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离歌甩袖准备进殿,幽长欢抚摸着自己的下颚笑到:”功夫还学不学了。“
”不学了“
幽长欢捡起被东方离歌踢掉的书卷,揉了揉小腿上的淤青,这丫头真是心狠动真格的了,他这小腿到现在还酥麻着呢。
东方离歌进殿关门,三儿四儿拿好换洗的衣物,粉儿蓝儿命人摆好浴桶烧好热水,正往浴桶里加”料“。
洗浴过后一身的疲惫减半,浑身散发着懒散的轻松与难得的舒服。
卧躺在床榻上闭目冥想,回想着她变身宠歌儿发生的种种,与欢乐、与悲伤、与幸福、与寂寥。
幽长欢一般在辰时之后便不会再来了,东方离歌也懒得清净,自不会得当穿衣,着里衣就在殿内走来走去,饿了唤丫鬟们送膳食进来,渴了自己倒杯茶水就足够了,小日子既舒服又自在,幽长欢每日抽空交与她的锻炼之法她都会勤加练习,因为幽长欢绝对不会再教第二遍的。
”皇后娘娘,这殿中的烛火留到几时?“
娘娘沉思时总喜欢一个人静静的想些事情,她们习惯了也就懂得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伺候什么时候该撤离。
”不用加了,本宫等烛火熄灭自会熟睡,你们也累了一天了,都下去歇着吧。“
”奴婢们告退!“
东方离歌含颈示意,听到殿门关闭的声音后她就更加安静的研究兵法之道,以前在位时她倒是闲散无趣,只是听从别人的意见和安排,现如今皇位被掠夺,自己却来了兴致研究兵家之道。
”吱~“
殿门被推开,东方离歌的视线还放在兵书上,看耳朵却尖的要命听得清楚明白,以为谁又回来侍奉,连忙将书卷塞进枕头下。
抬起头,看着屏风上倒影的背影,身体要魁梧些,个字要高些,脚步要沉稳些,东方离歌只当是烛火的照射影响,从未想过其他可能。
”本宫已经睡下了,只是烛火还没燃尽而已,你吹熄了就好。“
东方离歌已经躺下睡好,可脚步声未停,身影越拉越紧,眼看着就要越过屏风了,东方离歌想着是哪个丫鬟这般大胆,竟敢无视她说的话径自走来。
随意坐起准备训话:”大。“胆还没说出口,幽长欢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就放大在眼前,顺势而下,一身亮黄色的里衣更是暧昧。
幽长欢看着东方离歌原本强势威风的神情变成了不可思议甚觉慌谬的神情。
”歌儿,原以为可以看到你期待欢喜的表情,没想到却在你眼中看到了惊恐与害怕,着实的伤了朕的心,叫醒了朕的春秋大梦。“
”不是,我臣妾只是被吓着了,皇上你怎么没提前说就来了,臣妾还。“低头一看自己的里衣甚为暴露,立刻将被褥拉上去些,往床内挪进去坐着。
东方离歌面子上强稳住情绪,心中却疑问猜测起幽长欢的目的,而她所谓的稳住也只是颤抖的少些,说话稍微结巴些。
”怎么,不欢迎朕来,朕可是一忙完国事那都没去就直走到凤栖宫了,朕的心都是知你随你。“
”不是,臣妾只是一时。皇上怎么想起来过来,平日里。“她到底在说什么,怎么越说越乱。”
“平日里朕从未宿夜过是吗?爱妃是在怪罪朕的意思吗?爱妃放宽心,朕以后每日都会陪你宿夜的。”
“不是,皇上。”
幽长欢看东方离歌真的被吓着了,而且明显有了逃避的意思,她和自己说话转移目标,手却暗自摸索着衣服。
“好了,歌儿,不与你玩闹,我也实属为难,不得不来你凤栖宫避难,你就当做我教你练武的条件晚上收留我可好?我什么也不会做,更不会强迫与你的。”
听幽长欢这么说,东方离歌自然收起满身戒备,放弃了逃跑反抗的想法,“发生了什么事情。”
幽长欢坐于床边,为难之情溢于言表:“后宫已被母后搞得乌烟瘴气,我一天行程所到之处,除凤栖宫外其余地点都被母后的‘美人计’所缠身,竟无半点自由潇洒之意,我真的受够了,偏不能与母后争执,以落下不孝之实。”
虽然借口合理,但东方离歌总不能与他共处一室,夫妻也罢终归男女有别,再说,幽长欢这俩日本就奇怪的很,到底是危险了些,可她能有什么法子拒绝,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操控世人的命运,到头来自己却成了别人的刀上鱼肉任人宰割。
“要不要臣妾派人再搬一床榻进来,凤栖宫内仅一床榻,臣妾夜晚的睡姿有些异于常人,不如皇上你睡殿内臣妾去殿外寻找一间客房。”
说着便顾不得害臊的连爬带穿,一股脑的站在幽长欢面前就要逃跑。
经过幽长欢身边时,幽长欢一把拉住她欲飞奔的身子。
“够了,朕就谅你那么厌烦的想要随时逃脱吗,与朕同住一屋就谅你那么恶心吗,要不是真的母后施加压力群臣上报,朕也不愿意深夜来惊扰到你的,但朕终究是你的夫,合房也是不远后的事情,逃避就能解决问题了,上榻就寝。”
幽长欢拉着东方离歌的手往内殿走,东方离歌越是挣扎幽长欢越是抓紧,武力悬殊之大。
“放开,放开我。”
“不放,打死也不放,惹怒了朕,朕不介意提前与你把那事给办了。”
额,东方离歌无语凝咽,只得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幽长欢的背影,曾经被自己呵护的手此刻却将自己的手包裹的紧紧的,她惹怒他了对吗?以往就算她再任性再自私,他都会包容和安慰,哪怕明知是她的错,他还是愿意被黑锅,明知该怨他恨他,却怎么也怨恨不出来,倒是日益的有些怕他了。
“啊——”幽长欢虽然控制了力度,但看着东方离歌摔在床上的表情,心还是纠在了一块,他多想张口问一句:摔倒了吧,是我错了,我不该与你生气,不该冲动的。
可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未伸出去的手怎么也伸不出去了,就那么呆愣呆愣的等待着东方离歌的下文。
好痛,东方离歌捂着后背,她不走心的时候没想到幽长欢会这么狠得将她摔在床上,她最爱睡得就是硬板床,可想而知摔上去要有多痛多疼。
就算再有内涵再有修养,恐怕也会破口大骂了吧。
“幽长欢,你想摔死我啊,不就是惹你不开心了吧,至于这么报复我吗?”怒火烧心,哪里还记得身份和距离。
看到幽长欢原本充满担忧恐惧的眼眸被笑意沾满,东方离歌才意识到幽长欢是故意的,他厌恶急了她用“皇上”来称呼他,用“臣妾”来称呼自己。
东方离歌坐直身子,蜷卧在最里边,将被褥盖在自己身上,不留下一丝空隙,“皇上要是想要得到臣妾,臣妾自然反抗不得,莫说皇上你是臣妾的夫君,就看在皇上尊贵无比的身份,掌管生死大权的能力,臣妾也不敢反抗不得反驳不是吗?”
就算背对着幽长欢,东方离歌也可以想象到幽长欢此刻涨红的脸和暴露的青筋。
“朕不会那么卑鄙的让你屈服,朕会等到你心甘情愿将自己奉献出来的那天,朕不仅要得到你的人,更要得到你的心,哼。”
幽长欢再说了什么话,东方离歌已经记不得了,她要的就是幽长欢的心甘情愿,有了这四个字的担保就算与幽长欢同睡一榻,同睡一枕又如何,只不过是同床异梦的二人。
下午那一个时辰的马步可要了她的半条命,更让她清楚自己的身体素质是多么的差,好累,脑袋刚枕到枕头就受不住周公的召唤入梦去了。
幽长欢等了半天也等不到东方离歌的回应,只当她嘲笑他的回答与真心,正要发怒却在看清东方离歌平稳的呼吸后收手,她,是睡着了吗?
幽长欢哭笑不得,气得咳嗽出声,却又怕扰了她的清梦,只得捂住口鼻轻声咳了几下。
这么快就睡着了,是对他的话太过相信还是对他太多相信了你呢,如果是二者其一那么她就错了,一个女子永远都不懂,男子与心爱的女子共处一室想要隐忍的住,其是意念决定的事情。
脱掉靴子,幽长欢轻声上去,将另一床被褥拉开盖在身上,一只胳膊支撑着侧卧的身子欣赏着她的睡颜,宁静安稳的像个婴儿。
“歌儿,一夜难耐孰能忍,夜夜难耐孰不可忍啊,你懂这种煎熬吗?”
感受到东方离歌的眼珠滚动了一圈,身子似乎紧绷的厉害,幽长欢并未拆穿,而是平躺睡下闭目而眠了。
“呼~额~呼~”趋渐平稳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殿内显得那么洪亮清晰。
夜深的宁静,树枝沙沙作响,殿外一身影趴伏在殿门处听了半天声响,在烛火自燃而灭的一刻才离去,出了凤栖宫去了安乐宫。
烛火燃尽,凤栖宫内陷入漆黑,一道月光透过窗帘洒落在床榻上,一双明眸大眼突然睁开,急促的呼吸着,眼睛紧紧盯着床顶处的花纹。
东方离歌并未熟睡,所以幽长欢说的话她全部听见了,想着幽长欢就睡在自己的身旁,东方离歌连翻身的勇气都没有,别说翻身了,她的手保持一种姿势已经半个时辰了,一根手指头都麻痹了,生怕惊醒了身旁的他,再发生一些让人脸红心跳,尴尬不已的画面了。
东方离歌你好不争气,瞧瞧人家睡得多香多舒服,那像你,这般痛苦纠结,这明明是你的宫殿你的床哎,怎能心虚的厉害。
幽长欢翻身侧睡,面向东方离歌,更是惹得她差点惊呼出声,她甚至怀疑幽长欢是故意折腾她玩弄她,而假装睡着的。
可假睡的人明明是她啊。
半响,鼓起勇气的东方离歌试着扭动身子,转向幽长欢,唯一的光亮真好洒在他的脸上,那一刻她有些痴迷有些眩晕。
月光下,幽长欢的眉线是粗粗浓浓的正好,幽长欢的眼睛是不具杀伤力温和的正好(睁着眼的幽长欢,东方离歌从不敢正视,对她来说那极具杀伤力,因为会有种被吸进去的危险感),幽长欢的鼻翼是高高挺挺的正好,幽长欢的唇瓣是不薄不厚的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