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横还是拒绝。
“现在两个堂口老大命令你,打电话给汉扬约他过来。”齐猛甚至还问古斯横是不是想违抗他们的意思,现在汉堂还没倒,他们还是堂口老大。
所以古斯横还是要听从“老大”的吩咐,在齐猛跟夜朗那暗藏凌烈的眼神压迫下,古斯横在思考了半晌后,还是答应了,才有了今晚的聚餐。
汉堂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可以理解夜朗和齐猛的心情。
而此时。
正在喝酒的齐猛,盯着正在古斯横谈话的汉扬,他直接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我还以为,你叫这么多兄弟过来,是想监视,我跟夜朗。”
他的语气透着不满,脸上表情让人琢磨不透,像是在开玩笑,也像是在说真的。
齐猛这话是在对汉扬说的,也成功打断了古斯横跟汉扬交谈,古斯横眼底略带警示的看向齐猛,仿佛在暗示齐猛别这么没礼貌。
汉扬毕竟跟他们身份不同。
“我也这么觉得。”夜朗却在这个时候,平淡的点头附和了齐猛,虽然夜朗跟齐猛说话语气都平平,但这些话却不应该说。
这些话,根本就是以下面的人的身份,对自己老大说的话,这让古斯横立刻就知道,这两个人根本没把汉扬放在眼里。
面对齐猛的直面质疑,与夜朗的相同态度,汉扬却并只是面不改色的回答:“你们又不会想要对社团不利,我怎么会找人监视你们。”
他语气平和,没有敌意。
古斯横也点头赞同。
今晚四人晚餐,气氛是相当和睦,可总有些奇怪的因子在饭桌上流窜,让空气变得越来越低压,越来越飘忽不定、变幻莫测。
四个男人聚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大哥出了事,我也不想再继续汉堂的事物,你们俩如果有谁想要接手社团,其实可以直接跟我说。”汉扬放下了筷子,拿过餐巾擦了擦手,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汉扬很斯文。
而浑身上下充斥着狂野气息的齐猛,却在这个时候笑了:“你说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给谁下套,要是今天谁说想坐你的位置,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么?”
齐猛说话很直接。
古斯横倒是希望齐猛这个时候不要这么直白,不但会得罪汉扬,要会闹得今晚不愉快。
不过,汉扬还是没有生气。
“你要是真想坐我的位置,我明天让给你。”汉扬似乎已经做了决定,不在意汉堂是否能够支撑住,“你也为汉堂做了很多,汉堂走到今天你也不少功劳和苦劳。”
汉扬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有短暂的停顿,就连古斯横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古斯横寂静无声地盯着齐猛看,齐猛发丝有些蓬松凌乱的,被之前随意的缭乱了,他的肩颈线条很看,他穿着浅米色质地精细的宽松上衣……
“现在你哥已经走了,你一个生意人,你能稳住现在的情况么?”齐猛肩颈线条展露,有流光炫彩自他耳翼处,泛滥荡开……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点似嘲的笑意。
“齐猛你怎么能这样跟汉扬讲话,现在社团还在,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古斯横放下了酒杯,平声的提醒,坐在自己对面的齐猛。
而坐在古斯横左手边汉扬,则是表示没事:“其实他说得很对,我哥现在出事了,我的确没办法管理社团。”他平静的告诉古斯横,自己不想再留着汉堂。
“现在就算你不想要汉堂,也没有人会来接这块烫手山芋,现在英社那边已经完全赢了。”坐在古斯横右边的夜朗,也开口说话了。
的确。
古斯横没有说话,现在英社的确赢了。
“你现在想把社团扔出来给谁,那谁就做你替死鬼,而且你竟然还说‘让’出社团。”夜朗面无表情的盯着汉扬,眼神尽显不悦。
“你什么意思?”古斯横觉得夜朗在针对汉扬,他冷静的反问夜朗。
四个男人没有任何的争执,在这舒适的环境和睦的环境中,几人的话题却有些不适宜。
“夜朗的意思是有些东西不需要谁‘让’,想要的我们自己会拿。”齐猛一边漫不经心的倒酒,一边干脆明了的直接倒出真相。
汉堂现在的处境,是四面楚歌,众叛亲离。
现在连齐猛跟夜朗也都已经……古斯横这晚送汉扬离开的时候,还很抱歉跟汉扬道了歉,他还亲自替汉扬开门,送汉扬上了车。
“他们不是有意要针对你的,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希望你别在意。”古斯横在汉扬临走前,靠在汉扬耳边,只让汉扬能听到的声音,跟汉扬表达歉意。
“我不会往心里去。”汉扬点点头,那眉宇间英气敞露。
当天晚上古斯横临睡前,还跟汉扬通过了电话:“今晚这顿饭也许你吃得不那么高兴,但我也想你知道,有些事情拖下去,也不会太理想。”
汉扬似乎准备睡了,回答的声音睡前的慵懒与疲倦:“我知道,所以我想解散社团。”他说得很慢,夹着一点浅懒的鼻音。
古斯横听到汉扬这话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汉扬那边也安静了。
古斯横心绪乱了,这是绝好的机会,如果汉扬解散了社团,他就完成任务了,可是这个时候他却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回答。
“你觉得怎么样?”汉扬首先打破了沉默,平缓的开口询问他意见。
古斯横在电话这头,短暂停顿了半晌:“这件事,你自己决定,你这样做可能会引起部分兄弟的不满。”他把后果都告诉汉扬。
也许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可能社团的兄弟会闹事,也许因为不满而发生流血冲突事件。
“你不想我脱离社团么?”汉扬在电话那头,平缓反问古斯横。
“不是。”
古斯横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汉堂倒塌是迟早的事情,古斯横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急于一时,更加不会怂恿汉扬做决定,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事业,而推倒汉扬的事业。
他只是让汉扬自己做决定。
这晚汉扬跟他聊了一会儿,古斯横也渐渐从汉扬的言语中知道了,汉扬不想再留着社团,所以汉扬已经决定集散社团。
所以没过两天南区全城笼罩在倾盆的暴雨中,汉堂正式解散了,消息宣布那晚英社各大场所特大酬宾,新闻播报上所有电视台都在直播汉堂倒台的消息……
还有警察突袭汉堂总部的消息,有一些不愿意离开的兄弟被警察抓走,现场发生了极大了骚乱,但却未见堂口老大和社团大哥的踪影。
当然还有英社在兄弟,在旁边围观看热闹的,现场很多警察在维持秩序,还有部分警员在拆汉堂的一些标致性东西,焚烧一些残存的货物。
再大的暴雨也阻止不了混乱的治安。
然而,当晚发生骚乱的时候,古斯横正在跟汉扬在宝宝的别墅内,收拾别墅里的一些要拿走的东西,这栋别墅被汉扬卖了。
因为要给那些兄弟遣散资金,现在汉扬经济不很景气,连保镖也都没有了,豪车也都卖了,就连古斯横和齐猛、夜朗住的那栋房子,也在前几日他们聚餐之后的第二天,被人给收回了。
那天他看到齐猛跟夜朗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汉扬提供的住处,但很快就有人拿着合同单据收房了,说他们不能再住了。
“这里的业主已经换人了,请你们马上离开。”那房屋中介公司的人还算是客气。
古斯横当时跟汉扬打过电话确认,汉扬似乎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抱歉,最近事情太多我忘记了告诉你,我以为那些人没那么快收房。”
“没关系。”古斯横也理解汉扬最近要处理很多善后的事宜。
那天古斯横刚挂断电话,就看到身着皮衣裤、马靴、相当野性的齐猛,随意的朝他做了一个“拜拜”的姿势,就先离开这个地方。
完全无视了那些收房的人。
而衣着简约、时尚、又品味尽显的夜朗,则是在临走前,经过古斯横身边的时候,对古斯横说了一句:“我走了,你要多保重。”
古斯横那晚最后离开,但他离开前,看到自己床头柜上,齐猛给他留了一瓶,齐猛常用的男士香水……
第315章
然而此时。
古斯横正在整理汉扬要运走的东西,都是些LEO参加猛犬竞技比赛获得的奖杯和荣誉:“你打算把宝宝,和LEO,都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今晚刚到就看到大门是大大敞开的,还有许多戴着手套穿着制服的运输人员出现,门口还停靠了两辆崭新的大货车。
还有部分别墅区内的保安在现场监察,顺道通知其他业主绕路走,以及在别墅区内指挥车辆改道,不要往汉扬所住这边别墅走。
别墅里也有一些人在搬运地上装好的奖杯和荣誉证书、以及各种勋章,这些都是LEO的东西,都要撞车带走的,还有许多为宝宝定做的衣物,也都打包被搬运人员搬上车。
“我已经联系好把它们送到境外去了,那边有人会负责照料他们,现在我这种情况,不适合留它们在身边。”汉扬站在古斯横身边,跟古斯横一起替LEO和宝宝整理东西。
“送他们去那么远,他们能不能适应?”古斯横有点担心别人可能会照顾不来,他刚侧过头就看到汉扬让那些搬运工,分别去把两辆货车内后车厢坚固的铁笼都打开。
汉扬抽空回答了古斯横的问题:“LEO是在境外长大的,所以没有问题,宝宝也会慢慢习惯的,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
古斯横点了头,因为是汉扬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要运走的东西都搬运上车之后,古斯横跟汉扬到里面去分别把宝宝跟LEO牵了出来,LEO有很粗铁链给栓系,嘴上掏出结实的皮箍。
全身那灰白色皮毛丰润而有光泽,蓬松而厚实,那矫健的四肢与那威武的猛爪都宽大有力,脖子上套还戴着宽厚的颈圈……
LEO是獒犬中的极品,威猛高大,除了看自己主人,看任何都是冷冷的渗着危险的寒光,LEO被汉扬带到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