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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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禁奴-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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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星期是日更,我会乱说?




☆、心术

  莫离一直觉得羽明是个有很多故事的人,偶尔也觉得,他还拥有多重人格。比如他的极端轻浮和极端沉默,比如他的阳刚和阴柔,比如他的突然坦言直接和突然拐弯抹角。
  这么多年来,莫离被关在囚室里,并没有获得什么成果,唯一练就的,也不过就是察言观色的本事。但他还不能够完全的洞悉人心,他所能做的,只是不断的观察和分析,力求从中能获得一点点的内容。
  羽明说罢方才那句,便再也不言声,见莫离把菜择好了,便接过手来,默默无言的切菜、焯水、炸辣椒莫离则倚着身后的墙,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的动作,感受着对方的沉默他一遍遍回忆着他说过的话,甚至一个字一个字、一个语气一个语气的感受,突然之间,他脑中断掉的线又闪烁出了线头。
  这一次的闪烁,比上一次要清晰而明显许多,他极快的抓住了这条线。有了这条线,一切好似更迅速地明朗起来,甚至让他忍不住大声的“啊”了一下,猛地站直了身子,直勾勾的盯着羽明。
  “怎么啦?”羽明发现了他的异常,“谁踩你尾巴了还是怎么着,鬼嚎什么。”
  “你!”莫离瞪着他,不管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准确,他仍被这大胆的假设而受惊了,甚至可谓惊恐,“你你是”
  他没有完全说出后面的话,只在杂乱的厨房声中,改成了明显的口型。羽明斜睨着他的口型,沉默了片刻,好像在考虑有关是与否的真理,随后,才低下头道了句:“是。”
  “你”莫离低呼了一声,垂目,点了点头,“我去找璐璐谈谈”他说到此处,见羽明蹙眉,又解释道:“我不会多说的,如果你信我。”
  羽明用刀撑着案板,思忖的目光,随后点了点头:“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他低下头,手里的刀刃映着光,耳畔听得莫离出去了,才呢喃了一句,“失望也就失望了。”
  
  莫离走出厨房,璐璐正蜷缩着坐在沙发里,她的眼睛看着电视,却目不转睛,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璐璐。”他唤了声,来到她跟前,本想和她并肩坐在沙发上,末了又觉得有些不利于谈话。他见墙角支着一个小马扎,便拎到她对面,掸了掸灰尘,这才在她跟前坐下。
  他觉得,这一切就好像在准备和小孩子说话,要取得和她一样的视线高度,才能得到她的理解和信任。
  这一刻,他有点恍惚,又想起很久以前,她还是个正常学生的样子。那时候,好似有场运动会,他是几个班级里唯一的男文艺委员,负责在运动会上做招贴画。他蹲在地上调和颜料,她也抱着膝蹲在他旁边,好奇的问这问那——他那时候还很奇怪,觉得她是故意和他找话说,不然怎么连怎么做招贴画都不会?怎么连刷浆糊、粘墙纸都没见过——现在在明白,那个时候,她可能还是活在父母和羽明溺爱下的娇小姐,不过是看着普通罢了。
  蹲着刷颜料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过了一阵子,他的腿就麻了,而她则乖巧的去门卫室借来了小马扎。然后他坐上去,她还是蹲着,细心而灵巧的帮他贴字,好像就在那个时候,他轻轻的亲了她一下,如蜻蜓点水,很快。而她的脸也一下红了,手有点慌乱,扯断了手里的字帖,事后还被老师埋怨。
  那个时候,璐璐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张白纸一样。日后很多的岁月里,莫离都在想,这样黑暗凶残的家庭背景,竟然能孕育出她那样纯情的女孩子,可见她周围人的保护之深、疼爱之切。而他,也无怪所有人都那么恨他,也无怪羽明曾说想杀了他——毕竟是他毁了她。
  “莫离?”璐璐叫了他一声,见他盯着自己发怔,略有尴尬,更多则是不满,“你看什么!”
  “哦”莫离怔怔的回过神来,盯着她略有尴尬的面容,突然戚戚然的想起,她现在还是个孩子,他也是个孩子。
  都是在大人眼里还没完全长大的年纪,夹在成熟和幼稚的尴尬之间,却要面临生死抉择,何等残酷。
  “璐璐,”他重新叫了一次她的名字,郑重的看着她,问道,“如果我回去,一定会死?”
  璐璐的身子条件反射的动了一下,很快的张开嘴,可能是想问他都知道些什么。然而转念一想,恐怕也无须多问,更何况他的性子,她这些年也摸得七八分,只要他不想说,他有的是办法搪塞。
  她闭上了嘴,短暂的安静了下来。
  “我,”她迟疑的开了口,并不习惯将心中的弱小暴露给对方,也不愿让对方陷入恐慌和绝望,一方面是因为不忍,一方面是怕他狗急跳墙,只道,“我会让你活。”
  莫离淡淡的笑了,既是如此,看来还是会死。
  “我要的不是这句话。”他轻声纠正了她,语气很柔和,以至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都忘了恼怒他的放肆,“我不要你承诺,不要你骗我这不是自欺欺人的时候我想,请你诚实的说”
  “我不知道。”璐璐打断了他,抽走了手,“我,没有多少把握。”
  莫离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空了的手,半晌不言,只听着厨房做饭的声音,随后低着头一笑:“只要有一成的把握,也行。”
  “嗯?”
  “我和你们回去。”他说,拍了拍她缩回去的手背,“我回去。”
  她目光一跳,正要说话,却听见羽明在外面笑着叫了一声:“来咯,热腾腾的土豆面。”
  莫离知道再说无益了,他其实应该多跟她说点什么,哪怕表达一下他内心此刻的彷徨、犹豫、害怕,但此刻羽明在外面,和他们一墙之隔,不似在厨房里那样封闭,他终究没办法多说。
  然而璐璐却没有他这些纠葛,闻声站起来后,扭头对他道了句:“莫离,回不回去再考虑考虑。”
  他也跟着站了起来,垂眼看着她,浅笑道:“何必说违心话。”
  璐璐一蹙眉。
  莫离却不知心里为何起了一股子倔劲,好像看着她蹙眉,就忍不住想继续挑她的情绪,或更干脆,是想探探她的虚实,便继而道:“我过生不如死的日子,不是你最爱的么?”他看着她越来越紧的眉头,好似探到了她最终的秘密,哪怕这秘密,在旅途中已一探再探,他却好似永无止境,“我是你的禁奴,你忘了么?”
  “啪”的一声,意料之中,她打了他一个耳光。
  好像她又回到了在廖宅里飞扬跋扈的模样。
  “你满意了?”她低声的,一字一顿的问,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但她只是这样看了他一下,便转身到外面去了,再不扭头看他。
  莫离的半边脸有点发麻,火烧一样的疼。羽明端了一小碗炸辣椒,来到门口,看到他脸上的掌印,眉梢轻挑:“哟,满面桃花红呀。”
  话音罢了,莫离无奈且无声的笑,他打量着他,发现羽明的脸色比在厨房里更加苍白,鬓角竟被细密的汗染得有些濡湿。许是他的旧伤因一碗面而复发,疼得紧。
  “彼此彼此。”他故而接了这么一句,随后无奈一笑,从羽明身边擦肩而过。
  将走时,他的胳膊被他拽住,无声的目光,无言的询问:我可以信你吗?
  莫离点了点头,垂眼离去:也许可以。
  
  入夜,屋里漆黑,
  莫离从卧室走出,看见餐桌上落着一块皎洁,方方正正的,是羽明那个白色的手机。
  他拿起来,拨通,还是那个李队长的电话。久久之后,才传来一个睡意朦胧的男声:“马羽明?”
  “不,”他回到了卧室,声音很低,“我叫莫离,我是”
  “哦,听说了。”那男声说,听上去瞬间清醒了过来,甚至能听的出来他从躺着变成了坐着,“你替他?”
  “我”莫离一怔,看来羽明趁他们不注意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可见不必多说了,“对,我替他。”
  “你们在哪里?”男人问。
  “滨城。”他应道。
  “好,先挂掉吧,我记住你了。”男人说,没给莫离问废话的机会,把电话很快就挂断了。
  前后没超过五分钟。
  莫离拿着手机,突然感觉到有点冷,他攥着手机摩挲了一下胳膊,却愈感愈寒——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寒冷,与气温无关——他突然意识到,一次又一次,比上午、中午和下午更强烈地意识到,他在与仇人的属下合作,他把命交付给了一个陌生的人,他走到了一个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完全存活的道路。
  他,走到了璐璐的对立面。
  这是一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选择,这是一个一旦有稍微闪失,就会让他粉身碎骨,让他的家人坠入炼狱的选择,这是一个残忍甚至残酷的冒险。
  他有没有这个能力,有没有这个智力,有没有这个魄力,甚至有没有这个勇气有那么一刻,他打开手机,重新想拨通那个电话,告诉那个李队长,他反悔了,他没资格、没胆量替代羽明。
  可恍恍惚惚间,他想起了母亲的脸,有点模糊,却又格外动人。那还记忆新鲜的别离,带着撕心裂肺的痛,他佯装是个路人,看着自己挚爱亲人的悲欢离合。
  他感到愧对璐璐,感到这不该是他赎罪的路,感到这危险的旅途非他可胜任。可是他想他的家,想他的母亲,他是那么想,那么想再有机会,轻轻松松、坦坦荡荡的,跪倒在他母亲的脚下,告诉她:不孝的儿子,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这个故事本周内可能完结,求姑娘们留爪痕做纪念




☆、敌友

  莫离恍恍惚惚的想着心事,走出卧室,打算把手机放回原位,定睛一看,却见眼前正杵着一个黑影。昏暗中,也可辨出羽明的身姿,只可惜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莫离迅速回神,心下也不觉有些恶搞之意,想用手机灯照一下对方的脸,但好歹还是按捺住了。
  “好了?”羽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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