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喝声中,右掌早已扬起,掌心白芒一闪,射来的白珠顿时无踪,柳树下,同时暴起一声展耳霹雳。轰隆暴响中,砂石四射,泥草旋飞,九宝仙娘身侧的那株柳树,四分五裂,连根技起,直飞空中,声势骇人。但是,狡狯机警的九宝仙娘,却在陆飞鹏举掌之际,早已腾空而起,同时,借着激射的刚猛劲力,身形宛如一朵红云,身形再向半空升去,直如劲风吹起的柳絮。陆飞鹏看得暗吃一惊,心想,难怪她能接近一丈以内,尚不致被发现,原来她具有这种奇妙的轻身功夫。心念未毕,半空中的九宝仙娘已挺身疾泻而下。
九宝仙娘玉靥苍白,花容失色,头上如云的秀发已有些紊乱,身形刚一落地,立即震骇地厉声问:‘姓陆的小辈,你到底是谁?”谁字出口,玉腕已扬,数点蓝光,挟着“嗤嗤”
声响,冒着丝丝绿烟,再向陆飞鹏打来。
陆飞鹏断定这些蓝光绿烟暗器,必然较方才的化脓珠尤为狠毒,因而愈加怒不可抑,于是再度厉喝一声说:“再告诉你一遍,小爷叫陆飞鹏”鹏字出口,右掌已翻。
但是,已经知道厉害的九宝仙娘,早已腾空而起,一跃数丈。
陆飞鹏怒哼一声,右掌蓄势末发,左臀弹袖挥出一道天罡风。
呼的一声,狂风带啸,一团刚猛潜力,挟着万钧之势.直向半空中的九宝仙娘卷去。
正待飘身下落的九宝仙娘,一遇刚猛的天罡风,娇躯宛如断线的风筝,一声惊呼,身形再向半空升去。同时,愈加震骇地尖声惊呼:“姓陆的小辈,你的师父到底是谁?”
陆飞鹏根据九宝仙娘一见震云雷便震惊地追问他的师门来看,断定她早巳知道他的思师就是金杖神君,这时的一再发问,只不过要亲自证实而已。于是,剑眉一轩,震耳厉声说:
“你是明知故问?”
问字出口,右掌遥空一扬,一道三尺白芒,挟着—声霹雳暴响,直射半空中的九宝仙娘。
九宝仙娘一见,大惊失色,魂飞天外,一声嗥叫,娇躯疾如殒星般疾泻而下,直坠地面。
但是,光芒电闪的半空中,却留下残裙点点,罗衫片片,数百细小破碎布片,随风纷纷飘下,有如天上落下的红花。九宝仙娘一落地,挺身跃起,蓬头散发,破衣褴楼,转身纵出林外,直向正西狂奔,同时,怨毒地回头厉声说:“姓陆的小辈,告诉你,展老狗的风雷啸天,永远奈何不了华莲法尼和她的徒弟。”陆飞鹏见九宝仙娘居然胆敢辱骂恩师金杖神君,原本有饶她逃走之心,突然又变成了满腹怒火,于是,再度一声厉喝:“贱妇纳命来!”
厉喝声中,探手取出一只蹁跹铃,右臂一扬,震腕打出一道金光,疾如奔电,挟着慑人厉啸,直向林外狂奔的九宝仙娘射去。九宝仙娘一听大啸,又是一声惊叫,看也不敢回头一看,立即仆倒.猛向左侧急急滚去。那只金铃,呼啸而过,直向半空升去。陆飞鹏根据九宝仙娘躲避蹁跹铃的奇妙方法,断定对方的师父华莲法尼必然也是残害恩师的恶人之一,因而,决心将九宝仙娘擒住,追问一些来历.心念一定,再度取出两只蹁跹铃,振腕一扬,同时打出。
两只金铃一出,啸声刺耳惊心,尤为慑人,两道刺眼白光,掠地而来,直向翻滚中的九宝仙娘射去。九宝仙娘一闻刺耳厉啸,立即将娇躯平站地面,再也不敢动了。
陆飞鹏一见,随在铃后,飞身向九宝仙娘扑去。
飞扑中,凝目一看,不由吓得浑身一战,面色大变,倏然刹住身势。
只见卧倒地上的九宝仙娘,秀发蓬散,衣裙破烂,一只雪白如凝脂的玉腿和香肩,几乎全部裸露在外面。陆飞鹏看了这情形,完全呆了,久久不知上前。
卧倒地上的九宝仙娘,一直怒目望着陆飞鹏,一俟金铃掠背飞过,立即翘首厉声说:
“姓陆的小辈,要杀要剐,任凭于你,否则,下次死在本仙娘手下的就是你!”俗语说:好汉不打卧虎。陆飞鹏虽然满腹怒火,暗伏杀机。却不愿在九宝仙娘袒胸露腿的情形下将她击毙。于是,冷冷一笑,沉声说:“今日本当将你击毙.既然你如此说,在下倒要看看你下次怎样要在下死!”
说罢转身,看也不看九宝仙娘一眼,迳向放马鞍的树下驰去。
就在他转身飞驰之际,身后已传来九宝仙娘的忿怒声:“姓陆的小辈,告诉你,今天你虽然不杀我,但下次遇见我,我仍然要杀你。”
陆飞鹏懒得再理九宝仙娘,继续向前疾驰。
到达鞍前,第一只金铃已盘旋飞回,而第二号三号两只,也紧跟飞至,于是一招手,立即将金铃收回来。
抬头再看,九宝仙娘早已逃得无影无踪。陆飞鹏感慨地摇摇头,觉得在巫峡小旺村时,脑海中只知有一个武功冠绝宇内的铁掌银剑商耀南。
但是,自从遇见恩师金杖神君,进入了世外高人的圈圈内,觉得每一个人都有一身超绝的武功。
如今想来,方知铁掌银剑商耀南,只是在高人息隐,不屑过问的情形下,任其沽名钓誉,予智自雄。加之趋炎附势之人的阿谀奉承,才造成了今日的殊荣。
心念间,举目一看,只见宝马黑子已绕至池塘的另一面,正自得自乐地吃着肥嫩青草,显得非常悠闲。
陆飞鹏不知如何招呼黑子,只得撮口吹了一声尖锐直上云霄的尖哨,接着,连连招手。
黑子一听尖哨,抬头竖耳,循声望来,想是发现陆飞鹏正在向它招手,一声欢嘶,飞奔而来。陆飞鹏一俟黑子奔至身前,立即将鞍垫放在马背上,匆匆紧好了肚带,一一扣好囊盖.当他扣至装小匣的鞍囊时,不自觉地又将小匣内的薄皮书取出来。
这时,他才发现秘籍仅有两页,一页是行功引劲图,一页是遥空掌的口诀,而整篇口诀,仅仅一百多字。
陆飞鹏已具有金枚神君的功力和智慧,加之他秉赋奇高,根据行功图,细参口诀,不出三遍,已经豁然贯通。
因为遥空掌和震云雷,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没有展云雷霸道,威猛,无坚不摧。
但是,遥空掌较柔和,且可双掌连环劈出,伤人远达百步,虽数十人围殴群攻,亦难近身。
举目一看,数丈外的一株柳树下,恰有一块数十斤重的扁圆青石。
于是,心念一动,口诀立生,右掌一翻,青烟一旋,喀咳一声,圆石应声裂开数道长缝。
陆飞鹏看得心中一惊,不由一楞,心想:仅用二成真力,即可将青石震开数道裂缝,假设击在人的头上,岂不当场丧命?
继而一想,恍然大悟,这与天罡风的口诀——意念心动,可刚可柔,视强弱而威猛的道理必然相同。
陆飞鹏又学会了一项惊人绝技,心中自是高兴,匆匆将秘籍放进小匣内.飞身上马驰去。
黑子吃饱了青草,饮足了塘水,精神大振,一声长嘶,放蹄如飞,快如一缕乌烟,震惊了不少行人。
十数里地,瞬间即达,到达高大城门前一看,城上赫然刻着两个斗大的绿色石字“石门”。
陆飞鹏一看石门城,方始恍然大悟,昨夜和残毒尊者交手之处,竟是五峰山。
催马进城,街上十分繁荣,热闹不下宜都。
但是,街上行人一见陆飞鹏,却纷纷伫立,个个惊异地注目,显然对他乘的神骏黑马和富丽鞍辔觉得有些不配。
仅仅走了半道街,后面已跟满了行人,个个交头接耳,俱都议论纷纷,喧声如潮,片刻已轰动了石门城。陆飞鹏看了这情形,心中又气又急,如此走下去,终会引起歹徒的干涉觊觎,虽然不怕,但延误时间要紧。于是,心中一动,就在一家最富丽最豪华的大酒楼前停下马来。
招徕生意的店伙虽然阅人无数.见过不少江湖怪客,但是像陆飞鹏这等怪异的少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时见陆飞鹏突然在他们的门前下马,店伙中立即满面堆笑地迎过两人去,同时,恭谨笑声说;“爷,请楼上坐。”陆飞鹏谦和地一笑说:“在下要在贵店等侯我家公子,可有房间?”
茶房店伙和跑堂的人最是势利眼,这时一听陆飞鹏的话,恭谨的态度立即减低了一半,但仍笑着说;“原来是马僮小哥,请进来吧。”说话不但失去恭谨,态度也变得有些随便了。
陆飞鹏也不介意,将黑子交给拉马店伙,取下乌金杖,随着引导店伙,送向店内走去。
引导的店伙一面前进一面望着陆飞鹏,轻松地问:“马僮小哥,你家公子爷是住上房还是宿独院?”陆飞鹏淡淡一笑,谦和地说:“住上房,宿独院,都没什么紧要,倒是鞍辔和马鞭上的珍珠宝石,一颗也不能少。”店伙一听,面色立变,顿时想起陆飞鹏马上的那副珠光宝气的马鞍。
根据店中规定,珍贵物品.应由客人自行保管,当面交代清楚,以免失窃被盗,招惹事端。店伙心中一惊,顿时急得满头大汗。回头一看,拉马的店伙根本没扛着马鞍跟来,于是急忙陪着笑脸,阿谀地说:“小哥儿放心,保证少不了一粒,刘七拴好马就会将鞍留送到房里来。”说此一顿,突然神秘地一笑,特地压低声音说:“我给你找一间雅静上房,给你找一个标致的小姑娘,保你满意。”说罢,匆匆向前走去,虽然态度显得轻松,神色间却万分焦急。因为,假设陆飞鹏回头硬说鞍上的珍珠少了一粒,他焉能赔得起?不但要丢掉饭碗,还要和刘七一同吃官司。觑目一看陆飞鹏,神情悠闲,丰神俊逸,对那副价值连城的鞍辔,似是根本没放在心上似的。
继而一想,恍然大悟,这位小爷八成就是那匹宝马的主人,方才一时放肆,必然已得罪了这位小官人。
心念间,已到了一座四周围有曲栏的通明上房,于是急步登阶,迅即掀起竹帘,恭谨地笑着说:“爷,您看这间上房可满意?”陆飞鹏见店伙一会换了三个称呼,心中不由暗自好笑,举目一看房内,窗明几净,陈设不俗,立即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