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黄丹小心翼翼地接着道:“其实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潘瑜那样,学习成绩优异以后进研究所;十二叔也说小弟是实干型人才,他每天还要跟着原哥练功,老爷子也别太苛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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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十二)帮忙 。。。
林天翼坐在一边,看着林奕笑道:“既然这么麻烦原哥,哪天请人家来吃顿饭吧。”林老爷子叹了口气,“也是,你去安排一下。”这话是对林正说的,林正连忙答应着。老爷子又瞪了林奕一眼,让他到书房里跪着把所有做错的试题抄下来重做一遍,又教训了几句,这才放他出来。
林奕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衣服出来,见潘瑜房门虚掩着,过去敲敲门叫道:“潘瑜?”潘瑜答应一声,道声:“请进。”——两人自从半年前把话说开,彼此便似隔了一层,好在两人都要上学,而且都要躲着对方,周末也经常是岔开了回来,因此碰面的机会比较少。
林奕推开门进去,潘瑜正坐在靠窗的书桌前看书,看见他便站起身来。他不说话,林奕只有先打招呼:“你哪天回来的?”
潘瑜道:“昨晚搭林总的车回来的。”林奕“哦”了一声:“我也是搭二哥一家的车回来,刚到。你现在倒不像上回那么瘦了,我十二叔对你还好?”
潘瑜十八年来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而且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承认自己喜欢同性,并鼓起勇气对他说了,没想到他还另有所爱——这份打击之大可想而知,偏偏这份情还隐秘之极不能让人知道,人前不得不强颜欢笑,默默熬了几天,到了台北就病倒了——后来林天翼实在看不过眼,问他“是不是喜欢林奕”挑破了这层窗户纸,潘瑜哭了一场终于发泄出来,这才慢慢把身体将养好了。
这半年来林天翼对他细致体贴,照料有加,也曾暗示过自己喜欢他;潘瑜却不肯接口,后来就想搬回学校宿舍——幸亏学校宿舍是每学期申请一次,中间不能随意变换,他才没搬成;后来被林天翼发觉拦了下来——此刻潘瑜听林奕这么说,心头登时冒火:你另有所爱也罢了,还想把我丢给旁人?我在学校又不是没人追,难道非跟着你们姓林的?当即冷冷道:“少爷事多,我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林奕给他一句话噎回来,苦笑道:“我没事,就是听说你得了一等奖学金,过来恭喜你一下——那什么,你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潘瑜看林奕转身离去,临走还给他轻轻带上门,才反应过来人家不过是来问候一声,自己未免反应过激,太过着相——他这几个月不是没想过搬回父亲房里,可是如今大哥也有了未婚妻,有时候两个人过来就住在大哥房里,自己搬回去既不方便也没有合适的理由;跟林奕一个屋里住着,总不能老不说话——他既然主动过来打招呼,自己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潘瑜站在那里,一时后悔一时委屈,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林奕也不敢惹他,自己到书房里抄题重做——考试时做错的题里至少一半是他不太会的,翻书查找做出来一部分,剩下几道可怎么也做不出来了。
潘瑜功课好,林奕以前考试的错题不会的都是问潘瑜,可这次刚碰了个大钉子,潘瑜明显是还在生他的气,林奕也不好再去触这个霉头——他因为住了不过一个月就搬出了宿舍,同班同学跟他熟的都是几个学习不好的酒肉朋友;而为这几道题去问杰森似乎也不合适,只能自己重头看书看例题,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潘瑜没听见他出门,可屋子里寂静异常,半晌想起来,每次考完试回家林奕也要把成绩单交给老爷子——自己成绩没出过前十名,老爷子还算客气;对林奕可严厉得很,每次挨完了打还要跪着把错题都重抄重做一遍才罢,刚才见他进来脚步正常,倒不像挨了打的样子——不知此刻是不是在改错题呢。
潘瑜看看一个小时了外头还没动静,想想以前林奕都是不会的题找自己,刚才他进来打招呼未必没有求援之意,却让自己一句话给噎了回去——几张卷子上能有多少错题,他一个多小时还没做完,料来还是卡壳了。
潘瑜犹豫了半晌自己该不该过去帮他,看了半天书也没弄清楚看了些什么,看看表快两个小时了,终于还是推门出来,看看客厅里没人,便假意到书房找东西,进去果然见林奕还在书案前跪着忙活呢。
林奕回头看见他,脸上一喜,叫道:“潘瑜。”潘瑜站住道:“做题呢?”林奕道:“你忙完了?”潘瑜点了点头,林奕道:“那能不能劳你驾,帮我看看这几道题?”
两人专业虽不一样,林奕大一第一学期却都是基础课,除了高等数学比较深一点儿,潘瑜底子扎实,都能应付个□不离十——最后就剩下高数上两道题潘瑜也不会,便拿过林奕的书来看讲义和例题。
林奕两条腿早跪麻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看潘瑜一直站着,便拉过椅子让他坐——潘瑜正要在纸上演算,站着不方便,想也没想便坐下了;等他终于看完了例题,两人一起讨论着把两道试题做完了,潘瑜才发现林奕跪着,而自己在他旁边坐着。
潘瑜脸一红,赶紧站起身来,碰得椅子划过地板,“吱啦”一声大响;林奕回头问道:“怎么了?”潘瑜道:“对不起。”林奕奇道:“你帮我做了半天题,我谢你还来不及,你说什么对不起?”他沉浸在完成所有试题的喜悦中,自顾自对潘瑜满口称谢。潘瑜道:“我就是服侍少爷的,也不用这么客气。”
林奕苦笑:“潘瑜,你要是还生我气你就直说——天地良心,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什么时候把你当过下人了?”
潘瑜自重身份,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纠缠于此徒然显得自己小气,便顾左右而言他:“怎么这次错了这么多?老爷子没罚你?”
林奕脸一红:“老爷子也知道我不能跟你比,只要求我考及格就行。”潘瑜看他做完了题说了半天话还不起来,又看了他的拜垫一眼,林奕这才明白过来,笑道:“没事,你坐吧——我是后边疼,坐不下。”
潘瑜奇道:“不是说老爷子没罚你吗?”林奕苦笑道:“老爷子是没罚,我师父罚的——你不知道二哥那人,真不愧是老爷子的传人!我现在不是跟着公司里的原哥学武吗?我考得不好,他就叫了原哥去他办公室,把我的成绩单交给原哥,问原哥怎么回事——原哥能不罚我吗?”
林奕见自己跪着潘瑜不肯坐,于是收拾了书包到客厅里来——沙发不像书房的座椅都是硬木板面,他也就能坐下了。潘瑜见他小心翼翼往下坐,忙道:“后头肿着就别坐了,直接趴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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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十三)龃龉 。。。
林奕一向敬重潘瑜,以前两人彼此亲密,熟不拘礼,如今因他性子端严,越发相敬如宾,想都没想就要陪着他坐;听见他这话才回过神来,笑着抓抓头发,翻过身子趴下。潘瑜道:“要不要我帮你做冷敷?”林奕忙道:“不用,原哥帮我做过了——都好几天了,也快好了。”
两人聊起天来,气氛逐渐轻松,林奕又道:“说起来我十二叔那人真是不错,你就说他跟夏董吧,”
潘瑜听他扯到这里,脸一沉道:“少爷。”林奕自己跟心爱的人住到了一起,一心盼着潘瑜跟十二叔也早成正果,因此得个空就开始机会教育,此刻一听他这么称呼自己,就知道又触了逆鳞惹他不高兴了,立刻闭了嘴巴,看着他道:“我听着呢,你说”。
潘瑜道:“论身份少爷是主子,我是下人,少爷有事尽管吩咐我做;可是每个人都有隐私权,各人的私事应该不在讨论之列,恕我不奉陪了。”
林奕听他话虽说得客气,意思却是斩钉截铁——我的私事你不要干涉!只能苦笑着表示同意。潘瑜转身回房,林奕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便跑出来找到十二叔,悄悄问他:“这也好几个月了,您跟潘瑜到底怎么样了?”
林天翼正为此烦恼不已——潘瑜外和内刚,丝毫不接受他,说多了就要悄悄搬走——半年了没有一丝进展,把个天下事无不在掌控的十二爷愁得;看林奕又跑来八卦,瞪了他一眼道:“还不是都怪你——心里有人还跟潘瑜那么好,搞得他大病了一场?他迟早让你害死!”
潘瑜生病的事林奕早就听十二叔说过——他当初听说何尝不心疼难受?却也只能百般嘱咐十二叔好好照料他——如今潘瑜身体都恢复了,他一片好心来劝和,才在潘瑜那受一顿气也罢了,过来十二叔也这么说,遂看着他道:“您还嫌我害他?好,那我这就回去找他,就说我回心转意接受他了,看您怎么办?”
林天翼气得:“你试试!”看他转身要走,伸手便抓向他胳膊;林奕跟陈原练了半年,身手可敏捷多了,一闪身躲了过去。林天翼也是自幼习武,岂甘示弱?两人立即招来招往,斗在一处。
正打着就听见脚步声响,有人过来了;林奕论真功夫本就打不过十二叔,这一分神便给林天翼扣住脉门,喝道:“反了你了,敢跟我动手?”林奕笑嘻嘻屈了一膝跪下,低声道:“我可是一片好心——十二叔,你不能在潘瑜那受了气就拿我撒气!”
这时就见林正下楼来,见了二人便过来招呼一声十二叔。林天翼向他点头一笑,冲林奕屁股踢了一脚:“你还不滚起来?”林奕疼得“哎呦”一声,苦了脸道:“别踢,后边肿着呢。”林天翼道:“你就是欠教训——看你考得那点儿分?”
林奕因为考得差自己也心虚,此刻二哥就在身边,听十二叔又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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