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顾以默只是一个常客而已。“一样吧。”“顾少,叶家小少爷不是喜欢吃抹茶蛋糕吗,您不买点吗?”叶宁远纯粹是想嘲讽一下顾以默,想不到却不小心泄露了马脚。
顾以默的眼神略微有些惊讶,渐渐转为深邃,“你怎麽知道连城喜欢吃抹茶口味?”
叶宁远心下一紧张,不过马上又恢复神色,胡乱搪塞道,“宁远告诉我的。”“是吗?”顾以默以为颇深地看了一眼叶宁远。“有什麽问题吗?”叶宁远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顾以默。“那既然你那麽说了,那就把最後一块抹茶蛋糕也给我吧。”
叶宁远手忙脚乱地将甜品装盒塞给顾以默没好气地说道,“一共24块,谢谢。”
顾以默将钱递给叶宁远,又细细打量了这个他不曾熟识的少年。被他盯得有些发毛的叶宁远急吼吼地说道,“顾少你还不走吗?”他指了指门口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道,“唐少宁来接我了。”“少谦,你对你哥哥的称呼真是奇怪。你们家人都是直呼其名的吗?”顾以默意有所指道。“我想这跟你没关系。”叶宁远瞥了一眼顾以默道,“我直呼其名了那麽久,唐少宁都没意见,你有意见?”“我并不是这个意思。”顾以默面对叶宁远的伶牙俐齿还真是有些挡不住。就像是一个孩子再跟你怄气,你好意思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吗。“那顾少就请吧,我们要关门了。”“那我们明天见。”“我说过我希望我们是永远不见。”
商业街那麽大,甜品店不止他们一家。顾以默这个脑子有问题干嘛每天都来他这里。每天拿热脸贴冷屁股不累吗他?他记得顾以默以前可没有那麽给脸不要脸啊。人家都每天扮黑脸了,他还不死心。叶宁远倒是第一次知道顾以默的脸皮堪比紫禁城城墙。
叶宁远收拾好店里的东西便和清河一起上了唐宁远的车。虎子灿烂一笑跟叶宁远打了声招呼,他也点点头。“开车吧。”唐少宁朝著虎子吩咐道。
车子停在红绿灯口的时候,唐少宁不咸不淡地挑起话题,“顾以默每天都来?”“啊?”叶宁远意识到这个问题是在问他,便不缓不急地回答道,“是啊,烦死人了。”“买甜点?”“是啊。神经病,商业街又不止一家甜品店,谁知道他发什麽神经每天都来我们这里。”“他可能想从你嘴里套到关於叶宁远的消息吧。”“唐少,需不需要我们找几个兄弟跟顾以默谈谈?叶宁远都死了,他不能总那麽缠著二少。”开车的虎子插嘴道。
叶宁远脸黑了。瞪了一眼虎子心里咒骂道: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唐少宁瞥了一眼脸色不好的叶宁远便对著开车的虎子说道,“好好开你的车。”作家的话:Yoooooooooo!!!!!感谢大家昨天地投票!!!!!【某只兴奋地在那里乱蹦躂不过我怎麽有种我写得越虐大家都越开森的感觉难道看文的各位亲们都是抖M???【开玩笑哒www谢谢大家能够喜欢我的文www希望能继续支持窝www为了回馈大家今日也会双更的下午5点的时候会来二更大家记得投票和收藏噢噢噢噢www谢谢大家【鞠躬大家的投票给我写文创造了很大的鼓励www
【第十二章】那温暖蚀骨销魂
“以默哥,听说你最近总去商业街那家甜品店?”餐桌上叶连城不冷不热地问道。“你怎麽知道?”顾以默微微皱眉。“听你范宇说的。”范宇是顾以默的秘书,跟叶连城也很熟。“他什麽时候成我的随身跟踪器了?”顾以默对於叶连城这种随时随地监控他的行为很不满。“以默哥,我觉得自从我哥死後你就对我冷淡很多。是我做错了什麽吗?”叶连城的口气里充满了委屈,连带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也泛著水渍。
平时看到这样的叶连城,顾以默一定会上前安慰,可是如今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知为何他只是觉得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耐著性子回答道,“我没有,连城。你多想了。”“是因为唐少谦吗?”“连城,你到底想说什麽?”顾以默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叶连城。“你每天去那家甜品店是为了见唐少谦吧?”“难道我每天去见谁干什麽都要向你汇报吗?我不是孩子!”顾以默有些恼怒地说道。“以默哥,我害怕”话说一半,叶连城哽咽了起来。
顾以默看著叶连城那张漂亮的脸上半挂著泪珠,就算再大的火也没办法发作,“连城,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哭了。”“可是你以前不会对我那麽凶的。”叶连城抽抽泣泣地说道。“是我不好,最近公司有点忙,很多事情堆在一起,我心情不是很好。”顾以默也觉得刚才自己的语气有些过分了。他将放在一边甜品袋里的抹茶蛋糕拿出来递给叶连城,“给你买的,你最喜欢的,别哭了。”
叶连城这才破涕为笑道,“谢谢,以默哥”
自从叶宁远死後,顾以默每天都被梦靥缠绕著,梦里原本叶连城精致漂亮的脸也变得狰狞吓人。来自唐少谦赤裸裸的恨意和挑衅,让他无法招架。在葬礼那天,唐少谦那番堂而皇之的职责,让他有点手足无措。叶宁远坠楼那天,他亲眼看著他坠楼却没有伸手去救他,因为他有一个先天性的缺陷,叶连城和叶宁远,甚至是顾家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他有恐高症。所以当他看见叶宁远坠楼的时候,本能地愣在了原地,任由叶连城惊恐连连地躺在他怀里。噩梦里的叶宁远一次又一次地质问他为什麽不救他,他哑口无言。可是叶宁远莫名其妙地坠楼确实一直让他心生怀疑,而他怀疑的对象正是他恰恰最不愿意怀疑的人叶连城。
顾以默记得小时候他第一次见到叶连城,那个小小粉嫩的少年躲在叶明远身後,就这麽一瞬间,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脏。他以为那就是爱情。他毫无条件地偏爱叶连城,将叶宁远对他的感情视若无睹。有一次,他在花园里碰巧看到叶宁远将叶连城推倒在地,那也是他唯一一次朝著叶宁远大吼:叶宁远,你干什麽!他无视了叶宁远手足无措的表情,彷徨无措的叶宁远手中还死死捏著过生日是顾以默送给他的手表。在看道叶连城手腕上鲜红的指印时,不由得心疼起来,面对叶宁远的质问更是声色俱厉:叶宁远,你把连城弄伤了。顾以默没有注意到或者故意忽视的是,叶宁远悄悄藏在身後沾满鲜血的手,粉碎的玻璃扎得他生疼,却不及心脏传来的疼痛的万分之一。叶连城畏畏缩缩装作害怕的样子,有些委屈道:哥哥,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那个手表,你不要对我那麽凶好吗,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听了叶连城的话,顾以默更是怒火中烧,扶起倒在地上的叶连城,温柔道:你喜欢那个手表?我再给你买一个,比宁远的更好。他永远不知道,在他转身地刹那,错过的是一个少年痛心疾首的眼泪和另一个少年唇角大获胜利的笑容。
在顾以默的脑海里固执地认为,叶宁远什麽都有,他是叶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有叶正庭的纵容和疼爱。可是叶连城只有他。他忘记了在叶家最可怜的不是叶连城,而是叶宁远。他有父亲,可是却没有享受过一日的父爱。而他年轻多病的母亲又红颜薄命地早逝。而顾以默可怜的叶连城,至少父母双全。
顾以默忘记了在叶宁远母亲的葬礼上他对他的承诺。
宁远,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在叶连城来到叶家以後,所有的承诺都变得不堪一击。
叶宁远再一次从梦靥里被惊醒,环顾四周一切变得有些陌生。喉间干涩得发疼,漆黑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大脑神经的反射令叶宁远立即有些警惕地问道,“谁?”“是我。”唐少宁具有磁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噢进来吧。”听到是唐少宁的声音,叶宁远原本被揪住的心稍稍松懈下来。
推开房门,唐少宁准确无误地摸著墙壁上白炽灯的开关。刺眼的白色光芒陡然刺进乌黑的瞳孔,叶宁远反射性地闭上了墨黑的瞳孔,然後缓缓睁开。额头冒著的虚汗昭示著刚才那场噩梦的惊心动魄。“经过你房间的时候,听到你的惊叫,所以过来看看。怎麽了?”唐少宁有些担忧,最近叶宁远似乎噩梦做得很频繁。而且每次惊叫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如果不是深入骨髓的恨意,那到底爱得有多刻骨铭心才会让沈眠中的人脱口而出的都是那个人的名字。“我做了一个梦。”叶宁远停顿了一下,从窗口传来的寒风钻入他单薄的身体有些令他不寒而栗。
唐少宁拿过床尾的外套,坐到叶宁远身边,将外套套在他身上,然後静静地看著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叶宁远默然地缓缓开口,“我梦到小时候,叶连城跟我抢一块手表。那块手表是顾以默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的。然後我们手一滑,表就在地上摔得粉碎。我一生气就把叶连城推到在地了。顾以默恰好看到了。他只看到叶连城被我推到,却没看到我被粉碎得玻璃扎得鲜血淋漓的手掌。我很疼,但比不过心疼。唐少宁,你懂吗?”嵌著泪水的眼眶直视著唐少宁凉薄的眸子。
唐少宁不动声色地抓过叶宁远白皙的手掌,张开,缓缓道,“这双手上没有伤痕。”
叶宁远低头怔怔地看著那双完美如玉的双手,掌纹清晰可见,可以看得出这双手的主人一直被保护在不见天日的城堡里。唐少宁沈稳的声音再一次想起,“以後也不会有,叶宁远。”
是叶宁远。不是唐少谦。
这是唐少宁对叶宁远的承诺。
而不是对唐少谦的承诺。
叶宁远自认对唐少宁了解不够深。在他眼里,唐少宁就像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但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只有这个男人他承诺的事情绝不会反悔。“好。我信你,唐少宁。”
虽然唐少宁话不多,很多时候他都是沈默寡言。但叶宁远却觉得唐少宁这样的却比顾以默那种看似温柔的人更为柔软。因为他对你的温柔永远是特别的。那是对你才有的特权。“睡吧。”“唐少宁,我有点害怕。”“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