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赔人家设备钱吧。”
☆、27
方言第二天早上上学,一辆又大又晃眼的黑色suv正停在他们家属院门口的路上。这车方言认得,也就是在他认出来的同时,人已经被李骁岩拦下了。
”李骁岩这一套你玩不够是不是?”
但话是这么说,方言还是上了李骁岩的车,他们家门口路窄,李骁岩那么大车停那没一会儿就得堵。
副驾驶上放着李骁岩买好的早餐,纸袋子显得很高端。方言不做声地吃着。
”你看你,你背着我找人,我都没生气,你还摆起脸色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跟我有关系么?”
”睡都睡了,我又没说分手,咱俩肯定有关系。”
”电视演的那一夜情不都是第二天谁都不认识谁么?还有,开车紧握方向盘,别总把手放副驾驶大腿上。”
方言费劲地把李骁岩的手拿下去,他真没想到李骁岩能这么不要脸。
”你跟他也睡了?”
”嗯。”
车猛地一停,方言一脑袋就撞车玻璃上了。
”那我得跟他交流交流感受了。”
李骁岩眼睛已经变了个颜色,虽然知道方言说的是假的,但是亲耳听到还是无法忍受。
李骁岩一把抓住方言的手腕,不给方言反抗的机会,就把人控制在座椅上狠狠啃咬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张说出来的话能把他气疯的小嘴。不管方言怎么撕扯他都像没感觉一样,把方言的嘴啃肿后,又在方言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他想了两年的味道,要不是怕方言发疯,真想在车里就把人办踏实了。
”方言对不起,我错了,我混蛋,你能别气我了么?”
咬完人的李骁岩把脑袋埋进方言颈窝,紧紧地抱着人家。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好想你,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白天也是你晚上也是你,给你打电话没人接,也不知道怎么写信,怎么都联系不到你,我爸不让我回来,我连晚安都只能跟手机的录音机说,我好不容易回来就看见你跟那个小白脸在一起,我肯定生气了,我两年都没碰过别人了,你不信你检查检查。”
李骁岩说罢便抓着方言的手往自己小腹以下的位置摸,一通词下来,他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已经软了下来。
”大早上别让我摸那么恶心的东西,放手。”方言迅速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我当初走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还能回来,总不能让你干等着,结果第二年我就完全受不了了,没有你我根本就活不下去了。你其实没跟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对不对?。”
”放手我该迟到了。”
方言冷冷地回答,但是李骁岩心里是有数的,乖乖放开了方言,但方言脖子上鲜红的牙印还是十分显眼。嘴唇也被他啃的发肿。
方言把运动衣的领子拉了起来,勉强盖住了牙印,打开车门就走。
”我中午来接你!”
方言拉了拉书包,连头都不回。
☆、28。
”我最近有考试,每天上完课就是自习室,你可以在我旁边待着,但是我晚上只能在家住,你也不要想住我家,我家地方小。见面只有白天,你不能吵我。”
放学后,方言在副驾驶上低头翻书,一边和李骁岩讲着相处合约。他知道,他根本就甩不掉李骁岩,与其你推我攘地浪费时间,还不如顺着他的意,等他腻了自然也就放手了。
这下李骁岩又有事情做了。每天腻歪在方言身边,端茶送水,按腰捶背。
”李骁岩你都每天都没事做么?”
”我是老板啊,没事儿去转转就行了。”
…………
方言一直以为那些电视剧当大老板的男主角一天到晚啥都不干谈恋爱纯属瞎扯,看到李骁岩这个小老板,方言才觉得电视剧也并不无道理。
李骁岩在A市开了一家科技用品店,也就那个被咬了一口的水果的牌子的专卖店,店铺全市独一家,市中心百十平的地方,店铺的装修风格极简但又能让人看出奢华的味道,因为里面卖的东西本来就贵的不像话。
平时并不见得有多少人,结果一年不到又开了个分店,当然这是他们再次分手的时候的事。
方言对待分手这种事情,已经一回生二回熟了应该说,男的大多都是这样。第一次分手的时候,他的心就彻底和你分开了。
想想那一天,方言刚好结束了暑假实习,下了班就去李骁岩的店附近的商场去买了两大包东西打算找李骁岩庆祝一下,也好缓和下关系,毕竟李骁岩一直因为他实习的工作太忙而跟他吵了好几次。买的东西太多,从商场到李骁岩的店,几步路就把他的手勒紫了。看着这情况,方言还担心李骁岩不在店里,自己不好意思去他店里休息。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李骁岩的车正从离他不到百米远的路口开过来,停在了离方言二十米左右的店门口。
不过,先从车上伸出来的,是一双高跟鞋和鞋主人线条流畅纤细的脚腕。女的个子挺高的,穿着高跟鞋只比李骁岩矮大半个头,手里拿着盒精装切好的水果,用小钢叉往自己嘴里送了一个,等李骁岩下车往李骁岩的嘴里又送了一个,好像很习惯了这么做。李骁岩宠溺地揉了揉那美女的头,然后两个人一路追闹着就进了李骁岩的店里。
大概李骁岩太专注,方言一米八的个子在那傻站了半天他都没发现。
李骁岩的店外墙都是玻璃,擦得闪闪发亮。方言因为实习剪了头发,身上也是穿了好几天的外套,细细碎碎地粘着木屑油漆碎胶带,在这闪亮的玻璃里全都照了个通透。
方言那天少有地打车回了家,吃的都贡献给两个马上备考的小崽子。他也不清楚李骁岩那天看见自己了没有,反正那天过后了很长一段时间,李骁岩都没有联系他。
一回生二回熟,刚开始方言心里还有点难受,后来反而松了一口气。
自从李骁岩回来,他和宁梵就断了联系,李骁岩又开了家分店,在方言家门口的路口,离方言之前实习的地方很近。方言提前完成了实习,大四就开始备考CPA。
方言很享受这种备考的感觉,每天都很充实,每一分努力,都有结果。
☆、29。
在家闭关了一个月,方言突发奇想要犒劳一下自己,,就直接穿着大裤衩丁字拖松垮的t恤顶着个鸡窝脑袋出来买卤味。
准备回来的时候方言就后悔了,出来的时候天还亮着,现在已经全黑了……平时都是有人开车带他去,谁知道走路要这么久。
吃的都凉了……方言决定在凉透前先把肉夹馍吃了,补充体力。硬是在路口多等了个红绿灯,也得把肉夹馍从那一袋肉肉里扒拉出来。
绿灯亮起,方言刚把吃的塞嘴里,左手边一辆车忽然打起远光,方言下意识拿手挡了一下,小跑着就跑过马路了。
方言在林荫路上专心吃着自己的好吃的,丝毫没有察觉旁边路上跟着了一辆占了半边马路的大越野。
张清年对这个在人行道上边吃东西边神游的小朋友产生了十分浓厚的兴趣。从刚才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打了个灯猛地一看长得不错,身盘也好,不知道近看怎么样。这么爱吃肯定是个缺心眼。
车越靠越近,车里的空调味和烟草味都飘到方言鼻子底下,方言才意识到旁边有辆车,但明显不是李骁岩的车的味道。
”小朋友,去哪啊?”
这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好像在记忆中响起过。方言把嘴里的食物咽下肚,木木地转过头。
两人四目相对一阵子,忽然脑子都像被雷劈了一下,陷进了记忆的漩涡!
那是在方言五岁的那一年……
那一年,高诺正打算向方言妈妈求婚,邀请当时的顶头上司来当证婚人。
而正当那两个人不清不楚,没话找话的时候,包厢里忽然想起一声清脆的,小巴掌狠狠拍在脸上的声音。
“啪!”
在边负责照顾方言小天使的顶头上司脸颊迅速红起了一小块,正惊愕地看着怀里瞪着他的方言小朋友。
而那边高诺和方妍的脸也刷一下白了。高诺连忙站起来把方言抱出来,一个劲儿地给挨打那人鞠躬。
“对不起啊张局,言言他不让陌生人抱的您别怪他,他小时候被拐过,我给您赔不是,您脸要不要紧,别怪孩子啊。”
张清年看高诺惊慌成那样,心里也没什么气了,就是有点惊着,没见过那么没安全感的小孩,长得还那么漂亮。其实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这个孩子挺招人疼的。还想认个干儿子什么的,可惜高诺方妍结完婚,他还没来得及提出来,就被调走了。
看目前这情形,当年的小天使好像是认出他了。这么久还被记得,张清年心里忽然觉得有点飘。
不过在方言的记忆里,张清年的标签就是高诺挺怕他,但是人应该还不错这样。但是总归当年打过人家,方言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打招呼。
“你是高诺那家带来的?言言?”
“(⊙_⊙)…。叔。。叔。。叔叔好…”方言内心十分怀疑为什么这个人会记得他,五岁和二十多岁,他的脸的变化差距就这么小么?
“你后爸爸前几年还给我寄你们家的全家福,你看着没多大变化。”
扯,其实他就是对长得好看的人有十分强劲的记忆枢纽,觉得长大能这么好看的也就高诺家的后儿子了,何况对方还一脸认识他的样子。
既然是故识,那蹭个车也就没什么了,何况还是对方提出来的。方言晕车晕得挺厉害的,可是晕始终对抗不了懒。
“你后爸现在应该在我以前那个位置了吧?”
“嗯,已经升局长了,叔叔你呢?”
“我?我早调走了,算个正厅级吧,我这次偷偷回来的,你别跟你爸说。”
“嗯,叔叔开车紧握方向盘,您再往上摸就摸到我的耳脆骨和鸭脖子了。”
张清年尴尬地收回了放在方言大腿上的手,干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