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对你有不信任。知道吗?我有多嫉妒叶琳,嫉妒她出色的工作能力,嫉妒她一直在你身边,对你事业的倾心辅佐,嫉妒你对她的欣赏。我甚至曾经怀疑过,你对她是真的有感情的。可是,我多虚伪,我多骄傲,我从不让你看出我的小心思,从不向你表现我也会嫉妒、吃醋的一面,更从不敢问你到底对叶琳存有怎样一份感情。我只是一心的想在你面前展现我的完美。想想多讽刺,曾经一心追求真实的我,却是最不真实的那一个。因为,我不自信。所以在去年,才会狠下心离开你,跑到京城去读研,梦想着有一天,可以配得上你,可以与你并肩站在一起。
说出来,也许你不会相信,我一直庆幸有你爱我。真的!
苏子岑,知道我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吗?不是二十岁那年的冬天,你真切表白以后的感动。你可能不会猜到,是十八岁那年。对,是十八岁那年,当所有的秘密被揭开的时候,我的人生全是黑色。还好,有你陪在我身边,始终陪着我,安慰我,哄劝我。让我渐渐走出阴霾,重新拾起生活的信心。直到我们在一起以后,我才明白,原来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爱我。
可是,那时候的我不懂,我只把你所做的一切当作是同情,是怜悯,甚至是因为曾经的同病相怜,让你感同身受,才会对我极尽呵护。
呵呵,我多傻!可是,正是那一段的朝夕相处,竟使爱情懵懂的我,对你产生了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哥哥的感觉,不是家中男性亲人的那种感觉,也不是把向怿寒当哥们的那种感觉。我时常在心里想:如果你不是我的哥哥,该有多好。那种盼着时时刻刻相见的心境,见到后又不免羞涩、嗔痴的表现在那段时间里,被我自己演绎得淋漓尽致,恐怕也让你觉得莫名其妙。上了大学,走进校园,看着身边的林林总总,我开始懂了,我可能爱上了你。这个念头的滋生,突然让我意识到有多么可怕。我怎么可以爱上你呢?我怎么会爱上自己的哥哥呢?这是多么羞耻的一件事!我害怕,我彷徨,更主要的,是我自卑。你是那么的优秀、出色,有着良好的出身,骄人的事业,犹如王子,高贵而优雅。而我,私生女,只这一项,便是最最不堪的事实。卑微的我,又怎么可能配得上人人引以为傲的你——我的哥哥。我该怎么办?我要怎样才能断了“爱你”这个可怕的念头?我该怎样转移看向你的视线?
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感激钟平的自私。正是他,在我彷徨无助的时候,带有目的出现,追求我,才使我疯长的无休止爱你的念头及时停止,成功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好吧!就是他吧!只要不是你,和谁谈这样一场恋爱都可以,只要不让我爱你。只是没想到,一念之错,竟让初恋成为一段孽缘,也一直如影子般横亘在我们之间,直到现在。
说到这里,你应该清楚你和钟平在我心中的位置了。我从没爱过他,他也只是个替代品,对于他当年所做的,我不伤心,有的只是对外婆、对林森的愧疚。所以,当你以为我再次受到伤害的时候,其实是我心里害怕的时候。我怕没了精神寄托的自己,再次拾起对你的感情。还好,我学会了给自己加负,让自己选学第二专业,用繁重地学业来麻痹自己。也就在那时,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你有叶琳,叶琳就是你的女朋友。
直到你的表白,我才惊觉,原来你一直爱我,耐心地守候,等待我长大。回头看看,这一路,黑夜白昼,我们一同拥有;快乐难过,一直握着的是你的手;每次转过身,都是你一直在背后正是这点点滴滴,才会让你懂我、爱我。而我——庆幸始终有你爱我!谢谢!谢谢你会爱我!我从不后悔与你相爱一场。
是不是我们相见太晚,才会走到今天这样境地?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处处两难;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事事困扰。不忍心再看你如此辛苦,所以,对不起!我走了。你说我自私也好,胆小也罢,终是我们对彼此要求太过完美,不能接受丁点瑕疵。
就这样吧!再见,苏子岑!再见,我的爱人!再见,哥哥!祝你幸福!
另:文件袋麻烦你转交给爸爸,就当是帮我完成一个心愿吧!谢谢!
☆、第五十一章 再见我的爱人(三)
苏念羽进门的时候,看见苏子岑一手拿着信,一手按在文件袋上,凝神而思。
“小岑——”轻唤一声,走上前,站在儿子身边。
“妈——”苏子岑把信放在桌上,垂下头,双手/插在头发里,“妈,我把丫头弄丢了。”
“弄丢?发生了什么事?小岑,快告诉妈。”苏念羽的声音不由得颤抖。
“丫头走了!她再次离开了我。”苏子岑暗哑着嗓音。
“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你们吵架了?”苏念羽双手扶起儿子低垂的头,“告诉妈,你们怎么了?小岑,然儿有心事,我看得出来。她昨晚一直在等你,你却没有回来。”
“我不知道。”苏子岑摇头,努力回忆。
“那昨晚然儿给你打电话没有?你和谁在一起?”
“电话?她打电话了吗?”苏子岑经这样一提醒,仔细回想,竭力抓住这个细节。
“我让然儿回房打电话问你是不是还回来,免得她一个人站在外面痴等。至于打没打,我不知道。但我想,然儿会打的。不然,不会一个人受着凉,一直等你。”
苏念羽长叹一口气,实在猜不出这对小儿女又出现了怎样的状况。满心欢喜地准备着两人订婚事宜,竟忽略了当事人在这期间所发生的事。然儿始终是个矛盾的孩子,喜怒哀乐宁肯去四方亭,对着花草流水说,也从不对自己和丈夫说,实在憋得难受,也只会对慕薇一个人倾诉。子岑更不用说,平日里对谁都摆出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去年然儿离开以后,在家里更是难得见到笑模样。这次然儿回来,看到两人恩爱的样子,自己和丈夫才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满心等着尽享天伦,哪曾想却是然儿的再次离开。想要从苏子岑嘴里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看来是不可能了。只能去找慕薇问问。但现在,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真是既生气又心疼。
“我昨晚喝醉了,好像接到过电话。可是今早清醒以后,翻看电话,没有丫头的来电。我只当她是在和我怄气,哪曾想,她会走开。”苏子岑回想不起昨夜的事,颇为懊恼。
“你昨晚和谁在一起?怎么又会喝醉?”苏念羽竭力让自己冷静。
“我只知道,喝醉了以后,是叶琳送我回的‘小筑。’但我在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清醒的时候,把她赶走了。我知道,丫头不喜欢我和她在一起,我都知道。她的心思那么简单,虽然不说,可是我又怎会不懂?”苏子岑又拿起信,翻看着。
“傻儿子!”苏念羽轻点苏子岑的额头,“说不定,就是然儿打电话这中间,引起了她的误会。”
苏子岑听闻妈妈这样说,茫然地点头,“是我伤了她。”
苏念羽摇头轻叹,拿起苏子岑放在桌上的电话,拨了起来。打了几次,虽然通了,却都是“正在通话中。”遂把电话递到了儿子的手里。
上午八点。出租车在去往机场的高速路上奔驰,一心想要搭最近的航班离开。去哪儿?心中有一个地方。脑中一个闪念,打开关着的手机,翻找号码。
“您好,杨教授。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我努力让自己微笑着。
“我想问一下,您前几天说的学术交流,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
“是的,我改主意了。”我边说,边看向窗外,路边一个个广告牌忽闪而过。
“不会,这次不会。我不会后悔的。”一个广告吸引了我,使我不禁回头多看几眼。
“谢谢您!非常感谢!”我诚挚的表示谢意,因为那个名额杨教授原本就打算是为我保留到今天的,“我还想问一下,什么时间启程?”
“哦,就是说还有十天的时间?”我低头计算着。
“我有个不情之请。”我知道,自己又任性了一次,“我可不可以八天之后再回去?”
“嗯——我想到一个非常想去的地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杨教授是否会应允。
“真的?太好了!太谢谢您了!”我不禁轻声欢呼,“齐全,证件都随身带着呢。好的,我会尽快传给您。谢谢您!”
“这不是客气,是真心的。不过——”我犹疑着,终于下定决定,“还要麻烦您,整件事不要对苏子岑和梁波提起。”
“嗯!谢谢!”我点头应答,“好,我保证一定准时出现在您面前!随时与您保持联络。”
放下电话,一种如释重负又怅然若失的矛盾情绪晕染在心头,“师傅,麻烦您送我到上城火车站吧!应该赶得上中午的火车。”
“好的。”司机师傅猛给油门,车向着目的地飞奔。
看着屏幕上十多个熟悉的未接号码,全部删掉。正要关机,却按到接听键,恰巧接起了打进来的铃声刚响一下的电话。
阖上双眼,把电话放在耳畔,并不说话。
“小然,丫头,”电话那端,是苏子岑暗哑的声音,“你在听,是吗?”
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丫头,你在哪儿?回来,好吗?”苏子岑恳切地轻唤。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只要你回来!说多少遍‘对不起’都可以,丫头,别离开我!”
泪汩汩而出,终是抑制不住的抽泣起来。
“丫头,你哭了?不哭,丫头,乖——我又让你伤心了。你回来,你回来打我好不好?只要你高兴,怎样都行。”苏子岑柔声哄慰,却惹得我流下更多的泪。
“丫头——求你,回来!我不能没有你。”焦急的语气,引得苏子岑轻咳起来。
传入耳畔,却令我的心揪紧。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好吗?告诉我,你在哪儿?”苏子岑急喘着在那端问。
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