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捏着拳,咯吱作响。
说话就给了方皓一个电话。
“臭小子,你是不会管好你的人还是怎么地?”
鼎向荣口吻模棱两可。
方皓在那头倒是听出端倪:“哟,鼎叔叔怎么了?谁能惹到你呀?”
“还不是你的好叶鹏?”鼎向荣哼了声,“当时,你说要留着他玩玩,我还挨了你爹好一顿痛骂,替你留住他,现在倒好,养大的狗来咬我呀?”
方皓一下转不过弯来:“叶鹏?”
“废话!可不就是你的叶鹏吗?!”鼎向荣没好气地翻着白眼,“没事儿跑去和蔡军嚼什么舌根?他是对蔡军余情未了是吧?不知道说了点啥,蔡军回来好一顿脸色给我看,方皓,你管不好人,要么甩了他,要么毁了他,麻烦你别让你的人到处蹦跶,毁人毁己啊这是。”
方皓听见‘余情未了’四个字眼皮子一动,心里磨着刀呢。
“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会管好我的人。”
说完就挂了电话。
下班时,叶鹏就被方皓一个电话,命令去停车场等自己。
方皓开着车,一路上沉默不语,叶鹏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
回到家,刚进门,叶鹏就被方皓一巴掌刮得耳根失聪。
脑勺里嗡嗡作响。
“你他妈没事儿找蔡军说了什么?嗯?!”方皓关上门,就冲着叶鹏吼一句。
叶鹏不回话,他习惯了,反正只要沉默忍道方皓发泄完,就可以了。
“你不说话是吧?”方皓拽着他就去卧室,一甩手就把他扔去床上,吼着,“脱衣服!”
叶鹏就乖乖的解着钮扣,依旧不作声。
方皓看着就来气,个闷葫芦,三巴掌打不出个闷屁!
“你不说,我有办法。”方皓冷哼,“我可以去问蔡军。”
叶鹏果然抬头:“别!你别去骚扰他!”
方皓冷笑,果然。
“怎么着?还真对他余情未了?”方皓上去一把拉开叶鹏的衬衫,崩了两颗没来得及解开的钮扣,看着他一览无遗的胸前,又嫌恶地甩开他,
“我偏就要找蔡军,你看看你,木讷无趣,人家蔡军在床上,可比你风情万种多了。”
叶鹏瞪着他,双目充血,想到了李小瓜口中,他和带蔡军上酒店的事儿。
他心里早就对方皓‘趁人之危’的手法了如指掌,这下是新仇旧恨加一块了。
方皓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他哪儿会真知道蔡军在床上怎么着,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他没想到,真说中了。
叶鹏突然发了急脾气,上手趁着方皓没来得及反应就推了他一把,方皓连退几步,好一个踉跄,背撞到墙上,回头看叶鹏,对上叶鹏怒目,真有些懵。
“你真的上过蔡军了?你!……你个禽兽!”
方皓刚想冲口而出的骂语,冷不丁觉着叶鹏的话里有话?
叶鹏似乎认定了自己和蔡军有过什么,但是,前几天他和蔡军上酒店的事儿,只有鼎向荣的手下目击到他们离开酒吧才对,怎么会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叶鹏如果不知道自己和蔡军上酒店,那他从何认定蔡军和自己有过什么?
“是又怎么样?你跟踪我?”方皓试探着叶鹏。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跟踪你这种禽兽,是小……”
刚要出口,叶鹏心里一转,不行,他不能供出李小瓜,不然李小瓜会死的更惨。
方皓终于明白了,小什么?叶鹏嘴里的小字,还不就是李小瓜么?很好,他记下了,不过现在——
“你长胆子了?嗯?敢推我了?!”
方皓上手又是一巴,把叶鹏打到床里,而后就上身一顿连打带骂的狂…操。
把叶鹏都折腾出了血,也不停。
鼎向荣这几天可没落着好,蔡军虽说面上不露,可是偶尔还是会露出对自己不信任的眼神。
鼎向荣是想着方变着法的讨好蔡军,蔡军就是心里有堵墙似的。
大下午的,蔡军还没下班,鼎向荣还在思考怎么哄人,他前任那模特姑娘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他这别墅地址,敲开了门。
鼎向荣一开门,看见那姑娘双颊红透,妩媚着:“鼎爷,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才多少时间啊,鼎向荣对这姑娘印象还不赖,总体就是不粘人,讨喜,床上也不错。
不过他们都分了手了,她还来找自己做什么?
“我今个儿失恋,想找人聊天,不知道鼎爷今天有空吗?”
姑娘手里举着一瓶香槟,身上还散着酒气,鼎向荣想着,美女果然艳福多,他们分开也不过一年多,这么快就恋爱又分手。
姑娘醉醺醺的,也不等鼎向荣同不同意,就自己从鼎向荣侧身进了门去。
“喂!你干嘛呢。”
鼎向荣拉住她:“你从哪儿知道我这里的?”
姑娘从他手里滑出手肘,摇摇晃晃地进屋:“我早就知道了,有次你喝多了,就把我带到这里,我就记住了,不过我很聪明,半夜自己回去了,你没察觉罢了,嘿嘿。”
一屁股扎在饭桌旁的凳子上,灌着香槟。
闪着眼泪婆娑的明眸:“鼎爷,和我做吧?”
起身:“我今个儿就想找男人做…爱,来不?不收你钱。”
鼎向荣张张嘴,音还没出口,那姑娘本来衣服就单薄,刷的一下就脱得只剩三点布,身材依旧妙曼。
鼎向荣是太多日子没碰过女人了,追着蔡军那一年吧,守了一年的身,蔡军回来了,又每天和蔡军个大老爷们在一起,都差点忘了女人什么味儿了。
姑娘神情微苦,不过鼎向荣根本没在意,只见她把蕾丝胸围一解,酥胸挂在鼎向荣眼前。
鼎向荣闭着眼,告诫自己:“不行,要忍,不能对不住蔡军……”
那姑娘跌跌撞撞过来抱住鼎向荣,散发着香气的柔软身体,鼎向荣哭着脸,就一下。
抱着柔软的身体,下半身不受控制的就陷进去了。
今天巡视工地,提早结束,蔡军想着,这几天对鼎向荣似乎有些冷淡,想来,都在一起了,也没必要为了一点心结就和人过不去。
特地早点回家,还买了鼎向荣一直爱吃的蛋糕,幻想着等下怎么同他温存下。
开门,看见地上散乱的衣物,触目的女式高跟鞋,胸围、蕾丝内裤。
空荡的别墅中,回荡的喘息声,男女交杂。
蔡军心里已经了然。
慢慢进去,上楼,越来越接近声音的源头,心就越沉。
看着卧房的门都是开着的,冷笑一下。
一把把门推开。
鼎向荣正赤裸着身体,伏在一个女人身上。
鼎向荣似乎感觉到了不对,立马停下动作。
女人突然不满的哼哼了一下,带着醉意。
鼎向荣看着卧房门口正站着的人影。
蔡军笑开,讥讽的。
看着眼前这一幕。
“鼎向荣,不说点什么吗?”
鼎向荣喉咙卡壳,一句话也说不出。
就觉得自己的末日到了。
蔡军深深吸气:“你继续吧。”
手里的蛋糕盒落地,他转身,僵着身体离开。
鼎向荣赶紧从女人身上下来,扯过被单裹在身上,去追。
拉住缓慢的蔡军。
“你听我解释,我……”
蔡军截住他,吐气,道:“不需要了,我今晚去酒店,明天回来收拾行李。”
下了决心地甩开他的手。
鼎向荣知道,现在是追不回蔡军了,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叫你色迷心窍!
蔡军转到房里,不去看还在床上的女人,拿了些换洗衣服,还有鼎向荣给自己的明信片。
带着他们去了酒店。
20。
在酒店的一晚上,蔡军就看着明信片。
每一张都细读一遍。
伴着这些卡片入眠。
鼎向荣派人查到了蔡军住的酒店房间,举着手里的开门卡片。
死活插不进门锁。
跺跺脚,咬咬牙。
轻轻地开了门。
看见蔡军手里拿着一张明信片,在床边熟睡的样子,心里一抽抽的,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
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蹲下,不扰醒蔡军,抽出明信片。
看着自己情深的当时,写着「我本将心托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不知道我何时能做你的沟渠?」
鼎向荣把自己抽死的心都有了。
蔡军身体一挣,醒来。
鼎向荣回过神,看他,其实他心里害怕,怕看见蔡军对自己冷漠的眼神,那比痛恨自己更难受。
蔡军移目到鼎向荣手里的卡片,抬眼看看他,没有情绪。
蔡军该醒了,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吴彦祖。
无论他下的赌注有多大,无论鼎向荣曾经的赢面是多少。
这场赌局的输家,注定是自己这个对爱情还抱有幻想的大龄男青年。
笑着看鼎向荣,软声道:“鼎向荣,我问你句话,你别急。”
鼎向荣喉咙滚了下,平时能说会道,到了这一刻都他妈是屁,一句硬话都上不来嘴巴。
“你说。”
“如果我不是今天提早回来,撞不到这一幕,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实话亮给我?”
鼎向荣能说,这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你,吗?他不是有心欺瞒,只是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场肉体的泄…欲,完全和别的无关,根本不会上心而已。
蔡军从他眼睛里看出了答案,笑了。
“算了,不重要了。”蔡军看着蹲在床边,这个此刻看起来有些失神的男人,他可以肯定,他是真心喜欢过自己,可是,他纵使再如何将自己收入心中,都无法管住自己,鼎向荣不是唯一的选择,但是蔡军却看透了,不会有任何人,为了别人而改变自己的本性,叶鹏如此,鼎向荣亦如此。
“蔡军,我知道,我错了。”鼎向荣几乎是带着从没有过的低声下气,央求的口吻,“你别对我失望成吗?我真的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你给我时间,我改,我一定改,往后我要是……”
蔡军的手贴在鼎向荣嘴上,阻止他后头的话:“鼎向荣,这些日子,你发的誓,够多了,没必要了,其实,如果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