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老婆子还没老到要人扶着走的程度呢!”老人似乎有些责怪。
米肄的笑容于是有了点真正的开心。他站在超市的门口,然后转过身来对老人说:“那奶奶您走好啊。”
老人点了点头,说:“小伙子,记住,自己好才有能力让爱着的人好。”说完便转身走了。
米肄看着大雨中老人撑着伞慢慢走远的身影,觉得自己在情绪最低落的时候遇到她,不能不说是件幸运的事情。他一直都很坚强,只是,因为米翛对他太过重要,所以才会情绪低落得自暴自弃的。
转身,米肄进超市买了把伞,他现在急着回家去吃药,因为病好了,他才有更多的精力去找米翛。
正文 chapter 40
窗外阴沉沉的天气让原本就有些暗的房间更暗了,雨水敲击地面的声音听得人心生不安。莫凡把手里的杯子放到床边的桌子上,然后伸出手,害怕似的缓缓地按在了米翛的额上。
很高的温度,几乎能烫伤皮肤。莫凡迅速地缩回手,脸上的表情像是受了惊吓,似乎下一秒就会转身逃走,但他没有逃,而是弯下身双手按住米翛的肩,边摇醒她边说:“米翛,醒醒啊,醒醒啊米翛,你要去医院。”
米翛痛苦地摇了摇头,人却还没醒。
莫凡没有办法了,于是掀了被子,把米翛扶起来,然后自己背对着她,让米翛趴在自己的背上。他说:“米翛,你会没事的,我一定会让你没事的。”声音里带了颤音,似乎会哭出来的样子。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就是因为发高烧导致的肺炎,救治不及时而离世的。
莫凡背着米翛很快下了楼,然后不要命般地拦了辆车就直奔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他始终握着米翛的手,那么紧的力度,仿佛怕稍一松开就会永远地失去米翛似的,连身体也颤抖起来。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莫凡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再想着他看见出租车背着人就站着用身体去拦的疯狂举动,本来还想骂两句,终究不忍心,反倒好心地安慰说:“医院很快就到了,你女朋友没事的。”
莫凡一直紧张的心情被司机的话打破,心稍稍地安定了些,再想起司机的话,却又紧张得脸色发红,慌乱地解释:“她她是我的朋友,不是女朋友。”
司机以为莫凡害羞,脸上瞬间泛起的潮红更加让他确信自己的想法,于是他笑着说:“女性朋友,不就是女朋友么。”
“这个意思啊!”还以为是他误会了呢,莫凡终于松了口气,根本没想到司机是在打趣他。
司机也没想到莫凡会这么单纯,他说什么他就信了。看着镜子里那张粉色渐褪的脸和女生靠在他肩上的脸,想起家里爱朝自己撒娇的小女儿,心变得柔软起来:真是两个可爱的孩子呢。
很快就到了医院,莫凡付了钱,跟司机说了谢谢,然后背着米翛一路跑进医院,小心地把米翛放在候诊室里,自己去排队挂号。
挂完号的时候米翛已经醒过来了,她低着脑袋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似乎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的样子。莫凡看着她好些了的样子才觉得自己有些累了。他自己前天也才生过病,病还没完全好就到处跑去工作,找到工作了就接着不停歇地干活,刚才又背着米翛一路跑进医院。
不过,只要米翛能好起来,再累也值得。莫凡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微笑起来,朝米翛走过去,在她的旁边坐下的时候米翛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看到是他就紧紧地把莫凡地胳膊抓住了,嘴里吐出几个破碎的字:“莫凡,别离开,我怕。”
“嗯,我不离开。”莫凡不知道米翛所谓的怕具体指的是什么,但他没有问。
似乎是因为知道身边没有人,米翛才会醒过来,等莫凡坐下来后,她又昏睡过去了。莫凡伸手试了下米翛额头上的温度,似乎更烫了。他把自己单薄的外套脱下来盖在米翛身上,坐在候诊室里等着医生诊病。
医生建议先住院观察,等病情稳定了再出院。莫凡听医生的话,让米翛在病床上躺下后想抽出一直被米翛挽着的胳膊好去办理住院手续,可是手刚抽出米翛就又紧紧地把莫凡的胳膊挽住,怎么也不肯放开,人却还是没有醒过来,大概是真的病得重了。
护士在旁边看着,觉得莫凡着急的样子挺可爱,知道他走不开,便好心地开了口:“我帮你去办吧。”
一句话说的莫凡满心感激,脸上立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连说了两声谢谢。
护士更觉得莫凡可爱,于是笑着调戏他:“哎呀呀,你太可爱了,要不要给姐姐亲一口?”然后满足地看着莫凡红了脸。
莫凡看着护士出了病房去替自己办理手续,虽然对她的调戏有些懊恼,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暖洋洋的。再回头看着米翛,他在床边坐下来,轻声说:“米翛,你一定要很快地好起来啊。”
正文 chapter 41
米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感到自己的病情明显地加重了,脑袋昏昏沉沉地非常难受,觉得下一秒就会昏迷过去似的。
忍着难受的感觉站起来,米肄踉跄了两三步才站稳了身体,若不是及时弯下腰借助茶几稳住身体,说不定会摔倒。
借着茶几稳住身体的姿势保持了几分钟,等感觉好了一些,米肄才站起身。他打算先吃药,吃完药后睡一会儿,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这种状况,米翛还没找到,自己已经先撑不住了。
吃完药后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米肄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他以前每次生病,妈妈都会用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热出一身汗来,病就好得差不多了。他希望这次也一样。
闭上眼睛,米肄强迫自己暂时不去想任何事情,因为脑子一开始运转,他就会想起米翛,所以,他只能让自己的大脑保持空白。
可是,一分钟都没有,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米肄迅速地拿起手机,但在看到上面显示的是“谨薇”后动作便缓了下来。接通电话后,他没多少热情地“喂”了一声。
“米肄,你好吗?我想知道你好吗。”白谨薇的声音是明显的担忧,只是,这担忧里还含着不安。
“我很好。”米肄不想让她担心自己,于是只能骗她。
“你好就好。”白谨薇像放下心中巨石般地叹了口气,嘴角上扬到一半又弯了下来,表情变得比刚才更担忧和不安。她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跟米肄说那件难以启口的事情,那对他来说会是多沉重的打击啊。
那边久久沉默,米肄于是有些担心:“怎么一直不说话?”
“我”要说吗?白谨薇犹豫。她不知道等事情说了之后米肄会有多难过,会有多自责。可是,她不希望米肄难过。那么,瞒着不说吗?那样他会更加难过吧?
“怎么了?有什么事居然让你这么犹豫?”米肄的声音很温和,他能感觉到白谨薇的担忧和不安,于是他想:是因为我吗?
米肄温和的声音听着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白谨薇深吸口气,然后才说:“米肄,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与米翛有关。你要先答应我,听完之后别太激动。”
“你有翛儿的消息了吗?”米肄已经激动了,上扬的声调明显地表达了他的兴奋,原本躺着的身体一下子就坐了下来。
“你先听我说完。”白谨薇叹了口气,她就知道米肄会激动。停顿了一会儿,等那边米肄平静下来说了“好”后她才接着说,“你记得前两天我们一起看过的一则新闻吗?”
米肄想了想两天前他与白谨薇一起做过的事情,于是记起两人在医院里看过一份报纸。报纸上说有两名强奸犯将一名高中女生轮奸致死。他当时还提醒白谨薇让她晚上别出门,可是,她为什么提到这个?难道米肄的手渐渐握紧了手机,另一只手抓紧了被角,他不敢再往下想。
“我哥是警察,他负责的案子就是抓住这两个人,而昨晚,两个人都被抓住了。”白谨薇说到这里后又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忽然沉重起来。
听到案犯被抓,米肄的心情却没有放松,反而变得更沉重。他知道,白谨薇接下来要讲的话才是重点,也是他最想知道的。可是,他忽然不想听了,因为他的心里开始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比任何一次都来得强烈。
“我哥跟我说,他们抓住犯人的时候,犯人正企图强奸一个女生,而那个女生”白谨薇再一次停住了。她没有勇气开口说出那个名字,因为她觉得那对米肄来说是一种残酷的折磨,而她知道,就算她不说,米肄也会明白的。
米肄的手握得死紧,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是翛儿?”声音居然是沙哑的,仿佛哭过。
“哥哥说,救女孩的那个男生喊的名字是米翛。根据哥哥对女孩长相的描述,也跟米翛很像。”白谨薇的声音很轻,她怕说重了会伤到米肄,因为她明白,对米肄来说,米翛胜过一切。
米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低下头闭着眼又睁开,然后问:“翛儿现在在警察局?”
“没有。我哥说她被一个男生带走了。那个男生说会带米翛回家,所以我才问你,米翛有没有回家的。”白谨薇忽然害怕地想:那个男生是好的吗?如果是好,他为什么没送米翛回家?如果不好,他对米翛有什么目的?然后,白谨薇不敢继续想了。
米肄也有着和白谨薇一样的想法。他起身下床,然后开始单手穿衣服:“那个男生长得怎么样?叫什么名字?是翛儿的朋友吗?”
“我不知道。我听到我哥说到男生送米翛回家就立即打电话来问你了。你别太担心,我再问问我哥。”
“好,我等着。”米肄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等着白谨薇的电话。他握着手机的手颤抖着,而且越来越厉害。
没事的,翛儿不会有事的,米肄,你别乱想。米肄在心里安抚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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