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擒特委屈地落泪,话断断续续地从他嘴里冒出来:“秦哥,我真嫉妒可以得到你的人……为什么他可以拥有你这么好的人,我不行,我就想有个人只喜欢我,只和我在一起,除了我他谁都不要……”
秦时雨看着他终于憋不住心里的情绪尽情地发泄出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其实陆擒的要求很简单,唯一,他的心里太渴望有个能只和他一个人在一起的人了,可惜第一次他就找错了对象,唯一于季成莲来说,实在是太难做到的事。
季成莲现在主动接近陆擒,是否已经理解了陆擒的需要,又是否能做到,他不得而知,不过私心是想要陆擒开心的,况且季成莲以前的行为也谈不上是背叛,真要挑句话来说明,无非是爱得晚了些而已,如果真的可以,再续前缘有何不可。
只是不知道陆擒是不是已经对季成莲失去了信心,有时候,没了信任,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一炬,没有信任就撑托不了爱情,他过来人的经验。
陆擒一哭,秦时雨也就不能说走就走了,结果一来二去的,秦时雨挂着疲惫开车回家的时候天早黑了。
容晋没在房间,到是听了他上楼的动静从书房里走出来,跟着秦时雨进了卧室。
“兜风兜哪儿去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回来?”容晋靠在衣柜上故作严肃地问他。
秦时雨经过自己血淋淋的亲身体验早把容晋的性情摸得透透的,他在卧室里从不冷脸,而且还火热得超乎想象。
“其实也没什么事,”他脱下大衣挂进衣柜,又拿了一套睡袍出来,边往浴室走边说,“就是有时候觉得感情这事挺闹心的。”
感情就是个抖S,让每个人痛且快乐着。
放了水,秦时雨刚坐进浴缸准备好好泡一下舒缓舒缓,就见容晋走进浴室,解着睡袍的扣子。
“你干嘛?”秦时雨惊讶地坐直身体看着他脱衣服。
“洗澡啊。”容晋淡淡地回应,跨进浴缸和秦时雨面对面坐着,还把他往旁边挤了挤。
秦时雨忍不住踢了他一脚,正好踢在容晋的大腿根,“你不是已经洗过澡了么?我闻着你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
容晋的手在热水下握住他的脚踝,摸了又摸,奇怪地道:“又没有谁说洗过一次澡之后就不能洗第二次了。”
你分明就是进来耍流氓的吧啊!秦时雨真是淡定不能,他的情人已经精力过剩到让人觉得惊悚的地步了。
在浴缸里厮磨了一番,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秦时雨走路都打飘了,被热气熏得太久有点缺氧,趴倒在床上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慢慢缓过来,只是这个姿势太舒服,他完全不想动,索性就这么趴着闭上眼。
“今天是不是遇到事了?”不一会儿,秦时雨感觉到床的另一侧一凹,一双手臂伸过来抱住了他。
“嗯,电话里和你说得换演员那事儿。”秦时雨眼不睁开,随他抱着,也把陆擒和季成莲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只是把自己被陆擒看上那事给过滤掉了,容晋的表里不一其中一个很大的表现就是有时候脸上看着冷静淡然,其实心里已经灌了一整缸的醋,上次被折腾了一宿,从沙发大战一路到卧室的悲惨经历他还没忘,没那么笨自投罗网再来一次。
“我不是提醒过你,以后不要和陆擒有太多接触。”
“……”
“陆擒他……”
“呼……”
容晋微微凝眉撑起半边身体看了他一眼,不由地笑了出来,他的睡眠质量有时真是好得让人嫉妒。
准备说的事看对方也无法再听了,容晋抬手关了床头灯,躺进被子里,抱着秦时雨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私心是挺喜欢陆擒滴,不过在这儿是配角描写得少~╮(╯▽╰)╭
34、桑家 。。。
桑家大宅是一处充满了英伦风格的庄园,宽大的庭院,林立的数目,幽静而气派,透着一股古老而庄严的霸气,兼具典雅和豪华。
秦时雨下了车和容晋一起走进去的时候也少不了一番赞叹,这就是S市数一数二的商业大家族的大本营所在地。
“我怎么忽然觉得有点眼熟。”秦时雨小声地嘀咕着,却被身旁的容晋听了进去,诧异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道,“你来过桑家?”
“不是,好像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感觉在哪儿见过。”秦时雨费力地回忆了一下,脑中空荡荡的,关于豪宅毫无印象,见鬼了,不该啊。
容晋看他皱着眉头想得吃力,抱着他的肩膀拍了拍,随即让他跟着自己往里走,“想不起来就算了,我们先去向桑老爷子贺个寿。”
这是秦时雨第一次见到桑家的老爷子,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一生的精英奇才,要不是他,桑家远远不会有现在这般风光。
桑老爷子虽然年纪已迈,身子骨仍很硬朗,双眼混浊却依旧犀利,他穿着一身深红唐装,双手拄在龙头拐杖上,看到容晋过去便点了点头道,“是容家三子啊,现在你成容家当家做主的了?”
“是,大哥生病之后,父亲把事情都交到我手上了。”容晋站得笔直,衬得他身材修长,话语间却不乏对老人的尊重和礼貌。
“容家的孩子里我最看好你,早就应该由你来当家,只盼着你父亲不要再想些没用的事,家族利益还比不上一点私事?哼,愚蠢!”
秦时雨愕然,要说桑家虽然财大气粗,可毕竟混得是商界,容家却是地地道道的黑道,桑老爷子这番话要是给容晋的父亲听了,未免也不太合适吧。
不过,他到挺好奇“没用的事,私事”指得是什么。
“嗯?这位又是什么人?”锐利的视线忽然落在秦时雨脸上,让他不得不暂时将好奇心收起,礼貌地回答,“桑老,我是容晋的朋友,我叫秦时雨。今天是您的大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桑老爷子对于他的得体大方颇有好感,表情柔和地朝他点了点头。
“桑老,时雨是我的爱人。”这时,容晋的手臂复又覆上秦时雨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勾过来一些,向桑老爷子重新介绍。
秦时雨下意识地偏头看了容晋一眼,两人的视线稍稍碰撞,读出了彼此才懂的讯息,嘴角微扯,这才再度分开。
桑老爷子锐利的视线扫过他们二人,却有一种意义不明的复杂,虽很快被掩藏在他混浊的眼底,秦时雨仍然敏感地捕捉到一点,只是此刻不是询问的时候于是乖乖闭着嘴没有出声。
“话说现在在我们周围的是不是都是这地界上的黑老大和钻石王老五?”秦时雨环顾四周,入眼之人单从气质来看也全不是一群一般人物。
“怎么?我就在你身边,你还想着看别人?”容晋握住他的手,表示抗议。
“我不是想着看,而是已经在看了。”秦时雨挺配合他此刻的心情,故意找那些长得不错气质又好的男人看,刚发现一个还不错的,谁知那人像背后长了眼睛似地一转身朝他们两个人走了过来。
“不好,我魅力太大,直接把人吸引过来了。”
容晋微笑,望向来人。
“新伙伴?”来人挑了挑眉,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秦时雨,有些轻佻地问容晋。
“爱人。”秦时雨正想着原来是容晋认识的人而非他魅力太大才过来的,忽觉容晋的手臂搭上了他的腰。
来人稍微惊讶了一下,又问了遍,“爱人?”
容晋点头。
有那么一瞬间,秦时雨觉得他这强调的追问里流露出他所不知道的事,和桑老爷子那意义不明的眼神怪异地合在一起,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顿时像喉咙里卡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刚才有些无礼了,多有得罪不要见怪。”兴许是意识到容晋的认真,那人收起了脸上的轻佻,笑着朝秦时雨伸出手,“我是封竟。”
秦时雨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说了名字。
“他是你朋友?”等封竟离开,秦时雨问容晋,见容晋点头,他撇撇嘴加了一句,“你们性格相差甚远啊。”
“这不奇怪,”容晋不以为然地笑道,“如果你和柳寻一样性格,我是不会看上你的。”
秦时雨:“……”
之后,容晋又带着他见了一些和容家或者他个人有交情的人,像是故意大摇大摆地领着他招摇过市,对所有人宣告,容晋的爱人是他身边这位秦时雨先生。来之前秦时雨已经有过这种心理准备,可当他们一个个用不知真假的赞美的目光看着他时,他真心觉得压力很大,恐怕这次宴会结束,所有人都会认识容晋的爱人了。
秦时雨的视线掠过一个个人头,并没有看到叶宁远。暗想算了,不来也没什么,只要以后不再纠缠他就好了。
容晋在介绍完他之后回到桑老爷子那里,似乎正在谈事,秦时雨一个人百无聊赖地拿了杯鸡尾酒站在那儿欣赏墙上价值不菲的油画。
“我忽然想起来,你是不是就是在酒吧被容晋强吻的那个可怜蛋?”秦时雨站了没多久一会儿,封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让他嘴角一抽,斜睨过去,可怜蛋是什么?他吗?
封竟接收到他冷冽的眼神,呵呵笑道,“哎,你别这么看我啊,你想想,又不是在GAY吧却突然被男人强吻了那被吻的男人不是可怜蛋是什么?”
“你们那时候真在玩大冒险?”秦时雨眯起眼,喝了一口鸡尾酒,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滋味非常美妙。
“可不是,而且他输得大冒险是我出的主意,所以你们能有今天,怎么的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封竟一副自来熟模样,脸皮颇有点厚度,“不过人是他自己挑的,我说了你别多想,他对笑起来纯良的男人没抵抗力。”
秦时雨默默回忆了一下,那会儿正因为背叛愤怒着呢,他要笑也是冷笑,容晋怎么看出纯良了,奇特的大脑回路。
端着酒杯,秦时雨歪着头盯着封竟看了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封竟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哪儿出问题了。
“我也想起来了,那天在老城区南石街和一小孩吵架那人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