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闵把玉放回木盒,拔出那把剑,看到剑身不但是黑黑的,而且还凹凸不平。甚为丑陋,便不感兴趣把它插回剑鞘。想:姚姑娘怎么会有如此贵重的美玉呢?而且还如此容易让人给盗走。
突然,程闵想到赵夫人,难道这两件东西是赵夫人的?不会是传说中的碧水玉与云天剑吧?要是真的是碧水玉与云天剑便不交换给赵夫人了。反正江湖上都说两物已被大哥偷走,自己保管好,到时还能大哥清白。就这样定了,想到这里,程闵把碧水玉与云天剑包起来,准备离去。但一时弄不清该往哪个方向才能走出树林。惟有随便挑了个方向走。
一会,树木越来越少,隐约看到前面是一片空地了。程闵心里暗暗开心。忽然,听到有两个人在对话。
程闵心想:这么晚了,谁还会在此地呢?于是悄悄走近,躲在树后。看到前面空地站着三个人,一位女子牵着一小女孩,一位男子与她们对面站着。程闵觉得那男的很眼熟,再仔细一看,竟然是李云道。
此时李云道说:“你随便拉来一个小孩便说是我女儿,我怎么能相信?你到底有何企图?
那女子道:“姓柳的,六年前在荆门,你做过什么你最清楚。想不到你竟然如此无情。”
“六年前,你我为了避雨,在一古寺邂逅,后来.......”李云道不再说下去,只看着那小女孩。
程闵原本不想偷听下去的,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但正要转身离开时,突然听到那女子竟然称李云道为姓柳的,不由得想:李庄主此刻怎么变成姓柳的了。于是便停下来,继续听下去。
“当时我年纪轻,什么都不懂,才被你的甜言蜜语所迷,给你骗了,后来偷偷生下子妍。”女子说到此处,眼泪不禁涌了出来。
小女孩见状,便拉拉女子的衣袖,道:“娘亲,你怎么哭了?不要哭,好不好?子妍会乖乖听你话的,好好孝顺娘亲,我们不要求他了。”
那女子赶紧把泪擦掉,道:“子妍真乖,娘不哭了。”
李云道说:“雨妹,我不是欺骗你,更不是无情。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只是事情来得太突然,一时难以置信。”
“好,既然你这样说,那你便认回女儿吧。”
“这......”李云道突然变得犹豫了,他再此仔细地看着子妍,发现子妍样貌与自己的侄女小时候很倒有几分相象。确信她是自己的女儿了。但一想到自己是堂堂紫云山庄的庄主,让江湖上的人知道自己在外面有另一个女儿,那岂不被人耻笑?不由得摇头,道:“不,我不可以与她相认。”
“柳成泉,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师傅他老人家一再要求我与师兄成亲。但如果那样,我便对不住师兄,更对不住钱家的人。你已毁了我一生的幸福了!难道你还想子妍过着惨淡的生活吗?”此女子正是天山派的张筱雨。见到柳成泉竟然不肯承认自己的亲生骨肉,不由得大怒,把心里的话都讲了出来。
程闵听到柳成泉三个字,心里一震。什么?李云道就是柳成泉?那他不正是柳小蝶的叔叔。堂堂紫云山庄庄主竟然就是那个把小蝶卖到青楼里去的人。真是一大伪君子。程闵不由得大怒,一不小心便踩在一根干树枝上。“啪”的一声。
“谁?躲在树后。”李云道大声喝道。
程闵见已发现,惟有从树后走出来,道:“此刻不知称呼你为李庄主还是柳成泉?一个是义薄云天的大侠,一个是把亲侄女卖到青楼去的无良地痞。实在矛盾。”
李云道大惊,想:这程闵究竟是何人?竟然对自己的过去如此了解。但表面故作镇定地说:“哈哈,程少侠怎么变糊涂了?在下当然是李云道。怎么会是什么柳成泉呢?”
程闵料想柳成泉会矢口否认的,道:“哦?是吗?但不知你是否还记得余杭的翠月楼?还记得一个叫柳小蝶的人吗?”
“哈哈,程公子,李某一生从未去过余杭,更别说什么翠月楼、柳小蝶了。”李云道从容地回答。
程闵没有办法,对张筱雨道:“姑娘,他是不是柳成泉,想必你最清楚了。如此伪君子,他又怎么会承认这小姑娘是他的女儿呢?他苦心经营多年才有今日地位,怎么会舍得放弃?这样的人应该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的真实面目的。”
张筱雨看着柳成泉,见到柳成泉也在盯着自己。她再看看身边的女儿,犹豫了很久,才道:“少侠,他的确是李庄主。”
李云道听到张筱雨如此道,心里舒了口气,道:“我不明白程少侠为何一口咬定我是什么柳成泉。但程少侠也是一时误会。李某不会怪你。”
程闵摇摇头,道:“想不到你这样的人,也会有人死忠于你。不过没有关系。”顿了顿,接着道:“我忽然明白,江州之事、商议赈灾都是你一手安排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敛财,而且还可以提高你的江湖地位,简直是一石二鸟。”
李云道说:“程公子口口声声诬赖李某,用意何在?李某真心要为受苦的百姓造福,绝无其他居心!”
程闵冷冷一笑,把手中包袱扬了扬,道:“不过刚刚我遇到杀死道士的马脸男子,你们师徒当初在江州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实在是天依无缝。不过他什么都告诉我了,包括今晚你指使他到赵夫人客房偷宝物之事。哈哈,已容不得你再抵赖了。”
第六十八回:苦难鸳鸯(九)
第六十八回:苦难鸳鸯(九)
李云道一惊,道:“不可能,钟均是绝不会出卖我的。他.......”但随即发现上当了,顿时满脸涨红,怒视程闵。
程闵见到李云道上当了,便笑着道:“人为了要保命没有什么是做不出的。柳成泉,赃物就在我手上,等我把你徒儿带到众人面前一问,你便身败名裂了。”
李云道双眼紧盯那包袱,想:难道碧水玉与云天剑就在他手?李云道一想到梦寐以求的两宝物就在眼前,“唰”一下拔出剑,一剑刺出。程闵急忙侧身躲开,道:“柳成泉你已天地难容,此刻还想杀人灭口啊。”
柳成泉见一招不得手,便再连续刺出三剑。
程闵知道柳成泉的武功在自己之上,而且此刻又无兵器在手。惟有想办法激怒他,让他招数出错,自己方能有取胜的机会。于是边躲闪边道:“柳成泉你为了钱,把哥嫂给出卖,更把侄女卖进青楼。你下辈子定会变成一头猪的,不,应该是永不超生才对。”
“胡说八道。”柳成泉冷冷地说,但心里想:程闵知道的东西太多了,绝不能让他活着。于是把全部内力运到长剑上,一招狠过一招地向程闵攻过去。
此时程闵觉得剑气凛凛,当长剑擦身而过,都觉得一阵辣疼。知道柳成泉已下狠招,非要致自己于死地不可。不禁微微紧张起来,但嘴却没有停,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恶行很快便让天下人所知的了。”
程闵在闪过柳成泉的一剑后,突然指着柳成泉的身后,惊问:“柳大叔,柳大婶,是你们吗?”
“装神弄鬼,我此刻便送你下地府见他们。”柳成泉没有被程闵骗到。一招万剑齐发,顿时剑影幻变,剑气阵阵。
在江州时,程闵已见过万剑齐发这招剑法的厉害,当时要不是师傅相助,自己恐怕性命难保了。程闵此时已被逼退了数十步,他向后一看,发现前面黑漆漆一片,竟然是个万丈深渊。眼见柳成泉的长剑已快刺到。程闵一咬牙,大声呼道:“柳大叔,你的手怎么只剩骨头?快找他报仇,对,一剑刺过去。”
柳成泉此刻不禁联想到大哥大嫂死后,被颓鹰争食的惨状,心里直发毛。一阵寒意由脚地直上头顶。如此一迟疑,便露出破绽。
程闵当然不会浪费这机会,见到剑影消失,便一个跃身,从柳成泉的头顶飞过去。随即打开包袱,着地时已把云天剑拿在手上。
柳成泉连忙转身,见到程闵手上已拿着一把黑黑的剑,想:莫非那剑便是云天剑?心里大喜。道:“好小子,我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了。受死吧。”说完又再次向程闵刺去。
程闵惟有举剑相迎,两把剑一相碰便“嗤”的一声,柳成泉的长剑顿时被削成两截。
两人都不禁被这把毫不起眼的剑的锋利震呆。怪不得人人都想得到此剑。程闵顺势把剑对着柳成泉的胸口,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所做过的事情想必是罄竹难书了,今日我替天行道,杀掉你这伪君子。”
柳成泉仰天大笑,道:“哈哈哈,程闵,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杀了我,江湖上的人会放过你吗?别忘了,我已是受人景仰的紫云山庄的庄主了。”
程闵一想,柳成泉的话不无道理,钟均已死。那位天山派的女侠更不会站出来指证。杀了他,麻烦就大了。但绝不能放过这败类。于是道:“宁愿被人唾骂,追杀,今日都不放过你这伪君子的。将来你的罪状终会被揭穿的。”
程闵正要刺下去时,忽然觉得背后被人拿剑顶着,“程少侠,你不能杀他。”
程闵知道是张筱雨,便说:“张女侠,难道此时你还相信他吗?还值得你帮他?”
“虽然他罪行累累,但毕竟是子妍的亲爹。我不能让女儿如此小,就没了爹爹。”张筱雨无奈地说。
柳子妍走到柳成泉面前,张开手,道:“不要杀我爹爹,子妍以后会劝爹爹做个好人的。”
程闵看着子妍,忽然想到柳小蝶。想:柳姑娘自幼父母双亡,在翠月楼受尽委屈。要是杀了柳成泉,子妍以后该怎么办?
柳成泉看到程闵在沉思,再看看云天剑,突然把云天剑一拨,用尽全力把断剑刺向程闵胸口。但程闵居然没有察觉,站着一动不动。
张筱雨大惊,连忙撤剑,用力把程闵往旁边推开。如此一来,断剑便刺进了她的胸口。张筱雨捂着胸口,但血不断涌出。
柳成泉也想不到刺出那一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