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现在的价格我已经很满意了,况且我急等用钱。”
“好吧。”陈总露出失望的神态。
“后面的手续还很复杂吧?”我问。
“您首先要签两份合同,然后去办理纳税申请手续,最后去交易大厅交纳印花税以及过户手续。”陈总说,“大概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你这边的服务费如何支付?”我问。
“房款总额的3%。”
“没问题。”我对孙岷佳说:“给你派个差事怎么样?”
孙岷佳意外地问:“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办房产手续?”
我点头道:“反正这些天你也没事。”
“你信得过我?”
“当然。”
陈总插话道:“这样的话您需要写一份授权委托代理书。”
“最好如此。”
我在合约书上签上字,随后写好委托书交给陈总,他检查了一遍,说:“我需要您的各种证件。”
“我马上取过来。”我和陈总握手告别。
回到家,我把房产证、身份证以及户口簿统统交给了孙岷佳,让他全权代理此事。
“我真服了你了,”他笑着说,“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放心让我去办。”
“没什么不放心的,我信任你。”我回应道。
我们回到房产公司后,孙岷佳进了办公室,我则去了老厂长为我准备的临时住处。别墅在花园的最里侧,我两年前去过几次,所以一下子就找到了。我打开别墅的大门,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大厅已经收拾干净,家具上的白布被撤掉了,像新购买的一样。
我咳嗽了一声,大厅里传来了回音,听上去有些恕�
二楼有几间小房,是卧室和书房,楼下还有一个地下室,里面有一张深色的长条桌和一组布艺沙发。
除了面积过大之外我对新住处还是很满意的,我拨通了一家搬家公司,约好第二天一早把家具搬过来。
吃过午饭,我驾车回到工厂,老厂长外出开会,想必是递交策划书去了。我去了后勤部,写了一份租赁宿舍楼套间的申请报告,负责人小王是我的师兄弟,他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保证能批下来。我向他道谢后,返回顶楼的办公室里。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琢磨着该如何打发时间,这时,办公室门推开了,徐强志鬼头鬼脑地走进来。
“你怎么不敲门?”我盯着他说。
“你过两天就卸任了,别瞎讲究了。”徐强志怪腔怪调地说,“我准备为你举办一个告别晚宴。”
“我看免了吧,怪伤感的。”
“我们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剩下的事就是走走程序。”徐强志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业务上的事你好像不太熟悉。”
我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所以需要一个帮手。”
“当然,独木不成林嘛。”
我笑起来:“孙岷佳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孙岷佳?”徐强志蹙紧眉头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地说,“我怎么没想到,他刚刚提出辞职。”
我看着他笑而不答。
“我建议把他挖过来,业务科里没人能比得上他。”徐强志格外认真地说,“事不宜迟,否则夜长梦多。”
“我考虑一下吧。”我敷衍地回应,现在我不想与徐强志进行无谓的争辩。
“你不要坐失良机。”徐强志提高了声调,“孙岷佳对我们很重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参与代理公司的日常管理。”我冷冷地说,“公司还没开张,你就打算反悔了?”
徐强志撇了撇嘴,勉强把嘴里不甘示弱的话咽了下去。“库房和办公场所找好了吗?”他的语气缓和下来。
“基本确定了,价格很低,过两天我带你看看去。”我指着墙上的挂表说,“你还有事吗?我可要忙了。”
徐强志讨了个没趣,灰溜溜地走了。我把办公室门关上,打开电脑,写了一份简短的辞职申请,事毕,我打印出来,签上名字,准备明天一早交给老厂长。余下的时间我开始整理资料,写出一份详细的交接单,留给我的继任者。
老厂长回来了,满面春风,他朝我点点头,我知道事情已办妥。我心情复杂地把辞职申请放到他桌上,老厂长看看申请,又看看我,脸上露出既惋惜又高兴的神态。他没有马上签字,而是把辞职报告放进抽屉。
“我们还需要再等几天。库房怎样了?”他把抽屉锁上。
“那边没问题。”
“工商局我有熟人,手续办理由我负责。”
“好的。”我说,“明天我准备搬进别墅。”
“你去忙吧,这两天不用过来。”他靠在高背椅上,身子转了半圈,面朝窗口,“徐强志找过你吗?”
“我们下午见面的,他让我使用一名刚刚离职的业务人员。”
“此人业务能力如何?”
“很强。”
“你的意见如何?”
“我需要考虑一下。”
老厂长笑起来,说:“你来决定吧,反正这家公司是你做主。”
“谢谢您的信任。”
老厂长摆摆手,换了一个话题:“晚上到家吃饭吧,把徐强志送来的好酒喝光。”
“改日吧,我今天要买些居家用品,不能让别墅太过空旷。”
“也好,我那里还有些上好的字画,如果你喜欢尽管拿走。”
我起身向他告辞,门口的秘书礼貌地朝我笑了笑,我让她帮我锁上办公室门,自己提前离开了工厂。
回到家我把重要的资料先送到别墅里,避免明日某些粗心大意的搬家师傅将其弄丢。途中我在家居店里买了一组简易的文件柜以及一张巨大的市区交通地图。
进入别墅正门时我被保安拦下了,那个保安面无表情,灰色的制服,灰色的脸,他一双小眼睛专注地看着我,但我感觉他的目光投在我的身后,我扭过头,车厢里什么都没有。
“你是在看我吗?”我降下车窗探头说。
“访客吗?”保安的声音有些发闷。
“我明天就搬进来了,最里面那栋别墅。”
保安的表情似乎略有变化:“那栋别墅空了两年多了。”
“没错。”我随声附和道,“住户出国了,大概过几年才回来。”
“你一个人住?”
“就我一个人,有问题吗?”
保安瞥了一眼岗亭,然后压低了声音说:“我总觉得别墅里不对劲。”
“怎么讲?”我有些紧张地问。
“我感觉这两年有人住在里面。”保安神秘兮兮地说。
“不可能。”我险些笑出来,“是我送住户去机场的,两年间她根本就没回来,怎么可能有人住在别墅里?”
“我知道,现在住在别墅里的人肯定不是她。”
“别开玩笑了,”我笑了起来,在后视镜中我看到自己脸上的苦笑,“你刚才说别墅空了两年多了,还没一分钟的工夫就改口了。”
保安板着脸说:“白天是没人。”
“你的意思是晚上有人住里面?”
保安点点头:“是的。”
“不会是进了小偷了吧?”我猜测道。
“小区在各个方位都设有监控探头,况且特制的防盗门一般人是打不开的。”保安僵硬地眨眨眼,我似乎听到了上下眼皮碰撞的声音,“所以,不会有窃贼,这个可能性完全可以排除掉。”
我无意中吸了一口凉气:“你凭什么说有人住在里面?”
“我听到说话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说什么了?”
“听不清楚,有时像是说话,有时像是哭。”
“你没看清她的长相?”
“我看不到。”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为什么?”
“因为别墅里没有开灯。”保安冷冰冰地说。
第十三章 哭泣的别墅
听到保安的话,我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的意思是她一直是黑着灯待在房间里?”我问。
保安麻木地点点头,说:“这两年来那里从未亮过哪怕是一盏灯,可说话声或哭声却没间断过一天。”
我盯着保安的脸,仔细辨认了一遍,很显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他完全没必要恐吓我。“别墅附近有坟场吗?”我硬着头皮说。
“没有。”他摇摇头,眼睛依旧看着我的身后。
“好了,我猜你是听错了。”我挂上前进挡,准备结束这个无聊的话题,“或许是旁边别墅的女主人。”
保安的嘴角动了动,看上去好像是在笑。他整理了一下制服,然后漫不经心地说:“两边两栋别墅没人住。”
我悄悄摘下前进挡,问道:“我记得别墅早就售罄了。”
“那两户搬走了。”
“为什么?”
保安好像又笑了一下,他说:“旁边两户人家受到了惊吓,所以他们搬走了。”
我觉得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看来保安说的是实话。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他问。
“明天。”
“明天我上夜班,有事可以找我。”
“好吧,再见了。”
“祝你好运。”这句话从保安嘴里说出来更像是一句诅咒。
我轰了一脚油,将车驶进小区,保安转过身,始终盯着车尾,我加快了速度,终于甩掉了他的眼神。
拐了几个急弯,穿过绿油油的草地和拱形小桥,我停在别墅前,抬头望去,建筑物死气沉沉地立在那里,窗户里面黑乎乎的,仿佛隐藏着一些不见天日的秘密。与昨日相比,别墅似乎变得无比邪恶。
我拉开后备箱,艰难地把文件柜挪出来,放到院子里。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取出钥匙把大门打开,一股阴风从里面飘出来,我好像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
小腿肚子忽然毫无征兆地抖了几下,是抽筋的前奏,我急忙弯下腰,用力摁住那几块上蹿下跳的肌肉。我半蹲在门口,趁机观察大厅,里面干干净净,所有的家具摆设都在原本的位置上。
休息一会儿后,我把文件柜搬了进去,放到墙角处,看上去很合适,其表面的木纹和大厅的格调很相配。市区地图贴在墙面上,虽然很困难,但我还是完成了,我后退七八步,眯起眼比较两个角的高度,我满意地点点头,它们好像在一条直线上。
我在厨房里把手洗干净,之后我认真检查了每一间房,没有人藏在里面。我像个疯子似的在别墅里胡乱穿行,保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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