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机想要给师兄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已经被设置静音,他因此错过了几个电话,方华皱眉把短信发送出去,走到浴室草草冲了个澡就走下楼。
韩毅正在把热腾腾的汤面端上餐桌。
“韩毅,谁允许你随便动我手机的!”方华气势汹汹地质问他。
“你需要休息。”韩毅倒是理直气壮,自顾自摆桌子招呼方华来吃饭。
“你当我是初…夜的毛孩子?要不要拿个体温计量一量我是不是发烧啊?”方华瞪了他一眼,食物的香气让他肚子有点空,他哼了一声走到餐桌边:“就你那硬件条件我还真不至于的!”一屁股坐下来,方华眉峰小幅度地抖了抖。
桌子上的菜还算丰盛,韩毅打开砂锅盖子,一股浓郁的炖鸡味儿飘出来,砂锅里是一只乌鸡,四周挤满了红枣和鹌鹑蛋,韩毅给方华成了一碗粥,粥的颜色很不对劲,方华脸色阴郁地盯着他。
“这是什么?十全大补粥?”方华压抑着恼火,的眼神简直要杀人:“韩毅你什么意思!又是红枣又是母鸡又是药膳粥,你把我当新媳妇还是月子里的产妇呢!”
“补血补气补肾呗,你想太多了……”韩毅咳了一声,要不是他表情有点尴尬,方华真以为这人不是二逼病犯了,而是成心恶心自己呢。俩人正跟这翻脸呢,忽然门锁响了一下,方弟弟从外面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哎呦妈呀冻死我了渴死我了饿死我了!卧槽好香,有东西吃啊!”他咋呼着,外套都没脱,拿起桌上的粥碗就往嘴里倒,喝完粥又给自己添了一碗鸡汤咕咚咕咚灌下去,呼了一口气:“啊,爽!”
方华看了方弟弟一眼,忽然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乖!”说完转身上楼。
“哥你不吃饭了?”方弟弟愣了愣。
“我出去吃。”方华头也不回。
“这什么情况?老大你又惹他了?”方弟弟茫然地看向韩毅,韩毅脸色不怎么好看,看着方夏一口闷气堵在心口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半天,才叹了口气:“你自己吃吧!”说完,也站起来穿上外套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又想起什么,抓过身喊了方弟弟一声:“那什么,鼻血擦擦!”
*
韩毅最近深深明白了一件事:擅长解剖的医生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辅修临床心理学的医生。
就比如现在,方华从来不主动提什么时候从别墅搬走,却每天毫不避讳地和方夏讨论新房子的装修布置成心刺激韩毅;再比如,方华也从来不忌讳提及那天两个人上床的事情,反而是那种无所谓玩玩而已的欠抽态度简直让韩毅深深尝到被人玩了是什么感觉;最让韩毅接受不了的是,那天之后,方华几乎隔天就去一次卡萨布兰卡,晚上回来时身上总带着小GAY骚气的香水味,擦!这是在暗示他韩毅活儿烂满足不了他,非要出去吃饱才行吗?
韩毅坐在卡萨布兰卡吧台一角,喝着闷酒盯着卡座那里被一群妖里妖气的“人妖”围住的方华,视线在方华和师朊身上来回来去地凌迟,黑着脸猛戳手机屏幕。
“喂!师朊你他妈的的跟谁一个战壕的!成天拉着我媳妇鬼混你好对得起我吗!你大爷的!”
师朊把电话拿远了一点抱歉地看了一眼方华,笑了笑:“对不起,我不买保险。”说完,把桌上的U盘推向方华那边:“方医生,这里面就是你要的那段高速监控录像,这还多亏了我们小刘帮忙,交管大队那边监控录像是不允许外泄的!”
“那我得跟刘哥喝一个。”方华笑着寒暄起来,几个人喝了一轮,其他人都去舞池,只剩下方华和师朊两个,方华笑了笑:“师局你还真是放眼天下皆基友啊?”
“错,是炮友!”师朊也大笑起来,不过很快他止住了笑声:“话说方医生,你忽然打听起韩总那次车祸的事情,这里面有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儿?”方华耸耸肩,喝了一口酒:“师局,我也没什么好瞒你,六年前韩毅车祸那天晚上,有人约我去净水湾,说是拍到了我和男人的照片,我赶了过去却被放了一个小时的鸽子。”他说着表情严肃地看向师朊:“韩毅说他为了找我连夜开车去净水湾出了事,这么巧?是谁告诉他我在净水湾的?”
师朊听完这话,戏谑的表情也收了起来,他眉头微微一皱:“而且这个人还要很了解他,知道他那段时间正在发了疯的找你,知道只要告诉他你在哪就能成功把他引到哪,万无一失……所以这个人一定是他身边的人,说不好……现在还在他身边?”
方华因为刚刚师朊那句韩毅为了找自己发了疯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这点端倪消失了,他沉着声音:“我确实有个怀疑的对象,只不过现在时机不成熟,我找到证据会向局长汇报的。”方华说完,表情恐怖的笑了笑,这个笑容让师朊有些恍惚,也许笑的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这个表情是透着多重的执念和占有欲。
师朊低头自言自语了一句:“当局者迷啊……”
“嗯?”方华没听清,师朊却没有再重复,他指了指身后,笑起来:“我说方医生,拜托你去安抚一下后面那只吧?我觉得我的背都要被他嫉妒的目光烧出一个窟窿了!”
方华目光越过师朊的肩膀,和韩毅对上,一时间对方气势汹汹的目光几乎将他吞没,方华笑了笑,伸出手,四根手指弹钢琴一样动了动,算作打招呼,韩毅猛的灌下一杯酒。就在这时候,一个漂亮年轻的小男孩端着杯走到韩毅面前,很没眼力见地挡住了韩毅和方华互相示威的目光,方华哼了一声,本以为韩毅要拉着小男孩跟他显摆,却被接下来的事情弄得一愣。
韩毅推开小男孩一身杀气地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一把把方华拽起来,指着他的脸对着小男孩宣布:“看见这张脸了吗?我的人起码这种货色!”
“货色?”方华挑眉。
师朊把身子往边上靠了靠,看好戏似的看着这仨人,心里吐槽,方医生你不满的地方只有“货色”这俩字?难道不是“我的人”这仨字更让人不爽?
小男孩有点下不来台,打量了方华一眼,脸色难看地哼哼:“不就一老男人么!有什么了不起!”
“呵呵。”方华冷着脸哼了一声。
“吃完屎没漱口是吧?”韩毅不乐意了,恶狠狠瞪着那个小男孩,小男孩被挤兑的赧然,猛的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摔:“一把年纪了还起什么范儿啊!我青春活力,随便勾勾手指这一屋子男的眼都瞅我瞅的发直,信不信?”
方华又呵呵了一声,韩毅忍着不爽觉得跟一小崽子闹起来忒没面子,倒是师朊在一边美滋滋地煽风点火:“要不比比啊?”他伸手往舞池中央的舞台上指了指,眼睛笑弯了。
“比就比啊,谁怕谁啊!”小男孩果然青春活力,哼了一声直接推开人群冲到舞台上,跟着音乐甩动起来,方华冷冷看了他一眼,起身就要走,韩毅一把抓住他,却没说话,一脸便秘的样子。
“怎么着?韩老板,您还打算让我真上去现眼啊?”方华瞪他。
“确实有点搓火啊,现在这帮小孩儿够嚣张的,卖骚卖的够入戏啊,看着他蹦跶我就头晕!”师朊站起来,拍拍方华的肩膀:“看我一会儿怎么教训他,让他长点记性,别一天到晚老觉着自己是个恒星,人家都得围着他转!”师朊说着,一口闷下去剩下的酒,他脸色有点泛红,看意思是醉了,眯着眼解开了两颗扣子。
“你算了吧!”方华皱眉,看了一眼韩毅:“你给杜明轩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人。”
“范不着!谁敢打我跟谁急!”师朊忽然动了真火儿,韩毅拍着他安抚,他也看出来了,今天师菊情绪很糟,而且这人有个毛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容易醉,醉了节操就守不住,非要闹一通才罢休,他努力拉住他不让他上舞台上发泄去,方华叹了口气,冲着师朊喊了一声:“你老实坐着,我去!”
说完,方华穿过舞池,跳上舞台,伸手搭住了正跳的忘情的小男孩的肩膀,他笑了一下,随着音乐慢慢舒展了一□体,然后贴着小男孩的身子扭动身体。方华也不见得就比那小男孩跳得好,但他浑身撒发出一股子攻受难辨的气质,气势明明完全压制住了对方,却偏偏动作煽情,眼角带出一股子蛊惑来,眼睛里仿佛有对小勾子,看得人心痒。
小男孩被他弄得身体僵硬,跳错了好几步,被人群一哄气得推开他跳下舞台走了,方华耸耸肩笑得很无辜,他随着音乐象征性地动了动,完全没有那小男孩那么卖力露骨,像一只慵懒的大猫,但那种漫不经心的勾引却让舞台下的人移不开视线。
“艹!有完没完了!”韩毅不爽地盯着舞台上的人,一双眼因为嫉妒而发红,就在他准备冲上去把人拉下来的时候,忽然从后台冲上来一个人,猛的把一桶水泼在方华身上,方华动作僵硬了一下,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浅色西裤,一湿透再被灯光一打,几乎□,韩毅骂了一声,忽然窜起来冲上去,接着那个恶作剧的男孩就被他按在地上,铁锤似的拳头招呼下去。
方华裹着韩毅扔给他的大衣,由着韩毅在那打人自己冷着脸朝外走,时不时有人招欠过来摸他一把,无一例外地都被方华狠狠回敬了拳头,一口气走到门口,方华打了个哆嗦,身后就有人跑过来,他扭头就要打人,却发现是韩毅,动作一僵整个人就被他抱在怀里了。
“我艹他大爷的你浑身都凉透了!”韩毅吼了一声,搓了搓方华的胳膊,搂着他往外跑,直把人推上车,他跟着坐进来就开始脱衣服。
“你干嘛?”
“干个屁!衣服脱了,先换上我的!”韩毅气也不顺,他把自己的衣服扔给方华接着打开了暖气。
“韩毅我真是多谢你招惹来的烂桃花,亏了他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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