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离歌听着外面欢闹,这些日子也快憋坏了,就忍不住的走了出去,无心赶上去给她系上披风,虽初春但寒风依旧刺骨呢。
“这样热闹是何事?”
刚才还活泼乱蹦的宫女一下子沉默了,一个拿着手中的配饰一个拎着大红灯笼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儿。
“大胆奴婢,见到皇后不行礼也就算了,竟然敢无视娘娘的话语。”
无心拿出当家宫女的风范,着实将两个不懂事的宫女吓个半死,纷纷低头跪下,连配饰掉在地上也来不及捡起。
东方离歌弯身捡起配饰交与蓝衣宫女手中,两个宫女看起来十三四五,明明相仿的年纪,为何她们笑的如此开心,而自己却行尸走肉般活着。
“宫中为何如此喜庆?”
不用压抑的声音就像天外之音,那么不真实的让人向往。
粉衣宫女胆子还大些,抬起头回道:“回禀皇后娘娘,十日后除夕夜,这几日姑姑让奴婢们好生布置宫里,弄得喜庆一点让皇后娘娘开心点。”
就连无心也看着粉衣宫女,这孩子倒是聪明的很,说话也找人喜爱,留在娘娘身边似乎会有作用。
“春节,多么美的词语,无家何来团结何来喜庆,去忙吧。”
“奴婢遵命!”粉衣宫女拉着蓝衣宫女,一站起身子就小跑离开,生怕惹怒皇后娘娘不高兴脑袋就搬家了,虽然进宫不久,但是对于宫中这位神秘的皇后娘娘略有耳闻,听闻皇上对其宠爱极致,纵容无比,就连太后老人家都动不得的传奇人物了。
“皇后娘娘为何还看不开,既然没别的选择为何不享受现在,和自己过不去呢。”
无心和无痕兄妹二人见证着幽长欢的成长,自然知道东方离歌对幽长欢的意思,可每次看着碰壁的幽长欢总是心疼不已,何其有幸得到幽长欢的爱,为何不懂珍惜。
“呵呵,就算他得到我的人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你的心注定属于我。”
背后突然的声音让无心和东方离歌都震惊回头,看着艳阳下那伟岸的身影,神一般的存在,皱起眉来万物都失去了颜色,东方离歌捂着自己的胸口,刚才快速的跳动是什么意思,东方离歌难道你忘了,你的父皇母妃亲人朋友之所以消失全部都是拜眼前这个骗子所赐,无视他就好,苟且活着总会一雪前耻。“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心余光扫过东方离歌,她依旧那么高傲的站着,潜意识里面认定幽长欢不敢动自己,也不会。
“免礼平身,退下吧,朕想单独和皇后叙叙旧。”
“是。”
无心后退到东方离歌面前,很明确的劝她识时务,就算幽长欢在爱她,现在和以前也不一样了,幽长欢掌管生死大权,掌管一个国家万千百姓的生死。
做事情考虑的更多,也稳重了更多。
那双曾经天真无邪的双眸中充满犀利和冰冷,好似一座冰山,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动情。
“幽长欢,你让我穿成这样子成何体统,你喜欢当皇上,不代表我想要当皇后。”
幽长欢又那么呆呆的看着她,只要每天看着她笑着怒着,他一天所有的疲惫和烦躁都会烟消云散。
东方离歌被他看得头发发麻了都:“幽长欢,你疯了,不要每天都站在我面前痴痴傻傻的看,你不是皇上吗,天下美艳女子任你挑选,干嘛总是一个不可能爱上你的人发春。”
“歌儿你真美,美的令人窒息令人癫狂,如痴如醉,如果疯了可以和你每天吵吵闹闹,一眼一生,那么我宁愿自己疯的更彻底一点。”
“你。”她沉默,她宁愿沉默,她逃不掉也杀不了他,呆在他身边本身就是一种折磨,她权当做老天的磨练。
“我会在送几身衣裳来,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呆在凤栖宫这么久,该出去透透气见见人了。”
“见人,不要,让我顶着这张睿帝的脸去见子民,你还不如杀了我,幽长欢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为何还要折磨我,要不杀了我要不放了我。”
“我只要你,从头到尾我都只要你,现在的一切也是你逼我的,如果当初你能对我好一丝,不敢我走,我又会如何走最偏执的这条道路,你放心好了,现在的你就算站在皇舅舅面前,他也认不出你的。”“你疯了,我是东方离歌不是宠歌儿,我是万民敬仰的睿帝不是你口中的宠妃。”
她忍耐的够久了,本不想过多的和幽长欢接触,可事如今幽长欢哪里有放过她的意思呢。
“歌儿,你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在皇舅母没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之前我就曾怀疑过,如果我不戳破你还准备瞒我到何时,你说我骗了你,你何尝不是欺骗了我,欺骗了大家,我了解并理解你的苦衷,可你呢,你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你信任过我吗,每次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会找理由替你开脱,而你呢,总是将所有过错怀疑在我的身上,在你的心上我幽长欢就真真正正只是你的累赘,不能占据你那伟大的心一丝一角吗?”
幽长欢一长串的抱怨,东方离歌震惊无比的神情:“母妃告诉你的,怎么会,怎么可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有什么资格怪我,你喜欢我又不是我的错,我从未请求过你的爱奢望过你的爱,是你从小到大缠着我粘着我的。”
东方离歌说道最后也不知自己说出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被幽长欢逼疯了。
“儿时你答应过长大后会一辈子与我相守相伴,娶我为妻的,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我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你不是女子我不是男子,何来迎娶之说,就连老天爷都将我们耍的团团转,我们从未真心相对过,全部都是谎言的过往还有何回忆可言。”
东方离歌看见幽长欢后退的那一步,突然有种想要抱着他的冲动,说:我们在一起吧,抛开一切烦恼,单纯的相爱。
可那是多么不现实的梦幻,一直前进一直主动的他萌生了退意吗?
“是不是只有下雪天,才可以和你一起走到白头?”
心口一窒,“冬天已过,我们已经错过了白头的机会了。”
冬去春来,下一个冬季一切早已变了模样了不是吗?
“如果下雪了呢,你是否愿意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们一个机会。”
“呵呵。”就连东方离歌都忍不住嗤笑他的多情和痴情了,万物已经萌芽复发,怎么可能下雪呢,除非是奇迹出现。
“好,如果春节来临之前我看到了那场雪,我会考虑你说的话,尝试着敞开心扉,感悟你那崇高的爱情。”
“你说真的吗啊?等着,我会为了你创造奇迹。”
幽长欢灿烂的笑,闪瞎了东方离歌的眼,好像真的可以回到从前,创物者是怎样一双慧眼才创造出幽长欢这么一个共体的妖孽。
“嗯。”给他一个希望,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但是我不想被囚禁起来,你不说我扮成女装的模样世人认不出来吗,那为何不允许我自由。”
“歌儿,别想逃脱,如果你试图逃脱的话,我不在乎让那些拥护你的旧臣全军覆没,你懂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是一直重用,从未想要剔除他们。”
“你”东方离歌不否认,因为她暗中了解一点,幽长欢没有给她绝对的自由但给了她绝对的权力,东方离歌更不否认幽长欢的确比自己更适合当皇上,也许她和他本来就是命运错乱的二个人,所以才会致命吸引但又致命排斥。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会逃吗?”
幽长欢难得看到乖巧的东方离歌,现在的她倒是完全把女子当成女子不再排斥了,自己也慢慢在她的面前把遗失了十五六年的男性尊严找了回来。
“歌儿乖,你想去哪里就去那里,但必须在无心的陪同下,否则没的商量。”
“好,一言为定。”
那日后,幽长欢再也没有半夜站立在窗外等到熄灯,再也没有白日可怜的遥望着东方离歌用膳,他答应她的事情好像永远都会遵守都会实现。
“皇后娘娘要去哪里,无心去安排。”
东方离歌任性的将桌子上面的茶杯摔在地上:“我一个人静一静不可以吗?这皇宫都成了你们的天下,我还能跑到哪里去。”
反正该知道她是女人的都是女人,不知道的也认不出来,这十五年来都是为了别人而活,现在的她要为了自己而活,想干嘛就干嘛,任何人都别妄想左右她。
无心哪里见过温文尔雅的东方离歌发火发怒过,当场吓得不停,又想起来皇上的吩咐,只要她不跑就给她无上的权力。
“皇后娘娘莫气,奴婢只是关心一下并无恶意,奴婢不跟着娘娘就是了,幸好皇上疼爱娘娘,宫中也未有别的娘娘存在,除了太后娘娘就属皇后娘娘你最大了,有事情的话你唤奴婢就是了。”
东方离歌知道无心不就是在提醒自己,幽长欢对她的付出够多了,找到一个爱你的男人如此夫复何求,她并不笨也不傻,可对他的怨恨却是真的,也更恨造成现在局面的自己,毕竟她登基之后幽长欢还是向以前一样只想陪在她的身边,是她一手造成现在的局面,是她多疑幽长欢的身份想要逼他离开,他才逼宫谋反的。
这一切她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去原谅他,就算他没有谋害父皇母妃,参与了却是不争的事实,欺骗自己也是事实,当年和徵玉意图谋反的还有他幽长欢的娘亲、父皇的好妹妹、东龙国的长公主东方思念。
“嗯,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东方离歌觉得自己刚才的口气稍微有点严重,心中过意不去,都是因为幽长欢,让她隐藏多年的性子暴露出来。
这个她最熟悉的宫廷却不在是她的家,每一片土壤、花草都是供那群讨厌的人欣赏,想到这里任性的她再也忍不住,胡乱拉扯着那些初生的绿色希望。
“啊啊全部都讨厌。”
嫩草坚硬的茎部划伤了她白皙肌肤,手掌上的每一处伤口都那么痛,却远不及她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