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关系; 掌门就一个人; 哪用得了十二把? “
“开大会的时候; 人就很多啊。”
“开大会的时候; 十二把还是十三把不都一样; 反正都不够。”
“掌门个别召见的时候; 人数就不多不少嘛。”
“掌门个别召见的时候; 一般都是骂人; 有地板跪就不错了; 根本轮不到坐椅子。”
“可是”最基础的道德观我还是有的; 所以犹豫; “不经过协商允许就擅自拿走别人的东西; 不留言说明去向; 也没有归还的意向的这种行为”
典墨不耐地眨巴眨巴眼; “偷就偷吧; 说什么不经过协商允许就擅自拿走别人的东西; 不留言说明去向; 也没有归还的意向的这种行为”看我脸色又不对了; 他连忙改口; “不过师父不愧是师父; 一个字的事情你可以说得这么详细!”
我脸色稍霁; 典墨立刻靠近我; 循循善诱; “椅子留在于镜哪儿; 根本没什么人有机会坐。 但你想啊; 椅子做出来后; 如果没有人坐; 那和地板还有什么区别? 它的价值何在? 师父把椅子带回家; 日日坐着; 那根本就是日行一善; 不; 日日行善好不好? 谦虚点说师父是行善积德; 公正点说师父简直就是见义勇为!”
我觉得; 我的价值观和道德观正在被颠覆。
见我不搭话;只是笑着; “师父; 我把它搬到我们家好不好; 从此就是我们的了。 它好; 我们也好; 对不对?”
“搬到我家; 从此就是我的?”我自动过滤了那个 “们”字; 典墨也不恼; 连连点头。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露出大大的笑容; “好徒弟!!”
10
我住的地方就在平心崖掌门居住的那棵大树正下方; 拐过十七八道弯上窜下跳几次就到了。 简单地将; 路线就是这样; 不过说实在的; 如果在这里你头次来也不会迷路; 那么世界上很可能没有你会迷路的地方。
我的脚步轻快; 心情也高昂。 原因之一; 当然是去洗温泉啦; 原因之二; 就是身后我这个弟子他带着的椅子了。
“看; 我们到了。”我兴致勃勃地指着我的房子。
“你就住在这个 ”典墨站在门口; 迟疑着; “我真不知道叫这个地方为家; 究竟是污辱了‘家’这个名词; 还是污辱了‘叫’这个动词。”
有什么不同么? 我瞪着他; 他倒是乖巧; 立刻顾左右而言他; “师父; 你看你的椅子放哪儿?”他刻意强调了〃你的椅子〃; 听得我心花怒放。
“你看哪儿方便就放哪儿吧。” 我伸着懒腰; 看着典墨有些为难地找不到立足地;然后咬咬牙;辛辛苦苦地在满地乱扔的杂物里刨了个坑; 把椅子给安下了。 他抬头对我笑笑; 殷勤极了; “师父; 你坐。”
我皱皱眉; “你这不分轻重的徒儿; 我们哪儿有时间坐啊。”
“那师父你准备忙什么?”他的话语里又刻意强调了〃忙〃字; 可看着我的却又是一幅俯首听命的脸; 我不确定他的意思;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
孺子愚钝!
我当然是要准备停当啊!温泉在召唤我!
“典墨; 带上我的毛巾; 厚的那个。”
“典墨; 凉茶呢? 你放好了么?”
“典墨; 点心; 点心; 篮子里面的点心要掉出来了。”
“典墨; 我的枕头要两个; 天气热被子不用了; 带上竹席比较好。”
“典墨; 不是这一张; 细竹编的那个。”
“典墨; ”
我懒洋洋地趴在床铺上; 遥控典墨忙东忙西。 平日出个门什么的我两手空空三秒钟搞定; 今天不需自己劳动; 突然发现原来还是可以准备满多的嘛。 而且这屋子; 上下打量打量; 不昧着良心地说; 也只有脏乱差三个字可以形容。 确实该整理整理了。
我的目光落在忙碌的典墨身上; 他虽然背对着我; 也哆嗦了一下。
算了;他好歹是个病人; 不宜太过操劳; 以免下次难用。 不过被我这么折腾来捣鼓去的还毫无怨言; 典墨真是好性子。 刚刚他一句话气得云簪云钗兄妹反目; 是不是我的错觉啊?
我正想着; 突然发现典墨他停下了动作; 站在门边眼神直直看着我。 依恋地蹭蹭椅子; 我道; “怎么啦; 遇到困难了?”
“是; 师父;弟子做不了主。”
瞧瞧这孩子; 说的话听着就是舒心; 我点点头; “说罢。”
“师父; 所有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就只剩一件大的很难携带。”
让我搬东西; 我才不干; “带不了就不带嘛。”
“恐怕不行。”典墨做为难状; “我擦不到自己的背啊。”
原来他说的那件大东西是我。
要叫我自己行动就直说嘛; 干嘛讲得这么拐弯抹角; 我瞪了他一眼; “走吧; 为师这就去给弟子你疗伤。”
“有劳师父。” 他笑了; 垂首而立。
我也幸福地笑了; 温泉里睡觉啊; 多么令人心醉神迷的事情; “东西提上; 我们走。”
“我已经不知道究竟是我去疗伤还是你去疗养了。” 看着一地的洗浴用品; 典墨嘀咕了一声; 我横了一眼; 他乖乖挎上篮子提起口袋背上筐子; 跟上了。
于镜说的地底洞穴非常好找; 我在山下走了几步; 略一打听就发现了它的大致位置。 我问路的那两个小道士虽然很热心地给我指路; 但却相当好奇地看着典墨背着的; 我的一大堆浴巾浴衣什么的。
“我去泡温泉。” 我笑着解释。
他俩的样子似乎是大吃一惊; 作了揖之后飞快离开了; 一个嘟囔着“这里是平心崖; 这里是平心崖。” 另一个唠叨着“见怪不怪; 其怪自败。”
真是怪胎两个
路虽然好找; 不过发现洞口还真费了我一番功夫。 这洞口掩在一片垃圾里; 若不是石壁上有刀刻的两个大字; “滚汤”; 我还真发现不了。 忍不住心里暗诋; 谁扔的垃圾啊; 还这么一大片; 真是没公德心。
而且居然给温泉取个名字叫滚汤; 好奇怪; 一般不都叫玉波池之类的么?
不过这些暂时不提; 看看这门口的堵塞情况就知道是大麻烦。 若是叫典墨把洞口整理出来;怕是天都要黑了; 还泡什么澡呢。
唉; 如果这些垃圾都自己飞了就好了! 心念刚动; 目光所及的一些杂物垃圾竟然真如我所想地飞开去了; 落地的 “啪啪” 声不断。
我怀疑地看了身后的典墨; 他一脸崇拜; “师父法力高强; 弟子有幸目睹。”
是我吗?
我回过身去; 看了一眼地上的仅仅露出地面一点的石头; 根据我的经验; 这石头的大块都在地下; 绝非单人之力能拔出的。
姑且一试!
我看着它; 心念全力催动; 地面竟然微微震动起来; 伴随着大地的裂开; 那巨石冲破土层轰地一声飞了起来; 顺着我的视线在天空划出黑色弧线; 然后在视野里越变越小; 最后不知所踪。
“你说; 那石头到底飞去哪儿了?” 我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 茫然地问。
“弟子不知。”典墨笑吟吟地回答; “师父本打算让它飞哪儿?”
“于镜所在地上空。”我呆呆看着它消失的方向。
“师父; 你的方向感有待提高。” 典墨恭敬地说。
那这石头
敢情又做了什么地方的飞来峰罢
那么; 这个好像真的是我做的这东西该不是平日他们说的法力吧?
照理说法力不是很难掌握么? 师兄们说就算有天赋也起码要修炼个数十年; 我这么十来年在平心崖上几乎都是在睡觉; 怎么就有法力了呢?
更加古怪的是; 这力量似乎不弱。 我的身体里; 隐隐有什么热流在动; 贯穿五脏六髓; 通体清明。 简直就好像刚才这么心念转动之间; 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得道是这么简单么? 那修炼一生却无得的人该是多么郁闷啊。 真是不能理解啊。
算了; 还是那句老话; 不理解的东西就由着它不理解好了。
反正洞口的垃圾就这么飞速被清理干净了; 我这才发现那两个大字旁边还另有一排小篆; “某年某月; 平心崖第一代掌门奚刀发现此地; 遂命名为滚汤。 ”
原来是第一代老头子发现的啊; 不过老头子也太不会取名了; 滚汤; 是温泉的名么? 不如改做平心崖食堂的呼号。 不过第一代啊; 那已经距现在很久了么; 难怪现在这里变成垃圾场。 我心里又暗怪平心崖的人不珍惜好东西; 算了; 让我来用。
刚往洞里走了几步; 我犹豫了一下又退出来; 从典墨的背筐里掏出柄小刀; 顺着那排小篆在石壁上刻下了这些字; “名胜古迹处; 请勿乱扔垃圾。”
刻完了之后;我欣赏着我的字迹; 顺手满意地把小刀还给典墨。
典墨笑笑; 也凑上去刻了几个字; 我定睛一看; 写着“字迹低劣者; 请勿乱刻乱划。”
我笑了; “好徒儿; 还是你想得周到。”
典墨微微一欠身; “有感而发; 师父过奖。”
11
骗局!!!
大骗局!!!
绝对骗局!!!
当典墨悬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挂上闪亮的夜明珠时候; 我终于看到那滚烫火热; 中心处咕噜咕噜滚动着的开水! 一口怨血几乎喷射而出; 终于明白了洞口刀刻的两个大字 “滚汤” 是什么意思。 滚汤; 哼; 一定是第一代老头子想写滚烫给写错了! 又想到于镜绘声绘色给我描述温泉的妙处; 他那诚恳无双的样子
于镜我诅咒你一万次
我悲愤地转头; 看到典墨从容地拿出几个鸡蛋; 利索地装进自带的小篮子; 牢牢系上根绳子; 然后里抛进水里煮起来; 我笃定了他一定是同谋之一。
典墨我也诅咒你一次
“典墨!”我恶狠狠地叫他。
正专心致志煮鸡蛋的典墨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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