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滑过封面,方案制作人的大名用的四号小字打在下方,并不是特别惹眼,却是规规矩矩,也挑不出什么不妥。
丁、莹。
路易斯默读两字,不由记下了这个名。翻开方案,温润的眼底慢慢浮起一抹好笑的神色。
白底黑字的方案稿上,竟然用红色水笔,圈画点触,纵批横注,修改了不少处。最出格的是在某个被勾划过最多的一页页眉上,男人笔峰极其锐利地画上了一只圆鼻头的猪。显然,这是故意嘲讽方案制作人。
皇太子殿下竟然在一向最严谨认真的公事上,闹了这么个趣儿。
路易斯温儒的眸色,越来越亮。
迅速翻过多页,都不乏那遒劲飞扬的字体,足见改稿者的耐心,以及令人惊叹的气度。
关上文件夹,路易斯看向走到一旁接电话的男子,心里好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皇太子殿下如此好耐心地帮着改完了一份五十多页的草案。还不忘画个小画儿,寥以打趣儿。
不得不说,不爱八卦的他也很好奇了!
阎立煌看到来电显示时,嘴角别了别,手指移向红色挂断键。
但他的手还没按下去时,电话自己给挂了。
这个女人!
握着手机的五指收了收,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他启步往回走,一眼看到路易斯正在翻看他之前气愤之下扔在座位上的草案,脚步顿了一下。
没想到,手机又响了。
一看,还是那个人打来的。
五指握着手机松了紧又紧了松,他不知自己眉尖高耸,墨彩流光的眼底,潜流激涌,似有惊涛拍岸。
最终,他按下了绿色的接通键。
“喂!”
“阎总。”
“这么晚了,什么事?”
晚?!
丁莹看一眼时间,十点是她准备上床的时间,但对他们这种男人来说,应该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吧!
“咳,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我想到方案里的一个问题,那就明天到公司谈。那个”
“明知道打扰休息,还一再打,咳咳咳!干什么”
一顿爆咳,震得丁莹耳膜隆隆作响。
随即,电话挂断,嘟嘟嘟的盲音,让她无奈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三个大字,迅速消失。长街灯光黯淡,一盏盏高挑的路灯绵延迟头,久久地,才吁出一口气。
默了一默,她不得不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路易斯见好友咳得厉害,震得俊脸绯红,甚至有作呕的趋势,吓了一跳,急忙在车前的储物盒里找药,刚好把那两盒润喉片给翻了出来,晃了一眼,心想这八成是当地的关系医院给开的,立即一样剖了一颗递给好友。
阎立煌接过就吞进嘴里,呷了口纯净水,当药片开始融化后咽下的薄荷味解了喉头酥痒之感,方才喘回了气儿。
“立煌,好点了没?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我可以自己回酒店。”
“不用了。”
看到储物盒里的东西,墨瞳黯了一黯,顺手将盒盖用力合上,一手排档,踩下油门发动了汽车。
汽车很快开出地下停车场。
他大牙重重后挫,把药片磨得粉碎,咽下喉头。
------题外话------
咳,小银子都让大黄咬牙切齿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好事儿捏?!
敬请下集精彩分解!
吼吼!
22。囧!!!!!(必看超精彩)
这天,丁莹起了个大早,打算先众人一步,到公司。
书桌上是她头晚买好的治慢性咽炎的药,和那晚给男人买的一样。
但就这几日的观察,那人根本没有照她叮嘱的按时按量吃药,邓云菲似乎也没有尽心提醒。而且,她也在一次巧合下,看到他们办公室外的垃圾筒里有疑似药盒被扔掉。
琢磨再三,她重新买了药。
哎,不愧是皇太子,爷们儿脾气爆大。明明一副破锣嗓子,还吼那么大声。老咽炎,还不吃药,咳死丫活该!
一边腹诽着,一边急急去赶路。
顺利地第一个到公司,窥着四下无人时,丁莹溜进男人的临时专属办公室,把药和一张便笺放在那张大办公桌上。
准备离开现场时,又担心万一第一个进办公间的不是那男人,而是邓云菲这个女子兼小人,那么这药和她要传达的意思就无法顺利到达那个男人了。
怎么防范这个“万一”?
丁莹在办公室里来回打转,琢磨了数个方案,都不太稳妥,最后只想到一个办法。便是由自己亲自出马,拖住邓云菲,让阎立煌先进办公室。
一手握拳,打在另一只手心。
如此便万无一失了。
丁莹要出办公室,打开房门时,就听到一记咳嗽声从走廊外传来,她吓得立即缩回身子,掩回房门,从门缝里就看到邓云菲正陪同那个男人大步朝办公室这方过来。
以这间办公室的位置,和整个办公区的布局,她现在一出去就会被那两人看到。以这两人对自己的不待见,明明一件好事儿大概也会被抹黑。
矛盾踌躇之下,丁莹想藏起来,避开这次尴尬。可回头环顾办公室一圈儿,全开放式的设计下,根本没啥可以藏人的地方。
“阎少,你嗓子还没好,要不要今天再去医院打个电滴。我帮您预约好床位。”
“咳,不用了。”
声音越来越近,丁莹一咬牙,决定破釜沉舟,在此一博。
掏出了她的手机,翻出“阎王爷”。
办公室大门在这时被打开,最先走进来的,果然是自诩最具职业素养的秘书助理邓云菲小姐。
邓云菲一边劝说着阎立煌,一边回头朝办公桌上扫了眼,眼神立即被上面放着的药盒,和那张小小的黄色便笺纸定住,身形一侧就挡住了男人的视线,展臂上前,一副要帮忙收拾杂物的模样。顺手碰落了桌上的一叠文件,伸手想要把那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东西,收罗掩藏并毁灭掉。
突然,阎立煌的手机响了。
阎立煌放开揉太阳穴的手,拧着眉峰,看了眼来电显示,目光闪了下,抬眼瞥到了桌子上那显眼的小药包。
“云菲,你先出去。”
男人粗哑的声音让丁莹着实松了口大气,她手上的电话被接通了,她急忙消了音捂着话筒,直听到邓云菲离去的关门声,方才急急地挂掉了电话。
头顶传来声音,丁莹身子又缩了缩,将脱下的高跟鞋抱进怀里,心中不断祈祷,上帝保佑。
明知这是白费劲儿,虽然这张办公桌真的很大很大,下部空间也着实不小。要不想被发现,真心是天方夜谭啊。
囧!
她有些不切实际地幻想,男人突然被哪个老总叫出去谈话,自己就可以顺利消失掉了。
电话被挂断了。
但是有听到悉悉簌簌的声音,像是被误按到,可凭直觉他否决了这个猜想。
阎立煌看了看手机屏幕,走到办公桌前,伸手拿起桌上的药包,塑料纸发出沙沙响,下面垫着一张黄色便笺。
阎总:我看您的药似乎没了,自作主张又买了一个疗程。希望您能按时吃药,我会按时提醒您,希望不会打扰到您的休息。希望下次开会时,不会再听到您隐忍的咳嗽声。对于上次带你去吃小火锅,我深表歉意。希望您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忘掉那些误解和不愉快,我们的合作能更顺利,更愉快。诚心致歉的丁莹留。
ps:还有必须谢谢您每次在王总办公室开会时,绅士的禁烟之举,其实我也有慢性炎咽的毛病。
事实上,这便笺的内容,是丁莹反复琢磨了一整晚,差点儿失眠,还浪费了半本便利帖,甩掉无数个小黄纸团儿,才勉勉强强酝酿出来的最后成果。
她不想太掉格儿,表示得过于讨好谄媚。凭那男人的傲性,转变太大太快,也不合适。可是注定要服软,她只能加上那最后一句。
似乎从认识以来,某人在会议上并不乏这样的体贴举动。让她写起道谢的话来,也没那么难受了。
阎立煌看完内容,唇角不可自抑地勾起,眸底倾出烁亮的光。
抬步就要往办公桌后走,想要坐上高背老板皮椅,再细细品味一番女人终于服软的“证据”。
桌下,听到皮鞋摩擦地毯的声音,丁莹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情急之下,她立即点拨手机。
已经走到桌后,还差跨前一步的黑皮鞋,突然停住。
又一条短信发到了阎立煌的手机上。
来信正是丁莹。
——那个昨晚让他产生轻微失眠的奇怪小女子!
------题外话------
我擦,这个早晨,很惊险吧?!
我这写着写着,突然赶脚,这故事好有办公室j情的味道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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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说,大黄会发现桌子下的小银子不?
话说这一大清早的,就在自己桌子下拣到银子,是一件多么happy的喜事儿啊!
23。真是个傻姑娘
阎立煌浓眉微微一挑,眼底都是兴味,立即点开了短信内容。
他一只手拿着那小药包,在指间轻轻晃荡着。
殊不知,他这样的无心之举,让桌下的丁莹一抬头,就能看到,心脏也跟着一上一下地扑腾,紧张得快抓狂了。
囧爆了!
可下一秒,男人的脚步又动了,一个转身,坐进了那张黑色大皮椅。根本来不及阻止!
只是这时候,男人的目光全被手机里的短信内容吸引着。
阎少:做为朋友的我提醒您,在早饭后半个小时,就可以吃下那些中成药。若觉得苦,正好就可以含两片润喉片。以我近年来久病成良医的经验,只要您乖乖的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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