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张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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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张皇后-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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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分担苦涩的滋味,“不要哭沐儿不要哭。”

却在这个当口,喜乐的声音由远至近传来,一阵急跑身后停在了外头的门殿处,“皇上”他轻轻唤了几声,“仁寿宫来人了。”

朱佑樘感觉到张沐身上又是一颤,柔声道:“不怕,朕去见一面就来,嗯?”不厌其烦地安慰着怀中人,直到她身子渐渐松软躺在床上后才站起身,拢了拢她的鬓发,他才推开门,指了指跪在门口的喜央,命她进去陪伴,而后转身看向喜乐“仁寿宫来人了?”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可以说温文尔雅,但眼神却突然寒冷起来。只是平常的招呼话,却让喜乐在这大热天感觉到寒冷,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来到坤宁宫的大殿,太皇太后已经坐在主位上,朱佑樘行了个礼节而后笔直地站在一旁,盯着地上五花大绑的宫女,凌乱的头发铺在脸上,看不清原来的样子,大约从身板上可以看出是个瘦瘦细细的宫女。

“皇上,哀家带着这宫女来坤宁宫,谁知教人不当她身上沾有红花的气味,哀家怒查她的床铺,发现床单下藏着一小袋的红花,如今揪到你面前,任凭你和皇后处置。”周氏说完后气的咳嗽两声,一旁的郑金莲赶忙拍着她后背。

朱佑樘看了看地上的一袋红花,低声命喜乐将沈太医传来,等待间慢慢踱步走到地上宫女的眼前“你叫什么名字?“声音是一贯的温和,不似审犯人的腔调。

柳儿在仁寿宫早就遭了一番杖责,如今见皇上轻言轻语,不禁有些意外,抬头去看他,他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想起宫里皇上仁厚的传言,吸了吸鼻子,决心为自己叫屈:“皇上,柳儿当真没有害皇后的心思,柳儿连红花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会用它害人,床铺下藏着的这一袋红花和奴婢一点关系也没有呀,皇上您明察。”

朱佑樘听着这哀叫,蹙起眉,他素来相信相由心生。冲左右宫女使了个颜色令他们撩开柳儿的头发,见她确实是一副羸弱的模样,眼神里不带闪躲,心里生疑。恰好此时喜乐领着沈幼安入内,“沈太医,娘娘落胎与红花可有关联?”

沈幼安本在殿外候旨,听见此问,又见地上跪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大致猜到圣上要彻查此事,他在娘娘昏厥后时替她把脉也觉得脉象异常,似乎是药物催使,隐隐有些红花的感觉但总觉得不是,所以并未禀报“皇上,娘娘的落子脉象乍一看与红花有关,但细细揣度却是无关。”言毕,说了一番望闻问切的不同。

朱佑樘点头以示赞同,而后转头看向太皇太后,“皇祖母,您身子也刚刚康复,还是回仁寿宫吧,至于这宫女”他指了指地上跪着的柳儿,“收押大牢,日后再审。”

再看向高台上的皇祖母,她的脸色苍白无力,只是孱弱地点了点头就在身后侍女的托扶下站起身,往日雍容华贵的影子如今已是消失,橘红色的衣衫撑起的是老迈的骨架,不是不悲伤的,当年那个保护他的亲人终归还是老了,一点黑影就能抹了她的心眼令她看不透内里的玄机,若是害人者真傻到将红花藏在身旁,后宫兴许早就平静不已。

“喜乐,去把刘山找来。”甩下这句嘱咐,朱佑樘往寝宫走去,喜乐愣了一下,才想起刘山是东厂的头子,管着百官的秘密。领了命撤了下去。

初入宫闱 13 收押

13 收押

作者有话要说:

该文马上完结~

皇嗣有失,这一消息在顷刻间传遍朝野,臣子们围站在一起唉声叹气,皇上已成婚三年,如今依旧无所出,“莫不会走上前朝的旧路?”一老臣不慎将此话说出口,慌忙捂住嘴,其它臣子只当未听见该话,但心里着实也这么想。

正是四下交谈时,眼尖的大臣瞥见太监总管荣华走出,赶忙站好引接帝驾。朱佑樘坐稳后,不待臣子上奏,就抛下一旨“杨廷和涉嫌贪污,将其收押天牢,着大理寺三司会审”,吓得众臣鸦雀无声,只仓皇互看,不知这新晋的心腹做了什么事惹得盛怒。

杨廷和淡然地站在原地,太监走到他跟前时,他小心翼翼地卸下官帽,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像此人不是取他的顶戴花翎而是伺候他梳洗上朝。站在他旁边的李东阳正打算谏言,却被杨廷和用眼神拦住,勿动。

虽不知是何意思,但李东阳素来相信此人的智慧,既然如此镇定自若应该是有了应对之法。心里虽然依旧担心,但没有刚刚那么焦急。

就在卸下官帽的杨廷和经过他身侧时,李东阳听见他轻轻说了句话,“李大人,希望您能到杨府告诉我家人,让他们安心。”

李东阳点点头,转过头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竟有悠然而去的风范。



小产的妇人需要好生照顾,更何况这妇人是权倾天下的皇后,自突如其来的祸事后,太医院的四位太医每日轮着时辰为皇后请脉。

欧阳正捏着手上的金丝为皇后诊脉,自老沈太医离开后,他是太医院里最年长的太医,平日里行事非常小心谨慎,只待今年年满就离开皇宫衣锦还乡。

金丝规规矩矩地皇后的手上,欧阳隔着一层白纱拿捏着脉象,“娘娘,您身体已然康复,只是郁结缠身,若是放宽心怀,万病都会消除。”

内里白纱传来一声淡淡的嗯,虽然极轻,但却有着难以避去的威严。“太医,若无其他事的话,退下吧。”

欧阳得令,准备收线,就在此时,他见一个紫衣的丫头急冲冲地冲入帐内,想了好久才记起这是娘娘身旁伺候的丫头喜央。

突然感觉手上的线头脉象有异,他顺着金线望去见那线正结结实实缠在皇后手上,惊、颤、慌、欧阳只觉得自己正站在万丈悬崖前,后退一步就粉身碎骨,前景一步则是毒蛇猛兽,一身冷汗不一会儿就将他的官服脖颈处浸湿。

他瞥了瞥四周,见无人关注他的神情,赶忙低下头自掐手上的穴位良久,待到心思平复后,才收好药箱,“娘娘,下官告退”。

白纱里依旧是一声淡淡的嗯,隐隐约约听见强压的女声“娘娘,今日朝堂上皇上突然将杨廷和大人收监。”

欧阳装作漫不经心地听了一句,发现与自己无干,松了口气,眼前无人拦阻,赶忙背着药箱离开了坤宁宫。

站在阳光下,忽然觉得身上的药箱犹如千斤重,勾着他喘不过气来。

初入宫闱 14 祈福

14 祈福

点起手上的香烛,脱开喜乐和喜央二人搀扶的手,掸了掸身上的白色素衣,张沐虔诚地跪在观音像前,一下,两下,整整磕了九下头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卧佛寺的方丈站在一旁,慈眉善目,眼里毫无起伏。张沐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亲自放入香烛筒内。分量十足的金子在桶内叮叮咚咚,大概砸起了不小的波澜。

“娘娘仁厚,上天定会保佑娘娘一生平安。”方丈单手鞠躬,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调子。

张沐跟着回礼,看着旁边的小沙弥庄重地碰着一个木牌,另一个小沙弥跟在其后,手中端着一盏明灯。二人小心翼翼地将此二物放在大殿右侧。叹了口气,张沐转过头看向方丈,“大师,长明灯还请您多多照看。”

方丈点头,一脸慈爱地看着张沐,听着方丈手中的佛珠缓缓的波动的声音,张沐心也慢慢静了下来。自失去腹中孩儿后,她虽然强颜欢笑,但心里总是隔着个疙瘩,不知如何解脱,如今香烟渺渺中,倒有种突然领悟的感觉。

“娘娘,昨日之事多烦忧,万物轮回,今日之失兴许是明日之得。”方丈领着张沐走向厢房时见她脸色迷茫,终究忍不住出言安慰。张沐点点头,这话在宫里已听得太多,道理她都懂,只是心放不开罢了。

喜乐和一干侍卫跟着皇后、方丈来到厢房,寺院禁刀剑,畏杀生,所以所有侍卫的刀都留在寺院门口,喜乐本来不愿意,但听见方丈说“为逝者积德”也不得不喝令所有人收刀。无刀无剑,只好安排人跟在皇后四周,实在不行就以人墙做掩护。

张沐走入厢房,小沙弥倒水后,大约是没见过这样的阵势,很是胆小,低头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娘娘,寺院还有些杂事,老衲还需安排。”方丈轻声暗示,张沐点点头,“方丈若有事就请去吧,本宫休息片刻。”她此次入寺,虽不是微服出访,但也没有将寺庙关闭,依旧允许善男信女们来此上香,只是隔开一定距离罢了。卧佛寺是京城香火鼎盛的大寺,香客自然很多,若强留方丈在此,倒是造次。

方丈叮嘱了沙弥几句后匆匆离开,张沐端起茶杯,见杯内茶水清澈,不由想起上次来此的情景。只是风景犹在,人物俱变。

想到此,张沐不由叹了口气。

自那日在卧榻上知道朱佑樘在朝堂上当场拿下杨廷和后,张沐一直跟在朱佑樘左右,劝他将杨廷和放出。天牢是什么地方,是关即将死去的人之所,明明三司会审后认定受贿一事查无实证关,杨廷和依旧被关在天牢内,并未释放。

朝堂上大事不断,宫里也邪乎得很,太皇太后宫内的柳儿在牢内服毒自杀,欧阳太医在替她诊脉后的三日发现死在太医院自己的位置上。

张沐端起茶杯,也不喝,只是轻轻拨弄着茶杯里的茶水,她正估算着茶叶根数量时,却见茶水的表面泛起一道亮光,心里一惊,向左躲闪,犹觉空气如白鸽扑翅从耳畔惊掠而过。

一把泛着青光的长剑离她耳朵不过一步之遥,若是那一下没躲开,今日恐怕命丧于此。

“有刺客!”张沐直觉反应大吼一声,外头的锦衣卫听到后慌忙冲入,习惯性拔右侧的刀剑才想起全留在寺庙外头。

握着剑的小沙弥转身见此轻轻一笑,低着的头终于高高抬起,如此这般,张沐才看见他的全貌,心里一惊,暗道原来是熟人,脸上却全无惊恐之意。

小小向右退了一步,略微远离了刀锋,张沐慢慢开口“原来卧佛寺还收尼姑,万小姐,好久不见。”

初入宫闱 15 结局(一)

15 结局(一)

“难得娘娘还记得草民。”万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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