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偶尔陆皓言在听到钟夏对着Excel硬要给讲给它编的故事的时候,也还是会对钟夏的脑袋里究竟有没有装正经的东西产生好奇和怀疑。不过这点小问题跟傅少钧的那个“大”问题比起来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更何况爱好裸奔的丘比特比起射人膝盖更喜欢瞄准目标的眼睛。
被爱神之箭戳瞎双眼的陆皓言距离下一部戏开拍还有一段时间,无所事事的假期与其待在家里被猫主子鄙视,不如和新邻居劈劈情操。
这就是为什么钟夏现在正坐在咖啡馆隐秘的角落里看着陆皓言一包包地往黑咖啡里加糖。
眼看着陆皓言倒下了第三包糖,钟夏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我记得会刊上登的是你只喝不加糖的黑咖啡。”
陆皓言只是淡定地看了钟夏一眼,又从口袋里掏出了第四包糖倒入了进去,“所以为了维护形象,我买咖啡的时候从来不会要求加糖,”然后他一脸骄傲地搅拌起了加了四包糖的黑咖啡,“我自备!”
原本以为炫酷狂霸拽的人突然露出这么崩坏的一面,钟夏只能默默扶额,“难道会刊上的演员资料就和上面登的消息一样都是假的吗?”
“并不全是,第二部前传要开拍的消息是真的。”
“能问一下编剧是谁吗?”
“还是上一部那个编剧,第二部也算是原班人马。”可惜并不是钟夏心里的原班人马。
听到这样的惊天霹雳钟夏完全不在乎现实中陆皓言究竟是在黑咖啡里加多少糖了,就算加十包都不如OOC雷文大手又一次成了官方来得震惊。虽然在前传一之前不管是《星际侦探》圈还是电影圈都没人听说过这个编剧。
“我的天,让他来写还不如拍一下会刊上的小说!”
陆皓言认真回想了一下曾经在会刊上见过的高尺度图,他决定赶快换一下话题,“我发现你会订好几本会刊,是为了抽周边商品吗?”
“……不是,我有认识一些海外的粉丝,你也知道会刊不会邮到海外,所以这是帮他们订的。”
就像陆皓言告诉媒体他喝不加糖的黑咖啡一样,钟夏帮朋友订会刊同样也是个谎言。
毕竟只有摄影这项创作是无法满足钟夏这种生活中充斥着惊天脑洞的人的,因此私底下钟夏还披着马甲写点小文章什么的,那多出来的几本会刊其实都是编辑部送来的样刊。
当然了,除了能给陆皓言看的影评之外,钟夏写得更多的是不能给陆皓言看的内容,比如以他的角色为主角的斜线小说之类的。
尽管钟夏写得都是斜线前后无差的清水小说,他也不会在看肉段子的时候代入陆皓言的脸脑补,但这样的小秘密被揭穿的话还是会相当耻的。
哪怕他们第一次见面钟夏穿着宅T这件事已经非常耻了,可那个程度还是无法和陆皓言要是发现他写斜线小说相比。这简直就是不加糖的黑咖啡和放了十包糖的黑咖啡之间的区别。
大家要是以为钟夏是担心被陆皓言误以为是变态那可就太小看他了,他到底也是个搞艺术的怪胎,平日里横七竖八的拍片姿势已经让他习惯被当作变态了。他更担心的是在认识真人以后依旧没有停下创作斜线小说的步伐会被当作是玛丽苏。
至于为什么钟夏的重点能错成如此这般地步,至今仍是个未解之谜。
好在陆皓言在早些时候已经被丘比特小天使射瞎了双眼、迷惑了心智,哪怕钟夏现在就拿出一篇自己写得斜线小说拍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太在意,不就是斜线小说嘛,要尊重粉丝们创作的自由,别打扰到正常生活就好。
对现在的陆皓言来说,只要别让他当众朗诵,钟夏写什么都完全没关系。
——令人盲目的爱情真是相当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这是一个夏末的午后,阳光已经不如盛夏时那么炙热,就连空气中都渐渐有了秋天的味道。
路边的孩子咬着手上的冰棍跟在大一些的孩子身后玩闹。
陆皓言正牵着钟夏的手在街上奔跑。
乍一看这真是一个非常浪漫的场景,前提是在这场狂奔的背后没有恶犬追击。
让我们暂时放下跑得大汗淋漓的陆皓言和钟夏,回到这次意外开始的地方。
还在放假的陆皓言今天依然缠着钟夏劈情操。
钟夏拿着他随身携带的相机没有固定目标的,随心所欲地左拍拍右拍拍,陆皓言在他身边跟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拍着拍着他们就遇到了带着安德烈散步的傅少钧。
穿着夏威夷风花衬衫、大裤衩和一双洞洞鞋的傅少钧。
“你的审美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被外星人绑架了吗?”钟夏无情地吐槽着。
傅少钧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安德烈迅速和钟夏站到了统一战线,“不管是爱念诗的外星人,还是讲逻辑的外星人都看不上他现在的审美。”
“你们对我的审美究竟有什么意见!我这是在找灵感你们懂吗!找灵感的第一步就是进入角色,你们懂吗!你们不懂没关系,我相信陆皓言是懂我的。”
“我也不懂,我还不能达到理解你们这些设计师的脑回路的境界。”陆皓言愉快地补了一刀。
“为了你们工作室的名声,”钟夏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傅少钧的肩膀,“你不能穿成这样在外面闲逛。”
“可安娜说我在工作室是精神污染,然后她就把我赶出来了。”傅少钧感到非常的挫败。
由此可见傅少钧也是个思维相当活跃的人(钟夏的朋友们就没有脑洞不大的),不过傅少钧的频道常常和钟夏不太一样,错频程度还能跨越太平洋,这就少不了要被钟夏吐槽。
钟夏会成为傅少钧工作室几乎算是御用的摄影师其实也是因为傅少钧脑补的功劳。
傅少钧和钟夏是大学同学,当时几个要好的同学为了方便搞艺术就一起在校外租了房子,不同专业但有共同好友的两人的人生轨迹就这么无情地被拧在了一起。
傅少钧除了常常做点脱线的事情以外,在吃的方面也非常不讲究,与其说是不讲究倒不如说是品味诡异,上天还是公平的,在给了傅少钧设计天分的同时拿走了他的味蕾。
钟夏常常一脸嫌弃地看着傅少钧吃东西,他甚至觉得下一秒这锅大杂烩突然发出紫光,然后傅少钧就变身成了巫师才应该是正确地展开,毕竟除了巫师谁会把猕猴桃和薯片放在方便面里煮啊。
那边吃着面的傅少钧就不这么想了,他擅自将“这玩意也能吃?!”的眼神理解成了羡慕,短短几秒内他已经脑补出了完整的故事:钟夏的生活费付了房租后就不剩下多少了,为了继续学业只能饿肚子。傅少钧被这种可歌可泣的精神感动了,已经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为了不让好友饿死,威逼利诱地让他当了自己的御用摄影师。
回到奔跑事件前,傅少钧在被钟夏打击后并没有消沉太久,他被路边的小狗吸引了注意力,高高兴兴跑去蹂躏了一番。
被陌生的怪蜀黍上下其手摸了个遍的小狗并不高兴,虽然因为它还太小没法反抗,但是它可以回去告家长。
小家伙回去“汪汪汪”了一番,一只明显非常生气的大狗冲了出来。
这就是四个人在午后拼命奔跑的原因了。
青年安德烈?安德烈耶维奇?索科洛夫虽然是个战斗种族,但是他从小就仗着自己的战斗力逆天所以一直都无视了父兄让他记得加敏捷的建议,攻高血厚的他只要能打中对手,通常都是一击必杀的。偏偏他今天遇到了完全没有同伴爱的一群队友,除去演过打戏,会个一招半式的陆皓言,钟夏和傅少钧的战斗力加一起都不一定能抵得上半只鹅,不过本着对手只有一条,只要跑过队友就行的心态,他们还是成功坑了安德烈一把。
在被狗追上时,被伤害了幼小心灵的安德烈高喊着,“为什么你们对国际友人一点友爱精神都没有!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不见了!”
可怜兮兮的安德烈坐在医院里等着打防疫针,有着纤细心灵的毛熊拒绝和朋友们说话。
比起伤透了心的安德烈,反而是陆皓言显得局促不安,在看到女医生的那刻,原本就紧绷着的陆皓言简直瞬间石化了。
“哟,这不是我可爱的弟弟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陆皓言,演员,出身于医学世家。
和害怕白大褂医生的小朋友们不同,陆皓言从小怕的都是那个欺负他到长大的姐姐——现在在给安德烈处理伤口的女医生。
从幼儿园被年长的姐姐欺负就算了,考入医学院以后姐姐依然在欺负他。最终陆皓言在拿到从业资格后,为了摆脱姐姐和家族的光环终于痛下决定不做医生了,他要去演戏。他原本以为的全家人的反对并没有出现,他们反而几乎都松了一口气,因为在他们看来,儿子的手法比起医活人更像是法医在解剖。
经过一番对比,当初钟夏的吐槽对从小生活在姐姐的阴影下,又在成年后被家人无情鄙视的陆皓言先生来说真的非常非常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早上七点,陆皓言收到了钟夏发来的短信。
“我感觉我就快死了……”
被短信内容吓到的陆皓言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从床上跳了起来去敲了钟夏家的门。不一会儿,脸色苍白的钟夏就开了门。
“我想我应该发错短信了,咳咳。”
陆皓言伸手摸了摸钟夏的额头,皱了下眉,“我想你可能发烧了,除了咳嗽还有哪不舒服吗?”
不过钟夏似乎并没有理解陆皓言的话,他只是觉得陆皓言的手凉凉的很舒服,于是就将脸凑了上去。陆皓言被他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他一边把钟夏往卧室带,一边问道:“回床上躺着,你家体温计放在哪?”
“客厅电视柜下面。”
陆皓言看着显示38摄氏度的体温计,再一次哭笑不得,他提钟夏掖好被角,心想,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