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张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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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张皇后- 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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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秋水微澜、云淡风清的眼眸闪过一丝杀意,青衫向前一扑,直冲着张沐的方向而来。张沐刚刚步入亭子,前方是聂青玉、白昂二人,后方站着杨廷和,自知无处可躲,索性双眼一闭等着那一剑刺来。

等了半晌。那预料之中的刺痛并没出现,相反,张沐在一片黑暗之中听见一句质问“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

睁眼回头,四位身着白衣的剑客,面带白纱,手执长剑,将聂青玉包围成圈,不,应该说是聂青玉将四人制约于一处,一身青衫伴着内外的杀气上下翻动。

原来他挥剑不是杀她,而是护她!

“张公子在亭内等候就可以了,这些人青玉未曾放在眼里。”站在杨廷和旁侧的白昂,见张沐面露焦急,出言解释。

张沐点点头,眼睛却是一刻也不敢脱离面前的厮杀,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场静止的厮杀。

五人皆是不动,青衫在一团白衫中颇为显眼。突地,不知四位白衣手执剑齐刷刷地攻向圈内的青衫,只见得一条晃掠如电的身形从圈内跃起。张沐瞪大眼睛,又见得剑光四射,洒逸优雅立于四剑上闪挪飞掠宛若行云流水般自由自在。

青光一闪,张沐正要仔细看着后续战况,却被白昂硬生生地拽过身子“张公子,后面你还是别看了。”

一旁的杨廷和不知为何坐在石凳上,气喘吁吁地说“是呀,皇惶惶苍天都不忍看那样的情景,公子若不想做恶梦,还是不要看为好。我第一次看见那场景。一月不敢食肉,三月不敢见血。”

“你们在说什么?”原来在张沐转身的一瞬,聂青玉已经一剑解决了所有的麻烦。他听见二人的评语后,回了句“有什么可怕的,你们少见多怪。”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青色手巾擦拭着剑面,摇头叹道“不过,那四人硬的很,不肯说是何人指使的,我就送他们去见阎王。真是可惜了,若不是”

指了指杨廷和,正要说下去,却见得杨廷和皱眉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顿了顿,继续说道“罢了罢了,今天真是窝囊,居然动用了我最宝贝的青云剑。”

张沐见面前人慵懒地坐在石凳上擦着剑,想起刚刚的误会,拱了拱手道了句“谢谢聂公子。”

转过头,张沐想要看看所谓“可怕的景象”是什么,却发现地上空无一人,那场她亲眼见过的四位白衣剑客宛若未曾出现。

此情此景倒是有些奇怪了?

聂青玉摆了摆手,挽了个剑花将剑收回剑鞘“算了。我是看在杨大哥的面子上才帮你一把。不过你的仇人倒是财大气粗,居然请了白火的杀手。”

她出宫的事情知道的人甚多,可却没有一个是有杀人动机的,张沐抿了抿嘴。中蛊、杀手,下这么大本钱对付她,凶手究竟图的是什么?

正在思索之际,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阵的高呼声,那声愈来愈近,按规矩寺院里不许大声喧哗,聂青玉不由不满道:“谁这么放肆?今天说好是赏花、观景,怎么这么多闲杂人等凑热闹。”

张沐挑挑眉。若她没听错,那喊人的人正是喜乐,他那尖细的嗓子常人是学不来的。果然不到一会儿,远方跑来五人,领头的就是热泪盈眶的喜乐。

“娘”喜乐冲过桃花林,高声大叫,才发现亭子里还有其它人,因为平日里杨廷和是太子*、养心殿的常客,喜乐识得他的样貌,只是另外二人不知是何身份。为了避免差错,喜乐赶忙跪在地上朝张沐拱了拱手,“晾了多时,您也该回去了,府里还有人记挂着您呢。”

张沐略扫了喜乐一眼,见他额头皆是汗珠,胸膛气喘不已,想是找寻许久。抬头望了望天,出来已经两个时辰,确实该回去了。

“多谢聂公子的救命之恩,今日不便多谈,他日定报今日之恩。”张沐朝聂青玉施了个90度的大礼,喜乐看见此举吓得瞪大了双眼,见那名唤聂青玉的人理所当然坐在石凳上受着这礼,心里更是一惊,暗暗记住了此人的诸多特征。

张沐冲着白昂微微拱手,道了句“告辞”,待她行到杨廷和处,见他也是额头流汗,似乎在忍着剧痛,心起疑惑“杨公子,你可有不适?”

杨廷和摆摆手,颤颤巍巍站起身来“多谢张公子关心,在下并没有任何不适,想来是刚刚一阵风吹有些受凉罢了。公子还是快些回去,莫要呆在外头了,外面于公子似乎十分凶险。”

原来是她多心了。张沐敛去刚刚的担忧,正要转身离开。却想起一事未说。

再次转过身看向杨廷和,见他额头冷汗更甚刚才,虽觉得奇怪但也不再多问,只叮嘱了句“杨公子,若是日后见着我府里的人,还请瞒下今天的事情。府里大事太多,今日的小事我可以自己解决。”

杨廷和淡淡一笑,神色好转一些,垂首道:“听公子的意思”。

吃了定心丸,散落在各处寻找张沐的人马也聚齐,张沐再道了声告辞,在七人的护卫下离开了寺院后山。

就在那抹白色彻底消失在后山时,一直坐在石凳上的杨廷和再也忍受不住后背的巨疼,一头栽倒在石桌上。

白昂摇摇头,大力撕开杨廷和的后背衣衫,三根精细的银针刺入皮肉,虽无大块的血渍,但受伤处却略带青色。

聂青玉嘴中埋怨道:“受伤就赶快说呀,忍这么久做什么,还藏着掖着不肯让那张公子知道。”

一个劲掌,三根银针在掌力的推动下飞出,杨廷和忍不住发出一声嘶吼。

“青玉,轻点”白昂按着杨廷和的手脚,叮嘱道:“你可没上麻药的,这么硬拔行吗?廷和你也是,受伤后赶快说多好,硬挺着等那张公子离开,让他知道你受伤还丢面子不成?”

杨廷和皱着眉头忍着剧痛,仍淡淡地:“无论告诉不告诉她我都受伤了,倒不如替她省些心思。不过,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多虑了,她哪里会拨一丝心思在我身上”

这话说得白昂、聂青玉心里皆是一抽,二人这才明白刚才杨廷和举止奇怪的原因,原来心里放着那个男人。

白昂叹了口,拍了拍杨廷和,“我道你怎么如此年岁还不娶妻,却原来是心里挂着这么一个男子。看不出,当真看不出”

聂青玉听见此语,瞪了白昂一眼,掏出一小盒膏药冲着杨廷和一面涂一面嘀咕“这话说的不对,若你心里有他,他心里有你,世俗的眼光算得了什么。不过”他用力在杨廷和伤口上一按,疼的杨廷和又是一叫“你也别仗着有我这个‘阎王煞’在就不惧生死,有毒也拖着不治。”

初入宫闱 20 开盒

20 开盒

凭栏人向东风倚,茜裙偷傍桃花立。

桃花落叶乱纷纷,花绽新红叶凝碧。

张沐写完最后一笔,放下手中狼毫,搁在笔架上,退后一步,重又浏览了一遍。她有父亲的天赋,写得一手漂亮的书法,这几年因为失忆、入宫一连串事情,手法有些生疏了。写字最重心平气和,如今她正是狂躁之时,正好借着这几笔泄泄心中的肝火。

最后几笔不佳,毁了前面好句,张沐摇摇头,万分不舍,将纸揉成一团,扔到纸篓里。恰好此时轻尘推门而入,余光扫见了那质地柔韧的宣纸,心知娘娘在练字,伶俐地将手上一本的书册放在桌上,“娘娘,您要的书册奴婢已经找来了。”

喜乐尘跟着入内,手上也捧着三本线状书册,笑嘻嘻地将书放下后,站在张沐一侧,“娘娘,奴婢和轻尘姐姐把御书房都翻遍了,才找到这四本关于白昂的书册。“

张沐踱到案前,精细的蓝色封皮书上盖着深黑色的暗戳“吏部”,书册不厚,松松垮垮地堆在一起。翻开一看,书册的文字皆是一笔一划人工写就,大气的瘦金体上下横贯,颇有一番气势。应是副好字帖,奈何张沐有满腹的心事,没了临摹的雅兴。

“娘娘,还写吗?”喜央问道,张沐摇首,“收了吧。”

轻尘和喜央得令后,悉悉瑟瑟地收起宣纸,将毛笔和砚台拿到后院取水清洗。

坤宁宫虽说是大殿,但张沐素来不爱旁人伺候。王太后搬入慈宁宫后,原来的宫女能散的她都散到太后和太皇太后的宫殿里,有些实在不能分走的留在外殿,平日里也只有喜央与轻尘二姝伺候她的生活起居。

张沐把到嘴边的“谢谢”二字咽了回去,走到二人放下书册的地方,翻阅起案上的四本书。四本书加起来虽然不薄,但因张沐只要找白昂的信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看完了。

伸了伸懒腰,张沐深深地吸了口气。推开窗户,见喜央和轻尘还未回来,小心翼翼地掏出怀中的木盒,拿出木盒中唯一的物件——一张写着“侍郎白昂”四字的白纸,想起在卧佛寺遇见的那褐衣男子。

亭内初见,给她留下最深印象的莫过于那青衣的聂青玉,倜傥慵懒,美貌不在女子之下,剑术想毕也是超群,性子也颇为奇怪。与之相比,白昂此人却是没有多大的印象,只记得普通样貌,普通言语,普通形态而已。

不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样平凡的人怎会与沈幼安口中的“阎王煞”扯上关系。

可是——张沐复看了眼手中的白纸,又看了看案上摆着的四本记录——依据吏部文案记载,白昂是江苏人士,曾有军功,在南京就职期间治理河道,颇有政绩,只因不愿奉承江苏知府,才一直不得升迁。

他与杨廷和是同年的进士,二人既然是同年,旧友一说也是成立的。而且吏部文册描绘的白昂很是符合她所见白昂的性子,这样推算,“阎王煞”留下的木盒所提的人正是南京侍郎白昂。

相通此事,张沐反倒无法松懈,心里惴惴不安,不知这“阎王煞”在木盒中留下白昂的名字是何意思,是暗示阎王煞正是白昂,还是说下毒者是白昂,亦或是别的意思。

“阿起”想的正是入迷,张沐突地打了个喷嚏。

“娘娘,春捂秋冻,还是关上窗户吧。”喜乐为她披上绸衫,扶着她坐回椅上,轻尘则合拢窗户。

张沐飞快地将盒子握在手中,见二人都没有注意她的小动作,长长地舒了口气。瞒一则要瞒二,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见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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