这是叶安袭回到H市的半年以来,第一次参加公开的活动,当年的所有就像是一本尘封的日记,是她心底一直都不敢去翻阅的内容,索性就算了,反倒落得个轻松。
容添,也就是她的弟弟,金小库,一年前不知道得到了什么消息,说什么都要回国,容爵不要脸的把所有容家的事都丢给了自己刚成年的弟弟,知道他在失散的这些年过的苦日子,叶安袭怎么可能放任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回来。
抱着儿子就跟着一起回来了,而那另一块,是姓胶皮糖的,甩都甩不掉。
这个‘梦幻城堡’其实并非城堡,这只不过是今天宴会的主人为了自己女儿的生日临时搭建的一个小房子,装饰材料有不少巧克力和奶油m&m豆一类的甜食,可见他有多么爱这个女儿。
可就是这些小孩子们都喜欢至极的甜甜的梦幻城堡,那个3岁的小容烨确皱着眉头道。
“幼稚。”
看着和那人极度相似的眉眼和语气,叶安袭无语了,有一种关系,及时从来没有见过面,也会相互影响彼此,就好比是血缘。
容大少是近两年来h市的政商界名流相互攀附的对象,父亲是中央部长的身份不说,就是整个容家也是有着庞大资金实力的世家,所以今天晚上他们一家三口,自是成为了众人关注的对象。
只是
黑色飘逸的长发被完成松散的发髻,未施脂粉的五官看起来灵气而婉转,娇小却玲珑有致的身材被一身顶级的成衣勾勒的曲线淋漓尽致。
这个女人大多数人都觉得眼熟,但看着那如沐春风的面部表情又都在心里否定。
不对,不是那个人。
和这群大多数人一样,叶安袭从进门来的时候就知道了一个事实。
容爵玩她!
这城堡内里里外外到处都是这宾主一家三口的照片。
那个抱着小女孩的不是那个人又是谁?
84 公然绑架
虚以委蛇,敷衍了事,这不过就是泛泛社交的真谛。
堆彻着各种礼仪的微笑,叶安袭已经习惯陪着容变态应付这些对她来说完全可以称之为路人甲乙丙的政商名流。
这个变态虽然让她经常崩溃的心烦,可一件事归一件事,他帮过她,没他就没有容烨,做人要知恩图报,所以这些表面的事情她也无所谓。
人长大了,见得多了,经历的多了,懂得也就变多了,有些成长就算你经历了再苦逼的人生都无法体会,那样的蜕变是心的碎裂重组赏赐的。
她和所有人一样,没死过一次,也不会再重新考虑怎么活着。
没有谁活该欠谁的,可也没有谁能受的了一个人接二连三的戏弄,尤其是关于那段日子的一切,每个人都有不想去触碰的事,而她封存的,就是关于那个人的一切。
无关怨,无关怒,而是下意识的望而却步,用时下一个流行的心理学词汇来说,拖延症,关于他的一切,她麻痹着自己拖延着不去处理。
找到小库之后,她整个人身心的放松是前所未有的,以前都是生活追着她走,现在轮到她自己控制生活了,反倒又不知道先迈哪一条腿了,索性原地踏步。
可这个容爵绝对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关于今天的碰面,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容变态!”
叶安袭觉得她心存的那一点点的感激,马上就要被这个变态抽尽了,与日俱增的咬牙切齿连她自己都觉得牙根酸痛。
“什么吩咐,老婆大人~”
死死的瞪了一眼这个玩世不恭打着马虎眼的妖孽,叶安袭索性转过身去,不再理他,对于过于戏谑的人,如果能沉的住气,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冷处理。
“无趣”
看着那个又再度恢复出厂设置的女人,容爵撇撇嘴,掐了一把儿子粉嫩嫩的小脸。
容烨学着他的样子厌恶的撇撇嘴,他最讨厌别人把他当成小孩子了,看着这俩人天天都在上演的戏码,兴许是遗传了某个棺材的血统,小娃子说话完全不留口德。
“爸爸,妈妈讨厌你。”
“儿子,你不懂,女人是口是心非的动物,越是骂的厉害,就越是爱。”
眨了眨狡黠的眼,容烨对着容爵勾了勾手指:“耳朵,过来。”
一见儿子这个样,容爵也玩心大起,这亲手教出来的小变态可跟他那个冰块妈妈没一点相像。
一肚子坏水,像极了自己,兴奋重重地把耳朵伸了过去,小容烨只轻轻的在他耳边说了三个字,容变态的脸马上就僵住了。
“不要脸”
讨厌他?
他不介意,至少不是无所谓,这个女人平时跟别人可是连话都懒得说。
价值观完全不建立在社会契约论之上的容大少爷感觉自己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简直就是万分期待。
一起生活的三年,虽然她的情绪表达方式与日沸腾,可他知道她还是那个任何事都不会让她真的颤动的叶安袭。
有的时候,她会直勾勾的盯着儿子去看,傻子都看的出来,她在穿透了那个稚气的五官,去寻觅着那背后更深的相似。
关于那段日子和那个人的一切,她像是失忆般绝口不提,就算在新闻上看见了和那个人有关的一切,都像是没有丝毫波澜。
可越是平静越是不对劲,有一点叶安袭没有说错,他容爵大多数的时候,确实是个变态。
那个男人这三年也一直在死命的找她,如果不是他张嘴求了老子,这个女人他也藏不住。
他花了这么大精力弄回来了一个玩具,他的日子虽然确实变得有趣多了,可就像是想把一个机器人拆了重组一样,他就是想把这女的拆了再重新安装。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一切纯属好奇。
他就是变态的想知道,再见到他,她会怎么样?
习惯性的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子坐下,整个环境的嘈杂便都与她无关了,总之,她尽量把自己藏起来,但如果遇见了,也没有办法。
毕竟,从回了h市的那天,她就想过早晚都会有见面的一天。
这么多年如果他想找她,早就找到了不是么?
某妖孽邪气万分的诱惑着小奶娃。
“儿子,想喝什么?”
某小邪恶呲着牙奶声奶气的说道。
“爸爸,我想吸血!”
某叶姓女子扯下了每天都要莅临的三道杠。
不过看着那一大一小,一副父子情深的样子,叶安袭陡然沉默了,其实平心而论,容爵虽然喜欢耍她,戏弄她,可对儿子真的好的挑不出来一个不字。
如果没有他,也没有今天的容烨,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他的付出觉得值得让儿子叫一句爸爸。
血缘又能代表什么呢?是归属?亦或是附属?
那个血缘的源头的那人还在为另一个孩子精心的准备着生日party,虽然他并不知道儿子的存在,可叶安袭的心理怎么都不是个滋味。
那小女孩是连旋颖生的?
如果就是那个孩子,应该跟容烨差不多大,这小女孩看起来五官精致极了,瓷娃娃一样的眸子倒是像极了那块棺材板子,怎么看都跟连旋颖那平庸的长相搭不上边。
算了,都过去了,过去永远都是过去了
当初究竟是那万恶的东西作祟还是自己潜意识的恐惧,都不重要了,不是么?
看着一大一小喝着浓浓的番茄汁,叶安袭无奈了,他喜欢做僵尸就自己做,她可不想儿子长大了像他一样。
“容爵!别教他这些有的没的!”
结果容烨软乎乎的小手抹了一把肉嘟嘟的小嘴儿上的残留的‘血渍’,呲着小牙道。
“好鲜活!”
叶安袭无奈的看着儿子,又死死的白了一眼一脸笑意的容变态,真是不知道儿子跟着他是忧是患。
“妈妈,你要不要来点?”
每次看这女人吃瘪,就像是撞门框子上的闷响,疼也没处说理去的样子,容爵就笑的乐不可支,拍拍容烨的小肩膀。
“哈哈,乖仔~”
!
叶安袭伸出粉拳,狠狠的砸在容爵身上,暴力有的时候绝对是解决问题的至高无上的铁律!
她那小拳头就算再有力度,对容爵这种大男人来说也是棉花打在铁上,躲都不躲,他一直都当是瘙痒,可嘴上可习惯了跟儿子哭丧。
“儿子,你妈疯了!”
“啊!”
一如既往的嬉笑怒骂,好不惬意。
同样的24度的室温,百分之35的相对湿度,所有的喜悦,却全然感染不到这个男人的身上。
坐拥一个庞大的金钱帝国多年,宗政贤还是宗政贤,可宗政贤也不再是那个宗政贤。
30岁的男人正是成熟发酵的年纪,3年的巅峰权势的历练,涤出来的不是年轻时一意孤行的冷寂,而是更为深沉的阴暗,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完美的隐藏在一切平静之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犹如枯井死水,无法再掀起半分波澜?脑子里瞬间浮现起那个女人冷得没有表情的清灵的小脸。
“恩?”
做了三年宗政贤的助理,段朔已经习惯了这个boss的少言寡语,一个眉眼一个字就代替了一句话。
那一年,她大学刚毕业,没有经验,没有履历,而不抱希望的应聘却让她雀屏中选了这个几万人挤破了头的位子。
后来听人事经理说,之所以选择她,只因为她是所有应聘人员里,话最少的一个。
没有一个女人见到这种优质的男人时会不动心,出众的相貌,富可敌国的金钱,运筹帷幄的气势,凌厉沉着的做派,可熟悉他的人才知道,那眼底的深寒,足以冻伤一切少女的幻想。
“总裁,是连小姐。”
说起连旋颖,段朔就觉得恶心,女人看女人,一眼就知道是什么货色,人前一面,背后一套的,总以为别人看不出那些小动作,其实傻子都知道她觊觎的是总裁夫人的位子。
因为那个孩子,总裁大多时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次,就连她都觉得过分了。
刚从A国开会回来,一下飞机,总裁就赶过来给安安过生日,可这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