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勒痕已经很多了,多到瞿韩这次已经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晋阳,去看医生好不好?”瞿韩几乎是哭着说的,他在绳子线面垫了三层布,只是不垫了多少,等我再醒来的时候,都会被磨得只剩下绳子。
“再等等,等着你垫的布不会被磨烂的时候,应该就可以了。”我看着瞿韩,尽量装的有些力气。“别难过。这才过了几天。”
“晋阳……”瞿韩哭了,眼泪啪啦啪啦地掉了下来。
“喂——这为我掉眼泪太不值了。”我只能这么安慰,“快回去吧,我真的有点撑不下去了。”瞿韩只能点头,然后起身离开,直到听到门外反锁的声音,我才敢闭上眼睛。
这样的休息我不会有梦,只会有一些模糊的疼痛感。等到这些疼痛感变清晰的时候,我就会再次醒来。拉上窗帘的房间,光线一点都透不过来,再醒来的时候,我甚至分辨不清楚这是白天还是黑夜。
手腕儿和大腿传来烧灼的疼痛,估计是被绳子磨得流血了。疼痛,是现在我还活着的唯一的证明。
突然听到门外的开锁声音,估计是瞿韩注意到我这里的动静停止了,过来给我松绑,只希望太还能带点药来,手上的伤口烧得似乎肿了起来。
第二层门锁的声音,然后门打开。门外依旧没有灯光透进来,估计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我只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这人影似乎不是瞿韩,比瞿韩要高大些,却又比陈淮景要颀长消瘦一些。“谁?”我有些有气无力地问到,嗓子都是沙哑的。
对面的人影没有回答,而是熟悉地摸到门口的开关,打开了灯。
灯光太过强势,突然的白昼甚至让我有一瞬间瞎眼的感觉。慢慢熟悉了灯光,在看过去,才发现门口站的是——昔晨。
“昔……晨……”我不知道这两个字是怎么从口中说出的,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所以临终出现了幻觉。昔晨穿着一件蓝色的单薄外套,背了一个随行的包。“这是梦么?”我躺在床上,也无法动手掐一下自己。
昔晨放下背后的书包,慢慢地从门口往我身边走来,他坐在那边解下了捆在我身上的绳子。果然昔晨跟我心有灵犀,居然还带了药来,只是手上的伤口有些严重,绳子几乎是嵌进了肉里,所以血红的有些触目惊心,昔晨好看的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他似乎是在心疼我,想到这儿,我居然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
昔晨把药涂在我手上,还有大腿,整个过程中,似乎几度想要张口说什么,却都咽了下去。清凉的灼痛从手上腿上传来,我疼得咧了咧嘴。
“瞿韩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了。”昔晨的第一句话,我点点头,没有作答。“还漏了什么地方么?”他指了指我身上的伤口。我摇了摇头。“从现在起,我陪着你。”
“啊?!”我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昔晨。他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说第三句话的语气完全和头两句没有任何差别。“昔晨,你没必要这样的,我们已经……”实在不想说出分手这两个字,我顿了顿,“你对我又没有责任可言。况且,你自己学校还有很多事,不是大四了么?”
“嗯。学校已经没课了,剩下的东西我都带到你这边来做。”昔晨一边收拾着刚刚拿出来的药,一边回答我的问题。
“那你父亲、哥哥……”你和我不一样,昔晨,你还有那么多必须得在乎的东西,“昔晨,你不要冲动。回去吧,我这里没事的。”
“没事?”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我。我一时语塞,确实,现在所有人的情况都不及我有事。房间乱成一团,自己身上遍体鳞伤,双眼凹陷,情绪低落,几天不能睡觉,一睡觉就发疯,也许我真的不能更有事了。于是,两人竟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昔晨,我抱抱你好么?”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看着昔晨坐在床边的侧影,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声。昔晨听完,显然一怔,这才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来,爬上了床,跪在我身前,把我紧紧地拥抱在了怀里。
这是昔晨的怀,有他一贯的温度还有体味,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明明想了多少天的身影,明明想念得恨不得每晚都吼出他的名字,明明在每一个撑不下去觉得要死掉的关头都会觉得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见到他,为什么刚刚还可以忍那么久,为什么明明恨不得把他黏在身上,刚刚却还要说出赶他走的话……
“昔晨,我好想你。”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想过。
“怎么会……变成这样?”昔晨的头也放在我的肩上,我清晰地感觉那里有些湿润,正如的他的嗓音也有些沙哑。“从现在起,我再不离开你,没有人再能伤害你。”
“可是,昔晨,我现在只是一个精神病,”我叹了口气,现在我,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他的身边,甚至连祈求他留下的资格都没有,“我得过抑郁症、有中度自残倾向,现在还染上了人格分裂。你以前认识的晋阳,只不过是片面的。”
“我知道。”昔晨放下抱着我的手,跟我隔开一点距离,就这么直视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神是这么的坚毅和顽强,倒让我觉得有些惊慌。“从现在起,我陪着你。你抑郁我逗你开心,你自残我制止你,你精神分裂,我就让你的另一个人格也爱上我,你神经病,我陪着你一起神经病。”
“昔晨……”我苦笑,却被昔晨打断。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做么?”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倒突然有点像山林里充满了野心的小豹子。
“为什……”
“你听好了,因为,我、爱、你。”
?!我心里的所有想法也许只能用这两个符号来表示,我瞪着眼睛看着昔晨,说不上心里是惊喜更多还是感动更多。这是第一次,昔晨的表白。没给我回复的时间,他就猛地冲了上来,一口吻住我的嘴唇,厮磨在了一起。如果不是体力不支,我一定会翻身压上他,把藏了这么久的欲望和爱恋全部宣泄出来。
吻罢,倒是昔晨的呼吸急促了许多,脸也绯红了一片,我摸着他的脸,“昔晨,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什么?”昔晨瞬间紧张了起来。
“我是精神病,不是神经病。”说罢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哟,我没看错吧,这可是十几天晋阳你第一次笑啊!没来得及抓拍!”突然异样的声音传来,我和昔晨猛地转过头去才发现瞿韩和明曦已经站在了门外。两人一前一后,脸上的笑容都十分的——猥琐。
“晋阳,我觉的昔晨简直就是你的天使。”瞿韩摇着头啧啧道。
“怎么会是天使呢?”我回了一句,“是男神。”惹得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这么甜蜜好羡慕啊。”明曦也进来插了一脚,瞬间昔晨的脸更红了。“好了,精神病大人,趁着心情好吃点东西吧。”
有的时候我也奇怪,为什么当初的那一句“精神病”可以把我伤的这么深,而这次即便是拿着开玩笑,我也可以全然不去在乎了。
到底是我变了,还是“精神病”的含义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满地打滚,跟男神在一起尼玛好幸福好嫉妒啊!!!!!!我也要男神啊!!!!PS:机油的新文。'重生'谁说人/妻不傲娇文案: 彩票中了五百万,父母却因此离婚,单青成了多余!挥霍完奖金后单青成了修车工,捡了一台电脑,破译密码后得知一惊天大秘密;却在帮着竹马试车的时候被卡车夹击致死。重生后彩票被他易主,愧疚得他沦为竹马的人妻。但是为毛他家中了五百万他就那么苦逼,竹马家中了五百万却混的风生水起。 后来他知道,错的不是彩票,是人。 单青揉腰面瘫道:我不想做了。 庄淇扯开领带道:要不是那五百万…… 单青利索脱衣服:主人,今晚要用什么姿势?【去他妈蛋的五百万!】 外面瘫内傲娇的人妻眼镜受x卖的一手好萌腹黑攻
☆、听话
“昔晨,你父母和哥哥那边,到底是怎么处理的?”晚上和昔晨一起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告诉你,你会赶我回去么?”昔晨侧过身,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早就说过,不管你作什么决定都支持你,我相信你。”我微笑着收紧了手臂,把他圈进了怀里。
“之前跟你说分手,是因为我爸病重,我有些害怕。”果然,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后来呢?”我问道。
“他前几天刚出院,情况稍微好点了。之后我从瞿韩那里知道你的事情,就……赶着过来了。”昔晨吞吞吐吐,我无奈道,“所以,没告诉你父母?”
“我跟我哥坦白了。”昔晨摇摇头,“他没说什么,估计是我的态度比较坚决。我哥虽然也很严厉,但是他……可以理解我,只是需要时间。爸妈那里,我哥应该会处理好,反正让我爸妈接受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任务,慢慢来。”看昔晨的态度倒乐观,“总之……就是这样。”
“那好吧,看来孟昔晨同学是准备来一场持久战。”我笑了,这孩子真的很执拗。“好了,昔晨,你睡吧。”
“你呢?”昔晨侧过脸,看着我。
“我看着你。”我专门转过身来面对着昔晨。却不想他也撑起了身体,跟我对峙了起来。
“你睡,我看着你。”
“我会发病的。”我抬手轻轻抚了抚他额角的碎发,“万一弄伤你了,我会心疼的。”我点头吻住他的唇,用舌尖轻轻地挑逗着他的,罢了,又低声一句,“晚安。”
“你打不过我。”昔晨却是倔强地不肯屈服,“即便是你发疯了,我也能轻而易举地把你制服。所以,晋阳,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你正常作息,你唯一要做到的事情,就是养好身体,跟潜意识的另一重性格斗争到底。有我在,他一定会屈服的。”一向惜字如金的昔晨竟能一下子说出这么多的字,还附带了这样激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