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把爱情当做是三言两语的长句,更不愿把一种生活的本能当做是十几万字的书籍。”
路稣年眼里的光线深不可测,挑起他下颚,将他压在身下,“你在怪我怨我,这些统统都是我应该得到的报应,我不是好人,把你连累成这样,这辈子做过最坏的事情就是把你拖到深渊,我的心不是铜墙铁壁,被你一次一次示弱中激荡。那时候终归是年轻了,不知道有些绳索一扯,便是后患无穷,我忽略男孩的挣扎,无视男孩的痛苦,让他承受一切无法承受的屈辱,狠狠地破坏他自尊……”
“不要说了!”他眼神狠戾,望着路稣年。
试图去推开,几次都是失败,然后把头一歪。
路稣年拂过他侧脸,柔滑光洁,看着他眼泪骤然滑下,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那些岁月浸染下苦涩的泪水。
“得知他迷恋我,甚至爱上我的时候,这种感觉变得微妙,他不去抗拒我的任何侵略,甚至无条件容忍我的纠缠,他沦陷了,我开始逃避了。我不可避免地害了他,然后我变得不能自己,突发奇想地只想亲近他,大概这就是比喜欢要浅一点的情感,弟弟就是弟弟吧,对他好是理所当然的。”
“他跟我说这条路不好走,并且眼神迷茫地望着我说幸好我是喜欢女孩的,他爱哭,却又倔强地常常让我忍不住想欺负他,自恃清高,却本性放浪。他胆小怕事又爱脸红像个文弱的女孩却又透着不容人忽视的骄傲,他说明明讨厌的要命却又发了疯的喜欢,他说喜欢一个人就要爱屋及乌,连同他的过去一起喜欢,既然过去不好,为什么还要去留恋,那就不要喜欢过去好了,他说路稣年,因为你对我好,而我喜欢的人恰好是愿意对我好的人,我就满足了。”
路稣年声音充满魔性,让他无法正视,灼烧人的温度,他一直都抗拒,又忍不住贴上去。
“我不小心让他的路遍布荆棘,眼睁睁看着他往荆棘丛中踏去,然后听到他那么不爱惜自己,我的胃部痉挛抽搐,躲在黑屋子里,害怕外边刺眼的光线。”
☆、Chapter 92。了然之后
他所有的防伪线华丽地撕开,手不自觉地环抱住路稣年的脊背,声音几近颤抖,“活着大概是件折磨人的事情吧,路稣年,我们都是被上帝抛弃的人。”
“谁又知道呢?”路稣年深呼吸,眼泪不经意间滑进他脸颊,彼此亲密无间,“无论发生什么,能够活着都是件幸运的事情。”
我们都不曾料到会有那么多不堪入目沉重无比的事情会发生,也不曾想到造化弄人让人生生死死又变着法子游走在痛苦和现实无奈的边缘。
这些谁会一开始会想到,怕是只有说书人才会知晓吧。
路稣年搂着他,紧致温暖,透不过气又让人不想去挣脱,“过去多少都会受一些伤害,不求忘记,趁着我们都还好,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他想说路稣年你是彻头彻尾的混蛋,有晴阅有孩子了,还一起走个屁,话到嘴边,男人眼里的决绝和脆弱他一目了然,相思入骨,相爱相杀,还有什么比死过更可怕?爱得如此深沉,爱得那般沉重,戏剧化和悲剧化一同交织。这场被赋予不成文的爱情一开始就错,那就一直错吧,反正和别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最后只演变成一个字:“好。”
如释重负。
路稣年攫住他红艳的唇瓣,舌头刺探进口腔。
末了,他笑容好看,额头相触鼻尖相抵,路稣年轻啄他嘴角,“要天晴了,不下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太冷了。”不是恐惧雪吗?因为害怕红色液体,连着白雪也一并恐惧,他还记得当年晴阅声情并茂地解说,让自己像个傻瓜,一愣一愣,一惊一乍。
路稣年失笑,“我无碍,过去是心理作用,现在已经不用担心了。”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他掰过路稣年脑袋,有些不满地不问。难道不是吗?不然刚才雪地里干嘛戴眼罩?
“把口是心非诠释地淋漓尽致,这会回答满意?”他手指戳戳路锦丰脸,宠溺地说道。
他发狠地咬路稣年手指,用了劲,丝毫不留情,看着手指留下的牙印,他握住路稣年手指,“你就不口是心非,你就活得坦坦荡荡么?”
世间有一种洒脱叫做阳冬晚。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如果不具备某种志在必得的勇气和视死如归的傻气,我们都难以拥有那份浑然天成的洒脱。
“我鲜少口是心非。”路稣年解释。
他不屑,嗤之以鼻,“这话你去逗你儿子都不信,拿去哄骗阳冬晚儿子吧。”
推了一把路稣年,他起身穿衣服,想了想还是往浴室走去,路稣年拦腰抱起他,“给我一次机会。”
“路稣年机会是留给有能力愿意争取的人的,你说的话我记得。”他勾起一抹笑。
走进浴室,将他抵在门框上,语气暧昧:“我还不够努力吗?华明签约的机会给你,答应和继杉合作,把服装大厦全盘收购署名是路锦丰,零度十尚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在你路锦丰的名下,那么宝贝,我的努力你看不见,我的能力你应该是有目共睹了吧,嗯?”
他还要消化一些时候,等稍微平息了些,才勾住路稣你那脖子,来了一记火辣的舌吻。
“追求我的人,不上百也有数十,凡是都有先来后到公平性原则,你应该是要买好入场券安心排队,引起公愤可就不好了。”
路稣年手穿过他腋下顺着脊椎慢慢抚摸,另一只手十指相扣,别有深意吐露:“后居者上。”
他将脸深埋在路稣年脖颈,自然下垂的稳稳地环绕上他宽厚的脊背。
后居者上,过去他是后居者,而今他是后居者,没有明文规定能者还要跻身在惰性的人后面踩着阶梯一步一个脚印的原则。
服装大厦重回继杉旗下,和零度十尚齐驱并驾,两座大厦成为南岛购物的标志,前者购物天堂应有尽有,后者新生代时尚领域,然后神话般地在同一个论坛出现,驻扎在许多大型网站首页。
引起轰动并且在服装界挑起轩然大波的是,继杉和帝凡联盟。纷纷猜测这两家是要闹什么?成功转行的丽龙华丽丽地披上演艺光环,与继杉合作的案子一件接着一件。
于是,你不得不承认,长江后浪推前浪后面一句话的深刻内涵。
大年三十,柳陈安挽着杨炎的胳膊来路家吃饭,脚踩十公分的过膝靴子,穿粉红西装,大波浪卷,满脸的笑意,见到罗薇热情便迎上去又是贴脸又是拥抱。
路国安看报纸,喝着路锦丰泡的西湖龙井,柳陈安刚和罗薇聊完又凑到路国安坐的沙发前。
老实说她至今还是有些害怕路国安,太过优秀的男人,通常都是举目的,路国安散发的威严柳陈安不大自在。
原本今儿是大年三十她也想在家好好吃一顿,可是爸爸说她性子不好路家因为这件事名誉上受到牵连,怎么说也是她造成的,形式上还是要去拜访,不能没家教。
不好意思独自一个人来,柳母要忙活招呼亲戚朋友,没空,让她表姐一起来可她姐夫同意吗?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个杨炎了,杨炎正在打牌一听到电话里头丫头委屈的声音当下掏出一大叠人民币甩屁股走人。
杨炎心里头就不是滋味,见着路锦丰和柳陈安有说有笑,你丫他就是个多余货。
鼻子一斜,眼睛一吊,打量起了路国安。
“杨先生的演讲很有感染力。”路国安放下手中的报纸,朝杨炎笑了笑。
“路先生几年前在各大学府聚集的博奥大厅里的演讲才叫叹为观止。”杨炎不是谦虚,当时他作为A大一员,也去听了,的确振奋人心。
穿插现实和金钱,感情和社会,谈到如何做一个而成功人士时很多人竟然都哭了。
毫不夸张地说,那场演讲至今都给人留下不可磨灭是深刻记忆,很好,好在哪里?揭穿社会的残酷性,让你看清无忧无虑的你究竟有多不堪,随波逐流的你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堕落的深渊。
路国安看了眼柳陈安,转而说道:“你也随陈安一块叫我叔叔。”
“说你呢发什么愣?”柳陈安手肘顶顶他胳膊。
路锦丰翘起嘴角,起身说道:“杨哥今儿怕生,陈安你不是说要喝蜂蜜柚子茶,也给杨哥泡一杯。”
“好啊,我都好久好久没有喝蜂蜜柚子茶了。”对于蜂蜜她情有独钟,每次去奶茶店都喜欢喝杯蜂蜜柚子茶。说着神秘一笑:“你和叔叔聊,给你泡林镇的特产。”
从储物柜里拿出两罐密封罐,又在冰箱里拿了两包酸奶,又往厨房瞄了一眼,进去和罗薇不知说了些什么,出来时笑容颇具风采。
“酱油?”柳陈安大跌眼镜,又拿起芥末瓶看,很是不可思议。
咖啡桌上摆的东西有些多了,好在整齐不至于凌乱。芥末、酱油、色拉油、麻油、盐水,路锦丰瞥了眼杨炎正儿八经的坐姿看他眼里异常销魂的身形。
柳陈安明白了,本着护短的心思,嘟着嘴。“哪能这么过分,大过年的。”
“那好吧。”路锦丰眨巴着眼睛,看她不忍心也就算了。
“唉……等等……我,”柳陈安又瞄了眼杨炎,“他蠢得很,别整得太惨了。”
“女人都喜欢口是心非。”
“唉你们男人就不口是心非了啊,你们男人别扭起来才叫人心烦。”说到这,柳陈安下意识又看了杨炎一眼,笑容灿烂。
密封罐了倾倒出比适当的量要少三分之二的蜂蜜柚子茶,然后倒了半杯温水,听见柳陈安那话,就知道楠人必定喜形于色了。“杨炎就表里如一么?陈安,你要相信男人婚前婚后的反差追女孩之前后到手后的变化有着惊人相似。”
路锦丰边提醒她,一边玩杯子里加了两大勺的芥末,搅拌了后就倒酱油,噶虐颜色纯真了,把麻油啊色拉油啊盐水啊按照心情的比例一一往里倒。
“什么嘛,杨炎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这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