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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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居者-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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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躺在路稣年身侧,长呼一口气,猛地起床,路稣年拉住他手腕,抚摸他汗涔涔的头发,笑了笑,“恢复得不错。”
  “是你技术好。”他毫不吝啬夸奖,单脚站地,酸痛瞬间袭来,眉头微皱然后舒展,“我困了,去洗个澡。”声音沙哑,却没来由地好听。
  路稣年把玩着他手指,路锦丰一个没留意,就给路稣年拉到怀里,“一起。”
  “鸳鸯浴么?”他平静地看了眼路稣年,遂起身,忍着不适,走到浴室门口,倚靠在门边,“我饿了,给我找点吃的,不然睡不着。”
  “睡前吃东西,容易长肉,路锦丰,我不喜欢太有肉感的东西,抱起来会让我觉得自己在跟一只猪亲热。”
  “你放心,我就算一天吃五顿脂肪也不会在冬天来体贴我,路总裁,对于自己的身材我始终坚信,脱衣有肉穿衣显瘦。”说完,还朝着路稣年眨了眨眼睛。
  我太瘦了,要多吃些才好。
  那时候的这人经常说的话,成为了每次吃贪的起始句,太瘦了,要多吃些,早餐午餐晚餐,夜宵,他从不亏待自己。
  变得有是什么呢?
  路稣年扯扯嘴角,一抹弧度,朝他走去,“太自信了不见得是好事,自负过了线就是狂妄自大。”
  “天生的优越感,和自信无关,谈不上狂妄自大,但我想做人还是要自信的,自卑的人生总该以悲惨作为句号,太过无趣了。你说对吗,路稣年?”他转身,还不忘回过头微微一笑。
  这周第三次去华南医院了,阳冬晚极为不爽地不只三次敲开了傅坤楠办公室的门。
  傅坤楠稍稍抬头,瞥了一眼,礼貌对进来的人说道:“阳先生,哪里不舒服?三楼电梯左拐第二间办公室,先开票,再到一楼排队挂号,谢谢体谅。”
  一派装腔作势,平日里最听不惯的腔调,阳冬晚一掌拍在办公桌上,“我说,傅坤楠,你丫别给我装,小心我一个不高兴把你家给拆迁。”
  “非法拆迁,是违法的。”傅坤楠笑说。
  “死基佬,别恶心人了成不成!”同性恋不违法,喜欢男人不恶心,可傅坤楠喜欢男人,还和路锦丰搅和在一起,他心里一百个不是滋味。
  傅坤楠无心和他在这方面深究,不敷衍也不反驳。
  阳冬晚目的不在此,绷着一张脸,问:“你老实给我说,当年路锦丰在疗养院究竟是怎么么一回事?哪能两年都不见得好!”
  “你问我?”
  “废话,你不是一直都呆在疗养院么,不问你问谁?”阳冬晚嗤笑。
  傅坤楠把笔一搁,十指交叉,托着下巴,“阳冬晚,你张口闭口鄙夷我是死基佬,你自己呢?”
  “你开什么玩笑。”
  “我只跟有智慧的人交谈,阳冬晚,我以为你的聪明是在不学无术之外,想在看来,你情商也不行呀,所以,眼不见心为净,大家各自过各自的,谁都不碍着谁。”傅坤楠收起笑,套上白外褂,喝了口柠檬水。
  见他要走,阳冬晚一不做二不休,挡在他前面,“傅医生,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说话也就自然用不着一套一套了,有什么话还是明说的好,太含糊了,谁心里都不舒服。”
  软硬不吃的人,看似弱点缺点一大堆,偏偏这样的人最是难缠。
  傅坤楠绕道而行,想起什么忘带了,又折回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医学论文报告,刚来实习医生交给他的。
  “路锦丰根本就没有发生车祸。”黑龙有跟他说过,可是那会阳冬晚根本没想过这么多,车祸还是其他的本就没必要隐瞒。
  傅坤楠这下才正眼看了身后的人一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来选择问我,你看不惯我的作风,我也不欣赏你的为人处世,阳冬晚,你实际上还是挺蠢的。”
  “艹,你丫才蠢,我到底哪惹你了,你三句不离我智商低。”阳冬晚气结。
  “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阳冬晚,我自认为自己和你没多大关系,你也不用一见到我就进行语言攻击。”傅坤楠看向一脸阴郁的人,“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有些事情,他说错了做得不对了,都是情有可原。”
  阳冬晚第一反应,“车祸脑震荡后遗症,失忆了?”
  车祸失忆,掉入悬崖失忆,各种经典到狗血不行的雷同桥段就这么来的。
  “你要是觉得生活不如意了也可以闯一闯红灯,看见迎面而来的车飞奔过去,然后失一次忆,最好没有缺胳膊断腿,也不要说死得太难看。”傅坤楠十点半还有个小手术,于是,将手里的医学报告折叠,敲敲桌子,“我还有事,办公室不留外人。”
  阳冬晚哼了一声,大步朝门外走去。
  继杉十二楼总经理办公室门口,蓝秘书是拦也拦不住,先前经理千叮万嘱无论如何让也不能让阳先生进去的。
  阳冬晚剑拔弩张的气势,她又不好说什么,真的为难的呀,蓝秘书自小练就的强大小心脏此刻扑通扑通乱窜。
  “阳先生,总经理他真的不在,等他一回来,我立马给您打电话,好吗?”蓝秘书反复拿这个理由强调。
  “不在就不在,你让我进去坐一会就好。”比无赖,比死皮赖脸,比撒泼,阳冬晚各方本领都精通。
  蓝秘书就是个女孩,哪能经得起这么个阳光帅气男孩受挫,可是……蓝秘书弱弱地道:“阳先生,您先到会客室去好吗?”
  “蓝小姐,我跟你们经理是高中同桌,怎么着也不至于做其它不见光的事,是不是,我就在里面等你们经理回来,和他好长时间没有叙旧了。”
  “我……阳先生,我没往那方面想,您别误会,只是,经理他……”
  于是,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
  蓝秘书陷于某种尴尬之中,涨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现在根本就里外不是人。
  “蓝秘书,给我泡两杯蜂蜜。”路锦丰吩咐秘书。
  “好的。”秘书羞答答应答,看了眼阳冬晚才走。
  门被关上的那刻,阳冬晚斜吊浓密的眉毛,英气夺人,目光里折射出尽是猜不透的光芒,“就这么不想见我?”
  他不说话,坐在座椅上,慵懒地翘起二郎腿,等秘书敲门进来端来两杯蜂蜜,他颔首微笑。
  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偏头,静静看了好一会儿,阳冬晚先开了口:“说话啊,干嘛不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阳冬晚?”他问。
  阳冬晚单膝着地,手抓住他手背,另一只手环绕他后背,漆黑的眼睛,溢出水的柔和,“我只是有些难过,路锦丰长大的同时,离善良差远了,不过都没关系,你只是没按照我想的走,谁没有个变化,可是怎么会忘记呢?”
  叹了一声气,阳冬晚把头枕在他膝盖,脸想着路锦丰,笑着说:“我娶了柯小敏,都有小孩了,小孩该叫你叔叔吧。”
  “张秋白和廖家魏在一起了,很难想到是不是,家人都反对的,不过张秋白那小子对他死缠烂打,能说会道成天洗脑家魏父母,对家魏百般宠爱最后吃得连渣都不剩,现在两人日子过得很好。”
  “郭子谦也订婚了,黑龙和悦姐两人事业爱情大丰收。”
  “还有,嗯,乔文林,以前老爱缠着我的校长助理的儿子,早就是当红影视红星了,国际影视文化节,他还要走红地毯。”
  阳冬晚绕在他身后的手收了回来,笑盈盈说:“白衡,他还是一样讨厌,上次子谦订婚宴上的事,也是他做的,不过说白了,这么多年,他在大家心里都是谦谦君子,我的话,和秋白画上等号。”
  “权凯霖,这个我就不说了,他现在在你公司上班,人家实业如日中天,前途无量。”
  “锦丰,过去其实并没有多少好说的,总结起来,就是,相安无事,那么你呢?跟我说说好不好,我想知道。”
  真诚恳切,近乎撒娇的语气,路锦丰眼里好像荡起一层薄雾,无法穿透,看不清,听不真切,徜徉在这静流里,被总结的过往,三言两语。
  不知为何,这样服软,这样体贴入微的男人,他没多大抵抗力,那个从心里萌生的情感,终于还是浮现在脸庞。
  他手抽离而出,划过阳冬晚手臂,轻笑,“我以为我自己过得很好,有时候也想给生活下一个沉重的定义,才不会像一群亡命之徒,落魄至极,最后除了生存什么也不剩。”
  “我忘得太彻底了,也就不愿意花费心思揣度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利益权衡一切,好的坏的不过一份完美无缺的策划案,利益最大化的合约书,法律效应能束缚的一切,道德上的好与坏,与我而言,已经谈不上是正确还是荒谬。”路锦丰拇指放在杯沿,上下摩擦。
  过往不过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片段拼凑,记住记不住都不重要了,他只是这样想。
  自私利己,说白了,既然过去不好,那就把握现在,可以吗?
  阳冬晚望着他,“锦丰,不要这样。”
  “我试着去想过去,就像白雪皑皑的天地间,除了大片白色,还是望不到尽头的白色。我不可能像过去一样了,就像假使我记住了过往,我同样拥有了现在的记忆,你说我还会抛弃现在的思维按我过去的意向再走一遍吗?”
  他问,又像在问自己,春风般的笑容暖和而刺骨的冷,“阳冬晚,我的过去不好,所以才会不愿意活下去,如此,再按着以往的路走下去,对我而言没有意义。”
  阳冬晚站了起来,端起一杯蜂蜜,喝完后,看着办公桌前堆着的文案。
  好久,阳冬晚才说:“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我见到家魏了。”
  路锦丰嗯了一声,他说:“我特么想踹死你,路锦丰,你喜欢男人也就算了,你丫还喜欢年哥,这成何体统啊!”
  “所以?”他问。
  阳冬晚把剩下一杯蜂蜜也喝光了,吸吸鼻子,手掌擦擦嘴,“哈,没有所以,你就是个典型的闷骚男,年哥丫的都快成精了,你两不是相互讨厌么?哪能喜欢上啊,连家魏都知道了,你两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么,哼,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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