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她连瞧一眼画像的勇气都没有,将来又怎能与真实的烈驭风共渡一生?
不!以身相许不是最好的报恩方法。
这桩婚姻只会让人深陷痛苦之中,她坚决反对成亲,烈驭风你对我的恩德就算是献出性
命我仍是会报答,但绝对不是以身相许。
突地脑海里灵机一动,深呼吸一口气,韩若水决定为自己的将来扭转乾坤。
星儿淡淡,月儿弯弯。
烈驭风风尘仆仆连日赶路,见夜深已过戌时错过入贵阳城的时机,于是决定先在域外三
十里处的驿站歇息,翻身下马走至灯光微亮的客栈,简陋的客栈里只有一名在打吨的小伙子
缩在柜台后。
“店小二,可否尚有房间可以供人歇息一晚?”烈驭风伸手敲敲大门低声问道。
低沉浑厚的声音让人感到悦耳,韩若水揉揉惺松睡眼抬头看着来人,没料到这一瞧整个
人震惊僵直无法动弹,声音梗在喉咙出不来,“客客官”
两道浓浓的剑眉,遮盖脸庞的落腮胡,高大的身躯将整个大门堵住,连日来守在驿站见
过的江湖人物不计其数,可怕邪恶甚至狠毒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没跟前的人让她感
到震惊,只因他就是烈、驭、风!
没错!他就是那个令她畏惧害怕的未婚夫,就算时光流逝多年她仍旧不会错认的容貌!
“我只是想要用点餐留宿一晚罢了。”知道土匪般粗旷的外型让人感到害怕,烈驭风立
刻说明来意,甚至没有在获得同意之前,他人依旧位立在大门边。
“店小二”见身形矮小的店小二依然处于震惊的状态,烈驭风又轻轻呼唤一声。
“店小二?是是请大爷入内安座,小的这就立刻为您准备酒菜。”经他一提醒,韩
若水这才忆起自己现在的身分及目的,反应灵敏的她沉着声音,立刻步向前抹抹桌椅佯装热
情招呼着。
随后,她快速奔进厨房,摆脱烈驭风的视线,她这才敢露出惊怕的表情,确定衣着及脸
上的装扮没有露出破绽,不停深呼吸稳住情绪,不断自我调适。
告诉自己她的易容术非常精赞,试验了近一个月没有任何人识破,而十年未曾见过自己
的烈驭风,更不可能发现她的身分,且为了美好的将来,她绝对不能在这节骨眼胆却退缩。
烈驭风不可怕、不可怕,他可是自己的恩人啊,想想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匪徒们,烈驭风
至少比他们强多了。
“大爷请用膳哎呀”韩春水端着酒菜及包子走出厨房,心情平静许多,但脚步
依旧慌乱,一个不留神脚,手上的饭菜全飞离手中。
烈驭风动作迅速,接住饭菜及显些跌得鼻青脸肿的店小二,“没事了。”
“呢,谢客官帮忙。”原以为饭菜会淋得烈驭风一整身,没想到身材庞大的他身手竟如
此俐落,真是让她开了眼界。
“嗯!你可以先去歇息,有事我自然会唤你。”感觉店小二唯唯诺诺,烈驭风自然挥手
遣走她。
她当然很想开溜,逃离他愈远愈好,但是
韩若水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问道:“这位大爷,小的敢问您明儿个是要进城?或是入山?”
开玩笑!守在贵阳城外的驿站就是为了不动声色逮住他,布局近一个月她怎会轻易错失
机会,今至少得弄清楚烈驭风是会回烈风镖局或是直接回山上,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获得他
对自己“失踪”的看法,讯息愈多愈能想出好对应付。
“嗯?有事?”烈驭风向来寡言,加上长年行踪飘浮不定,自然不会轻易告诉任何人他
的去向,何况店小二还只是个陌生人。
“呢,是这样的,山路原本崎岖难行加上前些日子大雨滂论,现在路况非常不好,甚至
闻有人落崖”
为了阻止烈驭风直接上山,韩若水故意将绵绵细雨讲得像倾盆大雨,见他依然不为所动
只好硬着头皮又道:“还有啊!近日盗匪猖撅会埋伏在路边行抢,为了安全起见小的奉劝大
爷暂且不要上山。”
“盗匪!”难道小师妹失去踪影会与潜伏在山里的盗匪有关?闻言,嫉恶如仇的烈驭风
表情瞬间变得严厉。
吓!真可怕。
这男人光是气魄就足以把人活活吓死,韩若水下意识连退了好几步,见他放下筷子,一
脸杀气腾腾准备冲上山的模样,她这才觉自己说错话,立刻开口补救,“呢,盗匪已经被官
兵铲除,我刚的意思是怕有余党,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日子平静的很,肯定官兵已将盗匪
一网打尽。”
“喔?”烈驭风眉头仍是无法放松,决定得亲自确定盗匪是否仍藏匿在山中,说不定还
能找到小师妹的下落。
见他仍不放弃,生怕坏了费尽心机布下的局,韩若水灵机一闪立刻转移话题,“大爷您
肯定是个外地人吧,小的跟您报一条财路,就是烈风缥局重金悬赏寻找一名年约十六的女子
”
“这消息你是打哪听来?”烈风心中为之一震,抬头仔细打量跟前相貌平庸的店小二,
瘦弱体格比起同年男子要来得矮小,一双眼睛很清澈毫无杂质,凝望直视那双眼警戒的心防
降低了许多。
“这这是小的从来来往往客官口中听闻的。”韩若水一脸无辜的样子。
迎向他那双熊熊烈火的眼,心害怕的猛烈狂飘,要在他面前说谎不仅要有勇气还需要足
够的智慧圆谎,烈驭风比她想像的还要难应忖,这点真是出乎预料之外。
他真只是个莽汉而已吗?
“听闻?从谁口中?”此事非同小可,烈驭风急忙问道。
烈风镖局向来行事小心,从未发生过泄密之事,况且这回他还特别下令,命所有人对此
事保密,为的是保护小师妹的安全,生怕有恶毒份子抢先寻得,将小师妹当成人质来威胁。
“从谁口中?这这小的哪里还记得?”见他语气有些慌乱,韩若水的勇气再生
随口敷衍。
果然不出她所料,二师兄发现她私自下山立刻飞鸽传书,而烈驭风寻找不到她的踪影立
刻赶回来,看来他还挺关心自己的,原以为还得足足等上两个月才能逮到人。
嘿嘿她这招守株待兔的计策还真管用。
没错!自从下山后,她就不曾远离贵阳城,一来是因为天大地大凭她微弱的力量,要不
动声色找到烈驭风肯定不容易。二来是江湖险恶为了保护自己,于是守在驿站当店小二是最
好的方式。
“嗯?真的不记得了?”这样的答案当然令他不满意,烈驭风蹩起两道浓眉狐疑再次问
道。
“哎呀!大爷,每天人来人往的,小的脑海里就只记得要收钱及怎么招待客官,哪里还
会记得是什么人讲过什么样的话,这回会记得内容是因为重金悬赏呀!”韩若水摇摇头一脸
傻不隆咚的模样嘲笑自己迷迷糊糊。
经她这么一胡扯,就不信烈驭风明日不会先回烈风镖局。
只要他先回镖局,接下来事先安排妥当的计谋就能为她多争取些时间,时间一拉长,那
么相信“说服”让烈驭风休了她的机率也跟着高了。
“多谢小二哥提点财路,这些碎银子不成敬意,还烦请别再将这条财路报给任何人知晓。”
烈驭风从怀中掏出碎银递到店小二的手中,为的是防止事情愈来愈棘手,明日回烈风镖局时
他非得查清楚不可。
唷!想用银子堵住她的嘴,这方法虽然很俗气,但他替自己增加了财力,嘿嘿还真
不错啊。
韩若水见钱眼开不停的谢道:“谢大爷、谢大爷,有您的打赏小的从此有耳无口啊,您
慢慢用餐,有事唤小的一声立刻服务。”
“嗯,多谢小二哥。”烈驭风颔首。
他目光凝望着远方,此时心头不安的感觉又上升,若不赶快寻得小师妹恐怕凶多吉
少这个字眼像似乌云笼罩在心,让他不敢再想下去。
“小的这就退下。”韩若水恭恭敬敬弯腰退离。
窝到角落准备入睡歇息,可瞥见烈驭风仍旧远望前方有些失神,不动筷、不饮酒沉思多
时,落腮胡虽遮住了脸,但仍感觉得到他忧心忡忡,他似乎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关心自己。
自私下山近一个月没有任何讯息回去报平安,想必师父、二师兄一定心急如焚,她如此
行事会不会太过自私自利?
方才他满脸怒意的模样掠过脑海里想来不免心焦,身材娇小的她站在烈驭风的身旁宛如
小娃儿,他单用一只手臂就能掐死自己了吧!
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几乎与她的大腿一样粗,思及此,韩若水不仅打冷颤。
不行!事到如今她绝不退缩,没有情份的婚姻是不会幸福,逝世的爹不会希望看到恩人
娶一个不爱他的妻子,那不是报恩倒像是报仇。
韩若水咬着牙不容许自己走回头路,紧闭着眼故意忽略烈驭风的存在。
除了履行婚约,就算要她倾尽所有仍会报答他赐予的恩惠。
但,就别要她嫁给他?
曙光乍现,烈驭风即刻整装离开客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韩若水随后拿出收抬好的行
李跟着离开。
“客官,慢走,欢迎再次莅临。”接过碎银掌柜恭敬有礼的目送韩若水离开。
微笑的面容下藏着怒意,不停在心底怒骂着店小二居然偷懒不见人影,殊不知他顾用的
店小二,已经乔装成算命仙从他跟前光明正大的离开。
“臭小子!想不到你与其他人一样会偷懒,真是枉费我这些日子对你这么好,哼!定扣
要你的工资不可。”
走出客栈外,韩若水抚抚白色长胡须暗自在心中笑道,练了近十年的易容术,果真已经
达到真假难办的成果,相信没见过她真面目的烈驭风,定又像昨日一样无法拆穿识破。
入了城,韩若水摆设摊子守在烈风镖局外,她在等等烈驭风从镖局出来,好逮到机
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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