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似乎并不安宁
“喂,还不把桌子擦干净,愣在那里干嘛?”苏妈妈鬼魅一般出现在身后,虽然依旧是恶狠狠地嗓音,却也掩盖不住今日狠赚一笔的欢喜。
千千回过神,大力擦抹着桌子,便有将油皮擦下来之势。心中一团乱麻,又是担心,又是疑惑,又是有些牵挂。
芍药儿怎么样了,没有被欺负吧
忽然,她余光所及,窗棂之外,一个蓝色身影匆匆而过!
她心下惊住,装作扔垃圾走向偏角,抬头望去,便见月亮之下的暖香阁屋顶上,伏着一个矫健身影,那身影似曾相识,正在此时,他转过脸来,月光将他面目照得通透,却赫然是那位芍药儿的表哥!
千千又疑惑又有些欢喜,走回厅堂,想到,今夜似乎并不安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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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在暖香阁二楼的芍药儿闺房“芍境”之中。
桌边一盏精致灯火,彩画琉璃表面,内以剪纸粘一转轮,有精致绘工图案粘贴其上。随着灯火流转,纸轮辐转,灯屏上即是物换景移,如神仙画境。
可惜小丫鬟千千不在,不然又要看个口水直流——古董啊。
淡淡影子照在美人如玉般脸颊上,她作出熟练职业的微笑,站起身来,道:“公子,奴家给您沏一杯上好龙井。”
云少沁不置可否,目光却随着那盏灯流动,旁人却不会知道,实际上他是在用眼角余光,灼灼打量着芍药儿的身影。
这女子,虽说身在风尘,却气质不凡,骨骼玉立若说是贫寒人家的女儿,只是几年的训练,便有如此气质,断然令他难以相信。
“公子,请用茶。”
一双美不胜收的手,盈盈端着茶盏伸到他面前。
他接了,凝视着那碧青水面上,茶叶如一叶叶扁舟般浮起落下,忽然嘴角绽开一个微笑道:“芍药姑娘,你是胤国哪里人?”
沉香策
芍药儿略怔了少顷,道:“我从小父亲便已亡故,母亲带我流落在大胤南方,从此地迁移至彼地,却真是不记得自己出身在何地了。”
少沁双目炯炯道:“那令堂现在在何处?”
芍药儿低叹一声,美目浮起薄薄泪光,道:“早先亡故了。我一个女儿家实在无法,便入了暖香阁。”
少沁道了声:“抱歉。”便又道:“芍药姑娘,你在这暖香阁,南来北往的贵人多有停留,你想必是见闻广博得很了,可听说过有一件东西名唤沉香策的?”
芍药儿自己也饮了一口茶,却好似被茶烫到了,轻轻地吹了吹手指道:“奴家未曾听过。”
少沁垂下凤眸,似笑非笑道:“芍药儿姑娘是不是要想一想?”
芍药儿面色略有些僵硬,道:“公子说笑了,奴家不懂。”
说着,却仿佛有意无意地,瞟了瞟窗外的茫茫夜色。
一朵云飘过来,瞬时遮住了月光。
“沉香策,乃是胤国传说以来的天子之书。有人传说里面有一笔巨大财富的藏宝图,有人传说里面有前朝皇帝的遗诏,然而此物消失了若干年,从未有人找到它”
“公子花了三千两雪花白银,不会只是同奴家来说这个的吧。”芍药儿柔柔地,却也是冷冷地道。
“那当然不是,只是”云少沁的面容在暗夜下显得有些神秘,却也带着几分不容侵犯,“我希望姑娘不要插手此事。”
“我一个青楼的姑娘,如何能插手到什么天子之书的争夺?公子若不是说笑,便未免太高看我了。”芍药儿娇声道,贴近了些,将一头青丝坠到少沁颈上,身上馥郁的芳香渐渐染上他的身。
少沁薄唇微微抿起,便顺势将芍药儿搂入自己怀抱,那身躯娇柔,柔若无骨,他不由地赞叹了一声。芍药儿面色慢慢和缓开来,将一张绝美的脸庞靠近他,诱惑的红唇微微绽开,就要轻吻上他耳垂。
合欢变成深仇大恨
屋顶上的那个身影看着这一幕,双肩略略缩了一下,显得有几分凄凉。
少沁一手搂住美人纤腰,一手有意无意地解开芍药儿外披的薄纱,将俊脸贴在她柔软右肩,眼光雪亮,却似在端详什么。
芍药儿嘤咛一声,似是怕痒。
“公子,晚了,不如安歇吧?”芍药儿呼吸开始有些急促,呵气如兰,双手顺势拉下他衣襟。
少沁应着,将芍药儿打横抱起,向那张巨大的红桧木合欢床走去。此时芍药儿已是云鬓散乱,玉臂横陈,酥胸半露,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少沁亦是袒露出半个胸膛,筋肉结实,分外刚美。
屋顶上,那个身影似乎看得有些伤感,也不知道是有意抑或无意,竟然脚一滑,踩下一块瓦片!
“丁零”一声!
在暗夜中格外分明!!
芍药儿听见了。
少沁听见了。
千千亦听见了。
千千倒吸一口气,心中忽然有不祥预感。
抬起头见苏妈妈不在,便起身去楼上察看动静。
她将耳朵覆在门上,握紧小拳头,心中想若是这个云少沁对芍药儿不客气,她一定要想办法帮助她——她帮了她那么多回。
屋内,少沁将芍药儿丢在床上,自己冷冷站立,问:“是什么声音?”
芍药儿玉颜有些失色,抖抖索索地道:“奴家也不知怕是猫吧?”
少沁冷哼一声,站向窗边,凤目中风起云涌,却是说不出的狠辣阴沉。
他霍然回转过头,却见芍药儿一反刚才柔弱之色,一双美目正直视他,带着些恨意。他转头时间太快,芍药儿甚至没来得及收回那表情。
少沁冷笑道:“姑娘却是和在下有深仇大恨不成?”
话毕,身形舞动,却是已欺到芍药儿面前,一双手,扼住了她天鹅般脖颈!
心湖泛起涟漪
一双手,扼住了她天鹅般脖颈!
“啊公子你你要干什么”芍药儿蹙起双眉,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俏颜发白,连那玫瑰花瓣般的唇也丧失了血色,双手如溺水般舞动,晃动的双足碰倒了几只红木凳,看上去极为可怜。
少沁面色如冰,一字一字道:“看那人何时来救你。”
芍药儿俏颜尽是祈求之色,拼命摇头,娇躯渐渐软倒,口型似乎在说着“不要”
窗外,那个蓝衣人影捏着拳头,全身颤抖。
然而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分明看见她的口型,她虽然已经几欲晕去,却不停地重复着,不要,不要。
那声不要,明明白白是说给他听的。
她要他不要动,以免打草惊蛇!
可是他又怎么能够看她丧生于这男子手下?他心一紧,就要翩翩落入房内。
然而——芍药儿美目忽然半开,严厉地向他瞥去。
他顿时住了动作,心中却如万蚁在噬咬。
药儿,药儿,缘何你在我面前受此等痛楚,我却不能救你?我荆侠有何面目为人臣,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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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沁看着她,手劲丝毫不减,心中却不知如何,倏然浮现起另一张脸。
是那个贪财又爱强词夺理的笨丫鬟,那张小小的清秀而倔强的脸,在被他狠狠地掐住脖子的时候,眼神已然迷离,面色苍白,嘴唇青紫,却依旧重复着“原则,原则”
原则真的比命重要么?
不知为何,他觉得一阵心痛,还有些莫名的牵挂,与担忧。
这个笨丫头啊
如果遇见的不是自己,怕就没有命了吧。
那么小,那么傻,不知道天高地厚,还在这里逞强,以为自己有九条命么。
她可知道?她令自己冰冻已久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好累啊,两个坑真是累,大家给桃桃加加油吧。
说曹操,曹操到
她可知道?她令自己心湖阵阵涟漪
“砰砰砰!!!”
红木大门外传来一阵擂鼓般敲门声,夹杂着焦急的女声:“开门!开门啊!芍药姐姐,你怎么样了?”
云少沁心中一跳,是她。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想曹操,曹操喊。
下回,就叫她曹操好了。
她刚才在外面听见了?
嗯,越来越好玩了。
他松开勒住芍药儿的双手,转身不看她,唇边浮起一抹玩味,大步向前,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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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红木大门缓缓打开。
“芍药姐姐你啊?”
千千迎面与那黑衣邪魅的云少沁碰了个正着,不免又气又急,喊道:“你把我芍药姐姐怎么样了?”
目光却倏然接触到云少沁散落的衣襟和露出的半个结实胸膛,小脸登时通红,不敢多看,轻咳一声,忙乱地冲进房内。
云少沁跟着她缓步,嘴角笑意渐深。
芍药儿斜倚在床上,云鬓散乱,目光有些迷离,却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云少沁的内力深厚,他掐她脖颈虽说险些令她窒息,从表面上,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也无任何青紫。这也是为何之前他也勒住千千脖子,却未被苏妈妈云儿等人发现之故。
千千觉得还是有古怪,她走向前,担心地唤了声“芍药姐姐”,芍药儿睁开美目,羞涩一笑道:“妹妹怎么来了?”
芍药儿岂是寻常人等,知道这些事情令千千这小丫鬟知道的越少越好,于是云少沁一放开手,她便自动倚在床上,调息呼吸,装作无事。
千千心急之情一旦过去,便看芍药儿酥胸半露,玉臂横陈,面上似乎还有隐隐春光,又联想起云少沁那脱了一半的上衣,于是也闹了个大红脸,低下头喃喃道:“对不起,妹妹以为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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