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纪乔这时候已经将汽车缓缓的启动,本来心情不算好的他听到这话却慢慢的扯起了嘴角,“为什么突然想要多了解我一些?”
文成呐呐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并不知道怎么回答薛纪乔的话,若是实话实说,恐怕会适得其反,像文成这样生长在农村的孩子性格确实很单纯,但是他却并不愚笨,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心里还是明白的。
但是薛纪乔却明显是误会了,他以为文成不回答他是因为害羞了,心情慢慢转好的他便将车随意的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虽然文成在这里呆了两个多月,但是由于工作的关系,能出来的时候并不算太多,这里很多地方他都没有去过,何况夜色中的城市和白天总是有区别的,这灯火霓虹照耀中的夜晚也充斥着别样的魅力。文成看得几乎要别不过眼。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好喜欢好声音里的平安啊,嘤嘤嘤嘤,你们一定要支持他,嘤嘤嘤。
☆、(七)、
“说说看你为什么想要了解我这个人?你好歹也要让我有知情权吧。”薛纪乔一边开着车一边和文成闲聊,文成却只是转着头看着车窗外面不说话,但是薛纪乔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文成紧紧咬着嘴唇的模样,他一定也在思考,在纠结呢。
薛纪乔莫名的觉得心里好受了点,这城市的夜景还是很美丽的,所以他就顺着三环路绕行线路随意的转着圈儿,在城市中心的线路就算是晚上车流量也不少,而相对于城中心的拥堵交通,三环路的夜晚不仅车流量较少,而且夜景也好看得多。
“我……你把车子开到哪儿来了?”文成看着窗外的高速公路感到一阵无语,“你都没觉得饿了么?”薛纪乔转过头看了文成一眼,“对不住啊,我居然把这茬给忘记了,你从醒来之后就只喝了一杯牛奶呢,瞧我这记性!”薛纪乔慢慢的将车靠着路边滑着,一边观察着四周,看有没有小吃店什么的,“对了,你想吃些什么?我估计我现在跑这里有点偏,能找到的好吃的店不多。”
“我其实就是觉得饿了,能吃点清淡点的就好,毕竟睡了几天没沾盐了。我怕有点受不住。”文成看着四周,也没发现有什么小吃店的踪迹,便对着薛纪乔道,“你往哪个方向开呢?我记得二点五环左右有一所艺术类的大学,那旁边有很多很不错的小吃。”
“嗯,是有,音乐学院和体育学院都在那一带,远一点还有化工学院呢,”薛纪乔想了想,“这边也可以过去的,就是稍微绕了一点,但是又不能掉头过去,你饿得厉害吗?”见文成摇头,他便一拍方向盘,“成,左右也不过二十来分钟的事情,咱就去那儿。”
商量好了之后便好办了许多,这回薛纪乔将车子开得飞快,最终在音乐学院附近找了一家稀饭店,给文成要了一碗玉米粥之外,薛纪乔自己却点了一大碗面条。文成看着薛纪乔道,“原来你喜欢吃面条啊,这个我拿手呢。”
薛纪乔微微一笑,“是吗?那么,请问我以后有没有机会尝到文大厨师的手艺呢?”
文成的脸微微泛红,“我不是什么厨师,只是自己平日里喜欢下厨罢了,别的不敢说,这面条的味道却绝对拿得出手,有机会我一定会做给你吃的。”
“一言为定。”
等到两个人都吃饱肚子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十点了,薛纪乔想了想,对文成道,“还想去哪里玩不?只要你身子受得住,咱们就可以多在外头转一转的,毕竟医院里的气氛并不算太好。”文成本来想点头的,但是他突然就想到了还在医院里修养的文翔,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他微微的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咱们先回去吧,若是再晚一些,怕是下回医生就真的不让咱们出来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倒真是得不偿失了。”
薛纪乔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咱就走吧,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想得这般长远,其实依你的情况来看,只要是醒了,问题就不大,只是医生说了你以后都不能抽烟。”薛纪乔说到这里耸了耸肩,文成小声的嘀咕道,“其实我本来就不抽烟的。”
薛纪乔看了他一眼,“不光是你自己不抽就行,以后只要是有抽烟的人在场,你就不能过去了,否则对肺部有影响。”顿了顿,又补充道,“医生说的,其实我觉得吧,这男人有时候有压力了,不能抽烟解压还是挺苦闷的。”
“谢谢你。”在车上坐定之后,文成对薛纪乔郑重的道。
“哦,你要谢我哪一点?”薛纪乔对着他挑了挑眉。
“其实,我要谢你的地方真的很多,但是我最想谢谢你的却是你先前说的那番话和看完电影之后你的举动,那时候我虽然并不清楚你是为了什么而难过,但是我却能看出来你的纠结,可是在这个时候你还能记得医生说的话,抽烟可能是会我的肺部造成影响,可是那根本没那么严重,但是你却是先忍着,却一个人躲在树下去抽烟,我心里感到有点难过,又有点感动,其实这种感觉很复杂,三言两语很难形容得清楚,但是我也想要说给你听,想把我的感受告诉你,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告诉你有什么用,但是就是想要说出来。”
薛纪乔伸出手握住了文成的手,看着文成的眉眼显得温柔似水,“嗯,我都知道了。”在回去的时候,他一直抓着文成的手没有放开。而且嘴角的弧度也一直微微上翘。他现在这幅模样若是被以前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们看到的话恐怕会大吃一惊的。
可是温情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这次没有绕路,薛纪乔心情一开心,车速也飚的很快,只有半个小时就会了医院。文成在回到病房里的时候心情都还没有回复过来,薛纪乔看时间真的不早了,便嘱咐他早点睡觉之后出了医院。文成在病房里坐了半晌,还是觉得没有丝毫睡意,便卷上铺盖偷偷的溜到了文翔的病房里。
两个兄弟从小就很要好,而且生长环境基本相同,虽然性格上有些不一样,但是很多东西他们都是没有机会接触到的,比如说今晚上薛纪乔带文成去看的这场汽车电影,这在他以前是想都不会想的事情,但是今天这场电影却使文成有了异样的兴奋之情,这些他以往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所带给他的新鲜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尽的,这使他急切的需要找个人分享这种心情,而分享心情的最佳人选自然是亲弟弟文翔无疑。
可等文成溜进文翔的病房的时候,却发现文翔已经安安静静的睡了,文成蹑手蹑脚的走到病床边看了看文翔,他睡得很是安稳,嘴角还微微上翘,显示出文翔的心情愉悦。文成面带微笑的看了看文翔,替他掖了掖被子,便裹着铺盖坐到了沙发上,文成靠着沙发椅背眯上了眼睛,却发现还是没有丝毫的睡意,只是眼前隐隐浮现出了薛纪乔的轮廓。
皎洁的月光扑在他的脸上,显现出一股圣洁的白色光芒,而文成的轮廓间在月光的浸润下也显得尤为曼妙,长长的睫毛蝶翅般盖着眼睛,浓密的眉毛微微的皱起,却显得更加深邃,高挺的鼻梁,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嘴,这样的五官,若是说长在一个姑娘家的身上,也绝对不会违和。
也不知自己想了多久,文成到最后还是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文翔正大睁着眼睛看着他,虽然文翔并没有起身,可是他的眼睛里已显示出了很强烈的不赞同,文翔将快要落下地去的被子卷了起来,对着文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醒了啊,饿了没?”
文翔没有搭话,文成便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睛,继而往窗外看去,原来天都还没有亮呢,他转过头对文翔道,“天还早呢,要不你再睡一会儿?等天亮了我叫你吧,我昨晚上怎么就在这里睡着了呢,你瞧瞧我,真是的,来找你只是想跟你说说话儿,可是你那时候已经睡着了。”
“嗯,我知道了,哥。”文翔在床上扭了扭身子,“你想说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呢,反正这几天没事儿就睡觉没事儿就睡觉的,早就不想睡了,倒是哥哥你,真累了的话就回去歇着吧,咱哥俩有的是时间讲话呢,你以后可不许在沙发上就睡了啊。”
文成站起身来坐到了文翔的旁边,轻轻的拍了拍文翔的头,“傻小子,你想什么呢,你哥哥我是那么娇气的人吗?再说了,咱们家的床可还没有这医院的沙发软和呢,以前的日子不也过了?”文翔想了想,好像还真是,所以他对着文成吐了吐舌头。
“哥,其实我……”文翔看了看正微笑着的文成。文成又拍了拍他的脑袋,“想说什么就说呗,在哥哥面前还吞吞吐吐的,真不像是我文家的人!”
“哥,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恢复到和以前一样,在病床上呆着的前几天我一直都很担心,第一个是担心你,第二个便是担心老家的房子,那群穷凶极恶之徒能有把我们俩活活烧死的念头,怕是我们家的房子也……”
文成也跟着叹了口气,“阿翔,你说的这些,我其实都想过的,但是这里是省城,要回去怎么着也得半天的路程,不是我不想,而是你的身子根本就受不住那颠簸,我平日里出来惯了倒也不怎么觉得,但是我心里是知道的,你肯定想家想得不得了。但是现在能有什么办法?我要怎么回去?难不成坐车回去?车子并不能开到家门口,只能到村头的,而我要是一到村头,那群人说不定就立马会知道了,就算我的速度再快,能逃得过吗?文刚哥既然第一次能害我们,那么第二次也就不难了,我们回去的话,文朱婶子不是也难办了?”
“哥,我,我也知道你说的实话,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啊!”文翔扯着文成的袖子道,“要不哥哥去和薛少爷商量商量吧?他不是待你很好么?这个医院一看就是收费不便宜的,而且我们又是一看就知道还不起债的,可是他还愿意帮我们垫付医药费,可见这人其实心地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