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傲然地看着魏金道:“娃娃,我的项目说出来,怕吓死你哦!我现在正在做的一个项目就是把喜马拉雅上炸开一个缺口,让印度洋暖流的季风吹进青藏高原,让冰天雪地变成万里良田沃土!第二个是把雅鲁藏布江的水引进黄河,解决中原地区缺水的问题!”
“噗!”正喝着可乐的夏小洛直接笑喷了,呛得直咳嗽。
因为,他在一部电影里看过这段话,冯小刚1998年拍摄的《不见不散》,葛优饰演的刘元被刘蓓饰演的李清说他胸无大志的时候,他说出了这个宏伟的构想!
看电影的时候,他觉得是导演冯小刚在恶搞,没想到历史上真有人这么想。
“娃娃,你笑什么?你不觉得这个话题很严肃么?这两个项目很伟大么?”钟奇谋被夏小洛和魏金这两个人激怒了,他握紧拳头问道,一副随时开打的架势。
这让周围的校领导都为魏金和夏小洛捏了一把汗,他们刚刚见识了钟奇谋的拳脚的,现在想想还觉得这厮挺可怕的。
夏小洛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和仰天大笑的欲望,抹掉嘴巴边的可乐道:“没事。我只是觉得很可笑。”
“可笑?这是多么伟大的构想啊!”钟奇谋等着铜铃一般的大眼睛道。
夏小洛抿着可乐,挂着淡淡的微笑,道:“且不说你这两个伟大的项目的可操行到底如何,你的设想本来就与正常的商业经营无关,这明明应该是水利部的事情嘛!”夏小洛摇了摇脑袋,道:“不,不,不,水利部都不够哦!这要很多个部委联合运作才有实现的可能性,这是非常巨大的国家课题!”
魏金的思维很是严谨,他直接进入了操作层面,道:“这种项目都是长期项目,类似于公共设施建设,是公共品的生产,有点像公路水利这种项目,理论上并不是不存在私有化的可能性。但是在实际操作中则困难重重。第一,回报期长,可能上百年才能收回投资。二是,你如何才能避免‘搭便车’现象,比如那个水利项目,每个农民的受益程度和数量如何衡量?如何以此作为标准让他们缴纳费用,收回投资获得收益?”
这些话让钟奇谋愣住了,他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
“噗!”夏小洛再次笑喷,他觉得钟奇谋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而魏金却考虑一个疯子的话的合理性,认真地很有逻辑地去推翻他。所以,魏金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个偏执的疯子。
魏金思索片刻,笑了笑,一脸人畜无害地道:“钟先生,大德集团如果按照你这个思路去经营的话,不出三年,肯定分崩离析。”
那表情认真地好像在宣布一个研究报告的结论,很学术,很客观中立,很有科学的实证精神。
但是,这句话却刺激了钟奇谋,狠狠地伤害了他的自尊心,触犯了他不容置疑的骄傲,让他狂怒起来。
他哈哈一阵狂笑,道:“好狂妄的两个小子!天下集团!好,口气倒不小!但是,时间会证明一切!你们记着,以后有天下集团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大德的身影!大德要和你这口中这个多么牛叉的天下集团一较高下!我要让你们看看,和大德相比,天下集团就是一堆渣子!”
夏小洛一听可不干了,从刚刚和钟奇谋的谈话,他觉得钟奇谋是个冲动的家伙,真有可能和天下集团做对。
他赶紧说软话,劝解道:“不对啊!钟先生,您千万不要这么冲动,您怎么因为魏金这个二货去了天下集团就把天下集团当成您的假想敌呢!”
钟奇谋这么情绪化的决定让夏小洛很是无语,一个掌握着数亿资产的大德集团,有这样的不理智的决策者,简直是灾难性的。
但是,考虑到钟奇谋口中那两个“伟大的项目”,一切又合情合理了,钟奇谋真可能把天下集团当成自己的商业对手了。
“我就是要把天下集团当成自己的对手!”钟奇谋梗着粗脖子,执拗地道。
接着,他眯着眼睛,高傲的头颅微微扬起,语气中带着一点寂寥和苍凉地道:“试看今日华夏商业界,能和我钟奇谋的大德集团一较高下还有谁?哼哼,也就只有天下集团了!”
他哈哈一笑,看着魏金和夏小洛,道:“娃娃们,天下集团我还是关注了的,能靠拍卖经销权获得了一亿四千万资金,这不就是我钟奇谋的‘空手道’理论的活学活用么?都说我钟奇谋是华夏首骗,我看那个苏绛唇才是不折不扣的大骗子!”
第245章 收为麾下?
钟奇谋片刻震惊之后,恢复了他华夏首富的风度,如伟人一般,叉着腰站立,让人觉得凛然而不可侵犯,这就是气场,上位者的气场。
不过,在夏小洛看来,切,大鳄在我眼里也是蜥蜴!巨龙在我眼里也是蚯蚓!五岭逶迤腾巨浪,乌蒙磅礴走泥丸啊!
重生回来,尤其是慢慢上位以后,夏小洛就慢慢具有了一副龙眼,那就是看啥啥都小。
眼前的钟奇谋在他看来,额,怎么那么二?尼玛,都什么年代了,还装伟人!靠,你是在玩行为艺术么?
钟奇谋玩味地甚至有点欣赏地审视着魏金和夏小洛,心想,这个学生有点意思,挺生猛啊!道:“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魏金点了点头。
钟奇谋问道:“学什么专业的?大几了?叫什么名字?”
魏金有点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答道:“金融学。今年毕业。我叫魏金。”
他朝李鸣教授鞠了一躬,道:“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可以走了吧?”
魏金实在不想听这个大老粗这里瞎白话。
“魏金?”李鸣愣了一下,皱眉思索,“发表在《JournalofFinancialEconomics》的那篇《竞争性股票交易量的一个模型》是你写的么?”
魏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道:“嗯,是我写的!”
“啊!天啊!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写的。”李鸣一脸兴奋,高兴得像个得了小红花的孩子一般,笑得很开心,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握住金融学院的王院长的手,激动地结结巴巴地道。“老王,这可这可是是我们学校第一篇发表在《JournalofFinancialEconomics》的论文啊!我前几天看到以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编辑搞错了!我们取得了零的突破啊!而且而且,竟然还是一个在校学生写的!你想想,这不值得我们骄傲么!?”
接着,他走到魏金面前,紧紧地握住魏金的双手,用力地摇了几下,道:“好孩子!好孩子!真争气啊!前几天香港中文大学的金融学教授刘遵义过来我门学校访问,还嘲笑我们没有文章发表在国际性学术论文期刊上!这回,哼哼,我可要让老刘好好看看,看看他们学校的学生和老师写得出这么高水平的论文不!”
金融学院的王院长不禁又高兴又羞愧,高兴的是这么优秀的学生出现在自己领导的学院,羞愧的是他自己还没有达到这个学生水平,而且,他自己也很少看《JournalofFinancialEconomics》,与如此高龄的李副校长孜孜不倦的治学精神相比,他实在是差得很远。
接着,他关心地问道:“小魏,工作找得怎么样?找到了么?要不要留校工作啊?我李鸣也卖个老脸,如果你想留校,我可以直接给你个金融学院副教授!”
魏金羞涩地一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找好工作了,谢谢你,李校长!”
李鸣一脸遗憾地垂首而立,道:“你再考虑考虑啊!”
这些话清晰无误地传到坐在宝马车后座暗暗哭泣的安慧,她肠子都悔青了,金融学院教授在中央财经大学收入最高,是多少博士生甚至海归派梦寐以求的位置啊!魏金一篇论文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拿到了,这种人,又是何等的奇才!
现在她确定,她真的是错过了一个才华横溢的优秀青年,虽然,这个青年有点邋遢。
钟奇谋也听明白了点,敢情眼前这个胖揍自己儿子的学生还挺有才华,而且很擅长自己最近很感兴趣的股票市场,他脑子反应很快,知道拉拢一个刚刚毕业要价不高而且很有才华的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很划算,也很容易让对方产生对企业的忠诚度。
于是,脑子飞速旋转几圈以后,他就产生了把魏金收为麾下的想法。
钟奇谋拍了一拍李鸣的肩膀,道:“老李,我最欣赏这种有冲劲,敢打敢拼又有才华的年轻人!很像我当年的样子!你们学校能教出这样的学生,不简单啊!”
钟奇谋手劲很大,拍得李老爷子颤巍巍的,抖了一抖,好悬没趴下。
钟奇谋却不以为意,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仰望天空,目光迷离而沧桑,道:“那还是1975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更晚一些。我和几个志同道合的年轻人组织了马列主义研究会,被判反革命罪,直接在监狱里被关了五年。在监狱里,我还和狱友合作写出了《华夏往何处去》,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而那个狱友你们知道是谁么?就是远在美国哈佛大学的经济学家杨小凯啊”
他和杨小凯一起坐牢倒不是假话,只不过,他和杨小凯出狱以后,两者就选择了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再也没有联系,未免有拉虎皮做大旗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
杨小凯走上了学术道路,1979年出狱后,杨小凯在湖南大学数学系旁听一年。1980年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两年后毕业,获计量经济学的硕士学位。1983年受经济学家邹至庄赏识推荐,赴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学习,五年后,被授予博士学位。后来出任美国路易维尔大学经济系教授、哈佛大学国际发展中心客座研究员;他曾经两次被提名诺贝尔经济学奖,成为华人经济学界成就最高,贡献最大的学者。
而钟奇谋出狱之后,则从事商业活动,在当时封闭保守的社会环境下,绝对是一个异类,曾经两次以“投机倒把罪”的罪名被送进监狱,但是他在1991年创造了罐头换飞机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