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事件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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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事件簿- 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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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似的打了个哆嗦,慌忙推开他,转身逃回至火堆旁坐下,暗暗做了几个深呼吸,心跳仍自如小鹿乱撞。
  大盗笑着也慢慢地走回来,隔着火堆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顺手脱去脚上的鞋子,还调皮地将鞋口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道:“还好,三天前洗过脚了。”
  被他这句玩笑逗得一乐,我总算放松了些,慢慢将脚伸得靠近火堆,好烤一烤湿透的鞋。大盗见状笑道:“不如也像我一样脱了罢,这样烤几时才能干?”说着便指指他那双扔在火堆边的大大的鞋子。
  我犹豫着瞟了他几眼,有了方才的教训,我轻易可不敢再露“底”走光了,万一诱发了他不该诱发的东西,那那那可就没办法收拾了。大盗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保证道:“不开玩笑。”
  犹豫再三,因这湿巴巴的鞋穿在脚上实在难受,便只好暂信他一回,轻轻将鞋脱了——我不大爱穿古代的袜子,因为袜口是没有松紧带的,只缀着两根绳头,穿的时候得把绳头系起来,实在是既不美观又不利索,因此平时我都是赤着脚穿鞋的,好在天气还不算凉,方才瞥见这个家伙也未穿袜子,想必亦是讨厌束缚之人。
  将鞋放在火旁,我把脚藏在裙下,抬头又瞟了大盗一眼,见他笑眯眯地托着腮正望着我,我低下头,随意扯了根树枝子在火堆里漫无目的地胡乱拨拉。大盗也不吱声,两个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静静坐了一阵儿,直到火堆里隐隐飘出一股香香的烤肉味儿,我全身的细胞立时齐声高唱《欢乐颂》,精神抖擞起来。
  “是不是烤好了?”我假作随意地问道。
  大盗吸吸鼻子,把头一点:“可以出锅了。”说着便动手将火堆移开,从土里刨出那野鸡来,再将火堆放回原处,而后折了两根树枝,剥去外皮,再光着脚跑到河边用水洗净,用以将烫手的肉穿起来拿着吃。转回来敲去野鸡肉外面已经变硬了的泥壳,鸡身上的毛便随着自行脱落,露出里面烤得香喷喷的鸡身来,大盗两手捏住鸡腿一扯为二,两根树枝上各穿一半,而后递给我一支。
  已饿得前心贴后背的我见了肉双眼几乎要冒出绿光来,才要撕下这鸡性感的大腿一亲香泽,忽见大盗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我。
  这我不大习惯被人盯着吃东西嗳。这个家伙怎么有这种讨人厌的癖好?我挪了挪身子,侧面对着他,蜷着膝,藏好自己光着的小脚丫,伸出两根看似嫩如春葱实则暗伏杀机的手指捏上那鸡丰满的胸脯,气沉丹田内力暗运,轻轻地撕下一片鸡胸肉,而后优雅地放入口中慢慢地嚼咽了。
  大盗笑着看了我一眼,拍开那酒坛上的泥封,顿时浓而淳的酒香四溢,他仰脖灌了一口,享受地眯了眯眼,伸手将坛子递向我道:“十八年陈的女儿红,月儿要不要尝尝?”
  “女儿红”么据说谁家里若生了女儿,便将一坛子酒埋在院子里的花树下,待女儿长到十八岁要出嫁的时候便将酒挖出来请客。不晓得岳爸爸有没有替岳灵歌埋下一坛子酒,伊人已逝,只留了这具肉体,却还被我“带”了出来,只怕岳爸爸埋酒时所怀着的那份希望女儿将来能嫁个好人家、幸福一生的心愿将永不能实现了。
  作此一想,心中不禁有些黯然,接过大盗手中的酒坛子,就着坛沿儿轻轻地啜了一小口,一时间甜、酸、苦、辛、鲜、涩六种滋味缓缓入喉,仿佛在吞咽着自己看似简单实则矛盾的人生。
  将酒坛子递还给大盗,我一声不响地继续吃手上的肉。大盗将自己手中穿了肉的树枝戳在地上,懒洋洋地往草地上侧身一趟,一手支着头,一手拎着酒坛,先又灌了一口酒,而后笑向我道:“既然舍不得又为何要离开?”
  “嗯?”我因为正走神一时没能明白他话中之意。
  “逃避只会使原本的问题更为复杂。”大盗笑道。
  我偏脸望向他,亦淡淡一笑:“生为女儿身,注定一辈子的命运都掌握在男人的手中。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从来从去,短暂的生命便这么耗尽了。这女儿红又叫作‘花雕’,是专为女儿酿的酒,可见女人确是如花的,可这花却不过是种在花盆里的一个脆弱的生命,只能任由人搬来搬去,让你在窗台上,你就可以享受阳光,让你在角落里,你便只能与蛛网灰尘为伴。再如何抗争也争不过那只擎了花盆的手,再如何面对也终将是窗台与角落的两样结局。大盗哥哥是男儿,自无法理解女子的难处。我若不逃,便只能被人种进花盆搬来搬去,我没有大盗哥哥你那等的身手,可以来去自如恣意潇洒,‘嫦娥新娘’是皇上赐婚,我那爹爹与哥哥再疼我再亲我,也不可能违抗圣旨阻我出嫁。事情的确可以简单化,简单就是我遵从圣旨赔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嫁给一个不愿嫁的人,然而就当是我任性罢,我不想让自己的幸福就这么毁掉,因此,逃是我这弱女子唯一能做出的选择。我也很想像大盗哥哥那样活得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也很想纵马江湖去看一看海阔天空只是,只是我是女子,就算有幸能够不被种在盆内,至多也不过是生长在野外,守着比院墙中略大的一片天,无法去得天涯海角”
  许是腹中那一口酒在作怪,心内积郁了数日的怅惘借了微醺一股脑地倾泄出来,顿觉畅快轻松。大盗坐起身,一边听着我说话一边大口地饮着酒,他那双眸子直直地盯在我的脸上,带着笑意,带着欣赏,带着些许暧昧不明的情愫。
  我说完话后也直直地望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目光中对他的嫉妒,我嫉妒他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幸运地生为了男儿身,嫉妒他那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通天彻地的本事可以尽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嫉妒他狂放不羁的性子能够天地当屋四海为家不为繁杂琐事所累
  大盗慢慢地展颜轻笑,伸手过来将一朵不知名的小小野花插在我的发丝上,低声道:“好了,我的‘小野花’,闭上眼。”
  我一怔:“闭眼?做什么?”
  大盗温热的大手已经不由分说地覆上了我的双眼,耳畔吹来他带了酒香的呼吸,低低润润地声音飘入耳孔,道:“带你去看海阔天空。”
  未及反应,便觉腰身一紧,整个身体被他轻松地横起抱在怀中,秋风乍起,他开始飞掠,我阖着眸子,感觉到光影在脸上飞逝,刹那间竟于心头闪过一丝愿与他穷碧落入黄泉的冲动。

  海天·彩虹

  大盗抱了我纵速疾驰,令我很是担心他酒后驾驶会不会出什么交通事故,譬如摔进坑里或是撞到树上什么的。奔了约摸一柱香的功夫,他最后向上一跃身,而后停下来立住脚步,身体微微地上下起伏,就像是踩在船上的甲板上一般。
  大盗握住我的腰将我轻轻放下来,脚底忽然传来一片温热,我这才想起自己和他都还赤着脚,才要避开,却听得他在耳后低笑道:“踩着我的脚,莫要乱动。”
  因腰被他钳制着,只好依他之言轻轻踏下去,这样的脚心脚背贴在一处,他灼热的体温由下至上瞬间传遍我的全身,直令我禁不住触电般一震,脸顿时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腿儿一软就想往下出溜。
  大盗轻声笑着,一只手由身后伸过来紧紧搂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则轻轻盖住我本就闭着的眼睛,将唇凑至我耳畔低声道:“月儿想不想看大海?”
  “嗯。”我轻轻点头。
  “大海就在这里了,”大盗笑着将手移开,“睁开眼看看罢。”
  慢慢地睁开眼睛,当眼前情景映入眼帘时,不及反应的我先是惊得全身瘫软,反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衫,当一再确信他揽着我腰的安全带牌胳膊确实结实可靠之后,我这才摒着呼吸战战兢兢地强迫自己望向眼前的这一片景物。
  但见我与他此时正高高地立在一片一望无际的竹林之上,我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竹子,放眼望去,那碧绿的竹叶连成一片直铺向天际,就如深秋的海般波澜壮阔,风儿吹过时带起千万层叶浪,一波一波推动着翻涌着由天边层层递来,夹着清新的竹香扑面而至,仿佛被溅了一身的浪花般满是舒爽快意!
  大盗提着一口气,将我们两人的重量寄托在脚下的竹梢上,竹梢随着风上下起伏,我们便也会跟着一起起伏,直如就踩在浪尖上,随着翻涌着的波涛邀游于碧落沧海之间。
  我被这壮阔唯美的景观震撼得失了神,不觉间竟忘记了自己的恐高症,轻轻松开大盗的衣襟,任由这满是竹叶香的“海风”吹起自己的长发,吹开薄薄的裙摆,吹散一腔较之这广袤天地显得那般微不足道的浅浅心事,与万物合一,受自然洗礼,看海阔天空。
  大盗静静地在我身后亦未作声,想是也在欣赏这人间绝景。不觉间夕阳沉至竹海与天相接之处,金红的光铺满了叶上梢间,风吹浪涌,仿佛翻滚着层层的金箔,到处都闪烁着跳跃的光斑,一时间令我无法收回心神,只疑是自己落入了仙境。
  许久许久,直到夕阳彻底沉下去,只留了一道绚烂的晚霞在“海”面上,我才被耳际大盗轻轻的低语唤回了神智,他的唇贴上我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吹入我的耳孔,道:“喜欢么,我的小月儿?”
  我转回头去看他,他的脸与我仅隔寸许,漆黑的眸子正深深地望住我,我于是点头,轻声道:“谢谢你带我来看这海,若此生未得一见,当真是最大的遗憾。”
  大盗轻笑:“若此生不带你来见这一次,我亦会遗憾终身。”
  望着他如磁石般的眸子,一时间我竟似被孙猴子施了定身术难以动弹分毫。两个人就这么近距离地对视着,眼看眼看就要擦出不良男女激情四射的火花,我硬是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摁住了险些荡漾起来的春心,飞快地转回头去,低声道:“这风有些凉了。”
  大盗一声未吭地依旧来了个公主抱,带着我由高高的竹梢上跃下,又是一路超速行驶,很快便回到了篝火边。将我放下之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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