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的意思是独孤翊要夺大子之位?!”贾富贵立刻惨白了脸。独孤翊虽算是皇子,但多年来对龙国尽忠职守,不曾动过邪念,为何突然要夺位。
修长的指拾起夜光杯,轻轻地晃着杯中剔透的美酒,“当然。”
“这怎么可能”他始终不相信独孤翊是这样的人,亏他平日里最敬佩的就是独孤翊。
透明的眼波中忽然射出一种犀利的光,用悠然没有起伏的音律道,“没什么是不可能的。”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了将最好的东西给他爱的女人,独孤翊便会不惜一切代价。
贾富贵低下头,看到圣忆风手间的那个夜光杯不知何时竟被捏碎,酒水混着血液从指缝间静静地蜿蜒流淌而下,滴落在桌上。
心一阵惊悸,看来圣忆风和独孤翊有莫大的仇怨啊!这下似是能明白从来不过问宫廷之事的圣忆风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帮五皇子了。
圣忆风接过高轩叶递来的纸,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上酒血的痕迹,“独孤翊必会先除去五皇子这个最大的阻碍,再对付司空耀。”
一改最初色胚的模样,贾富贵严肃异常,“还请门主协助五皇子!”
“宋我有什么好处呢?”清亮的眸直直地望进贾富贵胆战心惊的眼睛。
这魅门主不会是反悔了吧。
轻悠悠的声音响起,“我的条件很简单,自始至终都不要碰独孤翊。”
“啊?这”看刚才的情形,圣忆风是憎恨独孤翊的,为何不让碰,“恕小人愚昧,还请门主赐教。不除去独孤翊,五皇子如何得到太子之位?”
最后一滴血迹擦干,圣忆风抬眸,冲贾富贵淡然一笑,“除,当然要除,只是,由我亲自来。”他要独孤翊身败名裂!他要让她来求他!
太美了,他见过的美女如云,却从来没见过笑的如此美的人。猛然收神,贾富贵尴尬地大笑,“哈哈,好说,好说。这点小要求五皇子一定会答应的。”
徐徐起身,不悦的嗓音触动着贾富贵高度紧张的神经,“不需要他答应,我只是提前打个招呼,让他不要动我的猎物罢了。”
“啊,是、是、是。门主说的是。”贾富贵抬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这个交给五皇子,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圣忆风递出一封信,“你可以走了。”
“是、是。”贾富贵接过信,低头哈腰,一步步这退出纱帘外。
狭眸收回时不轻意间触到高轩叶的视线,“看什么。”
高轩叶恭敬地低下头,幽黑的眸敛起,覆住眼底笑意,“少主魅力无限。”
过午,独孤翊进了宫,舞儿得以轻松片刻,坐在舞园的树上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骨碌碌转着的圆瞳,忽而看到一袭鹅黄色穿过园子,微风吹起黄纱飘袂,容颜绝媚难书,正在冷战中的姐姐绝姒。
“你去哪里?”舞儿轻跃下树,一个翻身站在绝姒面前,伸出一臂挡住绝姒的去路,傲慢地抬起下颚。
绝姒颦了颦眉,不太喜欢她的追根究底,“我去哪里,还需要向妹妹汇报?”
“当然不用,但你去找师父,我就要过问。”
“他不是你师父。”
瞳眸先是愤恨,百后转为平静,又化为淡淡哀伤,舞儿放下手臂,不去看绝姒,“有时,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姐姐,或许,那个夜里唱着歌谣哄我入睡的姐姐早就死在十三年前的大火中了”
绝姒伸手拉住舞儿的手,那么哀伤的话让她心里微微颤抖,“姐姐是为你好,为何你就不懂呢?”
纤指抚上舞儿三年里逐渐消瘦下来的面庞,绝姒心里一阵疼惜,“他现在只是魅门门主,早已不是当年疼你的师父,他心里已无你,不然不会在这三年里”
舞儿抬起眸,见绝姒停下,又追问,“在这三年里怎么?”
绝姒望着舞儿泛红的眼眶,心被水慢慢淹没,她何尝不是一样的苦,至少舞儿被他爱过,“我也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这三年,每夜他身边的人都不同。醒醒吧,他早就不是那个云淡风轻的三公子圣音了!”
心在一句句的事实中,逐渐坍塌,来不及阻止,不不及防备。
舞儿怔然地按住胸口,喃喃低吟,“不会的不会的师父不会这样对我的”
绝姒收回手,“三年前的他不会这样对你,不代表三年后的他不会,时间能改变的很多,包括人的心,况且,他当年那么恨你。”
身体踉跄后退,舞儿抵住廓柱不断喘气,像是脱水的鱼得不到呼吸。
为什么她和师父会变成这样?!
“只有翊哥哥对你始终如一,舞儿”
对,这一切都是独孤翊害的!还有杜玉菲那个妖精!
谆谆诱劝被射来的仇恨视线堵住,“你再替他说话,休怪我不讲姐妹情分!”
舞儿狠狠拭去眼角还来不及滑落的泪,“师父身边的杜玉菲是怎么回事?”
绝姒无奈叹息,不再纠正圣忆风不是她师父的事实,“碱年前就在圣忆风身边了,确实是圣忆风在地牢中放了她,治好了她的脸,这三年里,他身边女人换过无数,只有杜玉菲始终被他留在身边。”
“那你呢?为何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师父?他见你么?”舞儿向前迈了几步,问的有些焦急。
“这”她不想告诉舞儿,其实圣忆风只在救她出日教时,要过她一回,之后她去找圣忆风,其实从来没被召见过。想到这里,悲哀渐涌,从来没料到她绝姒竟会为一个男人,如此的低声下气。
舞儿看着绝姒欲言又止的模样,“师父对你”
“只有我和杜玉菲被他留在身边。”绝姒避开舞儿的视线,说得很心虚,然而情绪异常激动的舞儿根本没看出其中的破绽。
心咚地一声沉了下去,伴随着沉下的还有那份本就不牢固的亲情,“你明知我有多爱师父,你居然还去找他!”
“舞儿!我”
急忙去抓舞儿的手被无情的挥开,“我对姐姐太失望了!”
“你!”绝姒鼓起勇气,平日里柔缓的音调也扬高了不少,“三年前起你们就毫无瓜葛,凭什么我不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为了找你,为了报恩,整整十年,我从未想过自己的幸福,这次我一定要抓住!”
啪!
清脆的掌声在宁谧的午后炸响在园中,连鸟儿都被惊得四处飞窜。
“你!你居然打我!”绝姒捂上脸,睁大美眸,心痛地望着面无表情的舞儿。
舞儿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没有愧疚,没有心痛,只有愤怒,“希望这一掌能把姐姐打醒。”
风起,语落,舞儿转身离去,身后桃花成片的飘落,美极,艳极,逐渐幻化成平静,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桃花香和摇摇欲坠的亲情。
忆风舞,情一诺第一百九十章
“皇上,依老臣看,这件事一定要明查!无论是何人,只要查出一定要严惩!”王丞相垂首愤恨道。
一旁的赵离瞅了一眼王丞相,“皇上,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明察。”
“皇上”
“够了,你们两个一人一句,眼里还有我这个皇上!”龙颜大怒,拍案而起。
“皇上怒罪!”
“你们两个赔罪到底是整齐得很!”
台下的两人垂首,心潮暗涌,不服气地瞪了对方一眼。
“先退下。”
“是。”
等王丞相和赵离都退下,龙椅上的皇帝才疲倦地对独孤翊道,“刚为何不开口?”
“臣以为皇上心中已有答案。”
老皇帝精明的眸闪了闪,“朕没有。”
“那是为臣猜错了。”
“你觉得耀儿中毒,五皇子所为?”
“不。”
“哦?”
“此时正是非常时刻,一旦太子出事,必会有人怀疑是五皇子所为,五皇子不会做出这么明显的举动。”
“那你认为是谁?”
“臣愚昧,目前没有想出。”
“下去吧。”
“是。”
皇帝望着独孤翊走出的背影,眯起深思的眸,捋捋长长的胡须,“出来吧。”
“哈哈,哈哈,哇,刚那个就是皇帝老儿你的儿子南城主独孤翊?”从角落里蹦出来一个眉毛胡须发白的老人,正是许久未出现的圣忆风的师父,柳魍。
皇帝似乎对柳魍的无礼习以为常,“两年多前的话可是真的?查清楚了?”
柳魍拔拔自己花白的眉毛,嘻嘻哈哈地坐到椅上,“怎么,怎么,皇帝老儿不相信我?就是你那个好太子拿一把大火把灭绝门烧了!你以为凭日教也能毁了灭绝门?灭绝门可是跟魅门一样的大门派,岂是说毁就毁的。”
“可是,耀儿虽无能,也不是这般凶恶的人。”再说,皇帝不高兴的哼起来,“那灭绝门本就不是什么名门正派,耀儿灭了它怎么了!”
柳魍一瞪眼,拿起酒一口灌下,“诶!皇帝老儿,话不能这么说!你这是说我们魅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吗?”
皇帝有些心虚,避开柳魍的视线,“朕从没这么说过。”
“哼,你就是这个意思!”柳魍从椅子上蹦起来,“不说了!不说了!不跟你说了!既然这样,我走了!”
“唉,留步!前辈留步!”唉,他这个当皇帝的为什么对这个老顽童这么低声下气呢!
“哼!”柳魍停步,鼻子冲上了天。
“唉,是朕不对,是朕不对,您老回来吧。”皇帝无奈的赔礼道歉,“要走也要帮朕解决了耀儿的事再走,还有立太子的事!”
“哎呀呀,我为什么要帮你啊!”柳魍不开心地蹦到皇帝面前,还无利的扯了扯皇帝的胡子。
“你!”被人这样冒犯,皇帝终于忍不住了,“大胆!”
“吼什么吼!你爹还没跟我这么吼过呢!”柳魍跳起来,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皇帝的头,吹胡子瞪眼道。
皇帝底气不足的坐回龙椅上,先皇怎么会结交了这么个老顽童呢!气死他!
“要不,请你那好徒弟帮帮忙。”
“不行!不行!这是咱俩的私事,秘密!”柳魍挥挥手,不耐烦地打断皇帝,“我那乖不知道我和你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