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胴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玫瑰胴体- 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你是指性吗?”这下轮到曹约斡有些不自在了。

  “就算是吧,宗教不是禁欲的吗?”

  “那是在中世纪,”曹约翰镇定了一下情绪,“但在早期的基督教里,男女
关系是一种传教的手段。”

  “传教的手段?”

  “是的,早期基督教通常有一批圣女,她们的使命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向男人
布道,但她们不是娼妓,娼妓是为了赚钱,她们是为了传教,是为了拯救灵魂。

  肉体是什么?肉体只是一堆泥土,而灵魂是真实的,她们是在肉体之上与男
人的灵魂沟通,以便澄清、净化他们,把他们引向上帝,带往天国。“曹约翰借
题发挥了。

  “那么,现在呢?”

  林雪茵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她已经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

  “现在,虽然没有圣女,但基督教并不禁欲,并不扼杀人的性之本能,因为
性是一种生死活动,是上帝的恩赐。旧约里面的诺亚方舟,上帝就用动物的雌雄
配对暗示了人类,两性之合才有生命,才有延续,才有美和和谐。而肉体之合并
非单纯的肉体之合,完全的交合是灵与肉共同融合的,也就是说,两具肉体的快
感是灵魂的快感、升华和超脱。中世纪时,基督教是禁欲的,修士与修女就是和
尚、尼姑,他们在灵魂上空谈宗教,完全是纸上谈兵。但性本能的冲动是不可遏
止的,有一次,一个修士对年轻的修女说,他身体里有一个魔鬼,魔鬼想要反对
我们仁慈的主。修女问怎么办?我可以帮你吗?修士说:是的,而且只有你才能
帮我把它打入地狱。修女说,那么好吧,我来帮你。修士脱光了衣服,他的魔鬼
吓坏了修女,修女

  说我怎么办?打它吗?修士说,不要,你也把衣服脱光了,抱紧我。修士成
功地把魔鬼打进了地狱,为了保险起见,他接连打了三次。修女没有想到魔鬼竟
然这样可爱,而把魔鬼打入地狱的感觉真是好极了。于是,每天她见到修士时,
她就会急切地要求‘他把魔鬼打入地狱’了。“

  林雪茵双颊绯红,笑着说:

  “你净瞎扯!”

  “瞎扯什么?约翰,你又在对小雪瞎扯什么?”陈洁这时从外面走进来,插
入两人的谈话。

  曹约翰暖昧地笑着:

  “这是真的。”

  “你不要相信他,小雪。他肯定讲的是修士和修女的故事吧?当初他也对我
讲过。”

  “我才不会相信。”林雪茵笑着站起来,亲呢地挨到陈洁身边,她的身体已
经有些发热了,陈洁回来的正是时候。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对曹约翰所说的感到厌恶,她那颗在孤寂中被封闭已久的
心,在幕春的这个傍晚慢慢地湿润起来。

  陈洁爱怜地握着她的小手,拉着她在床边上坐下来。

  床上的气息是腥热、潮湿的,令人手脚酥软。可以想像得到,在这张床上两
俱肉体相互拥抱的情景。

  陈洁的皮肤上泛着一层金黄的光泽,宛若熟透的果子。林雪茵轻轻摸上去,
就像按在了钢琴的白色键上,音乐和着陈洁的呻吟响起来。

  林雪茵觉得自己复苏了。

  陈洁要回上海去进行论文答辩,曹约翰陪她一起回去。在车站为他们送行时,
林雪茵哭成了泪人儿。

  陈洁用纸巾替她揩着不断流出的泪水,不觉也有些鼻酸,但她还是做了个笑
的表情,嗓音艰涩地说:

  “傻丫头,别哭了,又不是生离死别。”

  林雪茵哭得更厉害了,紧紧抱住陈洁,仿佛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了。

  “洁姐,你会回来吗?”

  “当然会。我不回来上哪儿去?”

  “一言为定哦。”

  “来,我们拉勾。”

  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在站台上郑重其事地勾起小手指,其实陈洁并不知道自
己是否还会回来,是否还能再见这个可爱而纯洁的孩子,纵然会再见,到那时,
她还会是一个这样单纯而痴情的女孩吗?时间!时间会使一切发生变化,旧的老
死,新的诞生。活在时间中,人类就是一个过程,一个悲剧,尤其是女人,尤其
是美丽的女人。

  陈洁狠了狠心上了火车。火车开动了,车窗下面那张泪脸像一张鲜艳的照片
印在陈洁的记忆里,它将是永远年轻的!

  “女博士走了?”羊子看着恹恹不乐的林雪茵问。林雪茵有些反感羊子问话
的语气,趴在书桌上没有反应。

  羊子大声叹了口气:

  “唉!一个女人何苦去学什么历史?到头来连男人都找不到,只好弄个假洋
鬼子和尚过瘾。”

  林雪茵猛地抬起头盯着羊子:

  “你——你不能这样说陈洁!”

  “哟,瞧你,致于吗?”

  羊子俊俏的脸上因为做出不屑的样子,显得很是丑陋。她避开林雪茵的逼视,
背着身又说:“我宁愿做妓女!”

  林雪茵看着羊子披肩的长发,她被昔日的好友刺伤了。

  “我们是朋友,羊子。我请你不要诽谤我的朋友。”

  羊子耸了耸肩,没说话走了。

  第六章

  林雪茵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她被一些声音惊醒了。那是床在响,还有羊子的兴奋但压抑
着的呻吟声。林雪茵明白了正在发生什么事情,她有些惊讶,黄炜竟然敢如此大
胆。

  为了不惊动他们,林雪茵只好静静地躺着,两张紧连的床都在动,林雪茵躺
在自己的床上,几乎同样感受着来自一个男人的挤压和冲击,这是一种几乎陌生
了的感觉。但男人的喘息声仍旧令她颤栗起来,浑身的皮肤一下子绷紧了。在轻
微摇晃着的床上,她的感觉在荡漾,在飞翔,肢体麻木着,甚至连大脑也麻木了。

  于是她又慢慢地睡过去了。在梦中,她看见约翰走近她,约翰的身体高昂着。

  他吻了她,他开始抚摸,手在她的衣服里熟练而温柔,这很快使她兴奋了。
约翰把她的腿分开,让她坐在桌子上,他细细地从脚向上吻着,在大腿根部蹭着,
耐心地撩拨她。她已经完全被打开了,要求他进入,快!快些!但约翰仍旧在她
的体外磨擦。她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片沼泽,一片活力盎然的沼泽,在身体深处,
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黑洞,它需要无穷无尽的填塞。快!快!我要!她像个荡妇一
样扭动着、叫着,锐利的快感像一把刀子优雅地割破了她,血红血红的一片漫了
上来,把她淹没了。

  这时,一阵急剧而粗野的敲门声把她惊醒了。

  “开门!”

  外边有个男人叫着。

  林雪茵从床上下来,拽了拽衣裙。羊子和黄炜从蚊帐里探出头,黄炜的脸色
都苍白了,她向林雪茵示意先别开门。两个人在床上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林雪茵觉着有些发冷,大概衣服湿了,贴在身上粘粘的。她抱紧了肩膀,发
着抖,问羊子:

  “怎么办呀?”

  “你怕什么?”

  羊子拢着头发赤着脚打拖鞋。外边的人已经在用钥匙开门了。羊子冲到门边
把门反锁上,外边的人大叫:

  “快把门打开!保卫处查房!”

  “保卫处查房怎么了?这是女生寝室!”

  羊子隔着门喊。黄炜终于穿好了衣服,林雪茵过去帮他把羊子的床整理好,
羊子示意两个人坐下来。

  “再不开门我们就砸门了。”

  门被踢得咚咚响着,林雪茵越发抖得厉害了。黄炜小声说:

  “镇静些!”

  然后让羊子把门打开。从外面冲进来三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宿管科的老太太,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问黄炜:

  “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是老师。”

  黄炜故作镇静地吐着烟圈。

  “你知道现在什么时间?你作为老师清楚不清楚学校的规定?”四十几岁的
男人又问林雪茵:

  “他来找你?”

  林雪茵刚想说话,羊子冲过来:

  “找我的。”

  “找你的,好。”四十多岁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羊子。

  同来的老太太在两张床上看了看,冲男人使个眼色。

  “你们,三个人一起到保卫处。”

  黄炜脸色蜡黄,口干舌躁地说:

  “我是老师。”

  羊子瞪了他一眼,对保卫处的人说:

  “他是来找我的,不关她,”她背着林雪茵说,“不关她的事儿。”

  最后,羊子和黄炜跟着三个男人走了。老太太留下来问林雪茵,林雪茵发着
抖只是摇头,老

  太太说:

  “你要想清楚,你包庇他们对你有害无益。”

  林雪茵说:

  “我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老太太问:

  “你睡哪张床?”

  林雪茵指指自己的床。老太太转过身去在羊子的床铺上仔细察看,但一无所
获,不免有些失

  望。她临走前对林雪茵说:

  “你要对自己的安全负责。”

  羊子一夜未回,林雪茵一夜未合眼。

  上午十点钟的时候,羊子回来了。林雪茵问:

  “他们说什么?”

  羊子往床上一躺:

  “还能说什么?就是想知道我们俩怎么干?是通奸,还是强奸?我说是通奸
又怎么了?他们什么也没抓到,我才不怕!”

  “我什么也没说。”

  “说也没关系。我就是破鞋,谁还能怎么着我?他* 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比
谁都想干你,我爱跟谁跟谁,谁让男人喜欢我呢。”

  “不会处分吧?”

  “处分?正好,我正不想在这儿呆了!”

  “黄老师怎么说?”

  “他?等着让他老婆收拾吧。”

  “黄老师结婚了?”林雪茵十分惊诧地问。

  “我早知道他结婚了。男人一结婚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