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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丫头不懂事！在外面大喊大叫。看来要动用家法了。”洛夫人面上一冷，眸子中散射出凌厉的光芒，直直地盯着外面吵闹的人群。那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下人，看来是该她们知道厉害了。
正说着，恰好一道伶俐的身子，向小鸟投入深林似的，飞也似的跑来，“大娘，娘亲，你们来了！”
一道带着甜香的人影已经投入到二夫人的怀中。那是满脸天真，活泼伶俐的洛碧儿。
“大娘！你看她们！”她的小手一指，在人群中歇斯底里地大哭的粉红色衣衫的一个丫鬟——小桐。
“夫人，给小桐做主呀！小桐没脸见人了。夫人！”小桐满脸是泪，见到洛家二位夫人和四小姐都来了。从人群中极了出来，向着两位夫人捣蒜似的磕头：“小桐最后一次给二位夫人磕头了，今儿发生了这件事情，奴婢没脸见人了。奴婢自幼父母双亡，蒙夫人和老爷不弃，收在府中，凡事小心，不敢有半点错处。更是从没有让夫人费过心，现在”
转身向人群外面挤去，似乎不想苟且偷生，意欲寻短见。还好被身边的丫头拉住，口中说着：“放开我吧！我没脸再侍候夫人和小姐了。让我死了吧！死了倒干净！”
洛夫人见她披头散发，状若疯婆子，面上一沉，“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个家里还有当家作主的，难道你想闹到天上去？”
小桐见夫人动怒，回身跪下，低头只是痛哭，不再做声。
“好了！别哭了。你受了什么委屈？夫人一定给你做主！”二夫人在旁边轻声说道。回身向自己的身边丫头望过去，示意将她扶起。又转头道：“姐姐，既然是下人们的事情，那么没有什么就让她们散去吧！”
洛夫人见到小桐这样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又见她右面脸颊上出现了五道深深的指痕，那是被人掌掴的样子。
小桐这丫头现在自己的侄女那里做事，月微是一个懂事懂理的孩子，从来没有听过她苛刻下人。从来都是伶俐非常，善能看主子脸色行事，从无不妥。现在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其中定然有蹊跷。
就在她左思右想的光景，二夫人已经让下人们离开。从凝翠亭中正有几道盈盈的身影向这边赶来。
那是连月微和洛霜儿带着丫头，赶过来。
连月微匆匆地走到洛夫人身边，低头施礼，“二位夫人，怎么不在屋内休息，这么烈的日头下面，对身子实在不利。”
正说着，好似漫不经心地望向小桐，大惊失色道：“小桐，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去请嫣儿小姐么？定然是你这丫头偷懒，怎么跑到夫人这里来呢？”
她面上带着薄怒，道：“你一定是不好好办事，跑出来玩了？”说着，上前一步，好似发现了什么，用手指着小桐面上的伤痕，花容失色地道：“小桐，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方才出去还是好好的，你的脸怎么了？是谁？是谁？是谁打你了？”
洛夫人眉头一皱，将眼神望向小桐，道：“小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桐从二夫人的丫头小云的怀中露出头来，见到连月微，低头哽咽，“小姐，小桐没用，没有帮您办成事情，有辱小姐颜面。”
“你这笨丫头！”连月微轻轻皱眉，“就只是让你去请嫣儿姐姐，我和霜儿妹妹，还有碧儿妹妹在凝翠亭等着她，想跟她说说老祖宗寿宴的事情，怎么你半天不回来。”
“小桐！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洛夫人眉头一拧，已经隐约猜出了些端倪。
小桐偷瞄一下自己小姐，低头将方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向夫人重复一遍，略去了被小姐再次掌掴的事实，将自己说成了楚楚可怜的小绵羊，将那个慕容嫣比成了十恶不赦的母老虎。
末了，她无限幽怨地抽噎道：“夫人，小桐知道自己命薄，更知道自己与嫣儿小姐是奴才主子，主子是天，奴婢是地。只是，小桐心中委屈，请夫人为小桐做主。小桐一个孤女，要是以后被嫣儿小姐赶出去，真是无处可去。还不如死在这里。生是洛家的人，死是洛家的鬼”
说完，就再不抬头，只是低头饮泣。
洛夫人冷眼望去，小桐虽然心计比较多，但并不是无中生有的丫头，看到她脸上的指痕，那明明是女子的手印，难道真是那个新来的慕容嫣？
第二十四章 兴师问罪（五）
洛夫人的脸上犹如罩上了一层寒霜，自古婆婆和媳妇就是天敌。她虽然也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但是却从来没有这么嚣张过。想不到，那个慕容嫣居然还没过门，就敢掌掴下人。这样下去，要是等进门的时候，还不要给自己这个婆婆来个下马威，今天敢打自己的手下，下次不是要打婆婆。真是没有礼数的女子，不，是不知道三从四德的刁妇！这么刁蛮的丫头，难道竟来是要进门的新妇么？
“哼！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难道不懂规矩么？”她冷哼一声，眉头一竖，眼神向身边轻轻一瞥，语气足以将周围的空气冻结。凡是被目光接触到的人，仿佛犹如被利刃割了一般难过，脸上犹如寒风掠过般让人不寒而栗。
二夫人听了，不知怎么低下头去，似乎不敢望着洛夫人。
“洛家绝不容许有这样不懂事的媳妇，哼！”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是语气中的威胁令人着实生寒。
碧儿见到洛夫人生气震怒，立刻依偎过去，仗着平日里大娘对她的疼爱，娇声道：“大娘，你别生气了！身子气坏了，就不漂亮了！”
洛夫人听她小嘴甜甜的，又见她婉转的眸子在自己面前露出小女儿的娇憨，不觉气消了许多。有些嗔怪地道：“你这小鬼头，又想到了什么？”
洛碧儿正要开口，旁边的二夫人拉着她的衣袖，道：“碧儿，你不要乱说！不要惹你大娘生气！”
“才不呢！”洛碧儿将自己娘亲的手，轻轻放回去。
“大娘，您看！嫣儿姐姐初来乍到我们洛府，人不生地不熟，怎么会平白打下面的丫头呢？您是不是”
碧儿虽然年幼，但是说出来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洛氏不由沉吟，心中也暗暗猜测，那慕容家不管怎么说，都是知书达理的人家，就是后世的子女教育也不该动手打人。更何况是云英未嫁的女孩子呢？但是她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个慕容嫣已经是李代桃僵的冒充者了。
更何况，两人是娃娃亲，从小被双方的祖父指腹为婚，若是此时自己真的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那么下不来台的就不是她一个，更关系着洛家祖宗的面上荣光。
就在此时，洛霜儿微微皱紧眉头，低声呵斥道：“小妹，不许多嘴！难道你想误导大娘么？大娘是洛家的当家人，自然知道怎么做？还用你说么？”
“我我只是”洛碧儿面上一红，低头到二夫人的身边，嘟着小嘴道：“娘亲，我没有！”
二夫人冲她使了一个眼色，低声道：“碧儿，这是大人们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家家，还是一个没有出嫁的女孩儿，别多嘴了！”
碧儿只得低头不再说话，但是望向姐姐的目光充满了迷惑不解的神情，在她看来，姐姐不是应该帮着嫣儿姐姐么？
但是洛霜儿却将面容望向连月微，并不向妹妹这里望过来。
连月微这时，莲步轻移，到了洛氏身边，“姑姑，这件事情是我想的不周全。小桐一定冲撞了嫣儿姐姐，希望您就不要追究嫣儿姐姐的责任了。碧儿说的不错。她初来乍到，是无心的。请您就不要责罚她了。毕竟”她顿了顿，面上带着为难的表情，似乎是为洛氏不忍，“毕竟是即将加入咱们洛家的人了。”
“好了。月微，你不必说了。”洛氏面上本来溶化的冰雪再度凝结，但是洛碧儿的话，倒是听进去一些。她回头向着众人道：“妹妹，你跟我来！其他的人都下去吧！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任何人都不要提起！要是我知道谁在下面私自嚼舌根，我就把她逐出洛府。”
这些话不光是是说给下人们听的，更是在警告各位小姐，不要心存什么坐山观虎斗的意思，否则决不轻饶。
这正是洛氏历来的铁腕政策。
她回头向着身后的小桐道：“小桐，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一定是你做错了。慕容嫣虽然是外来之人，但是她的身份是不容任何人试图染指和唐突的，所以这一次，你不管受了委屈也罢，或者是咎由自取也罢，总之，你的委屈就不要记在心里。而且你也闹够了，我也知道了。”她的眼神轻轻地望向小桐，小桐心中一跳，不敢答话。
“但是嫣儿毕竟是这里的半个主子，一会儿去给她陪个不是？”转身，对着自己的丫头小环道：“你去我房里，取二两银子来给小桐。就算是嫣儿赏给她的吧！”
小桐见了，心中纵然有万分委屈，也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她犹豫了半晌，这时连月微道：“小桐，难道你没有听见夫人的话么？”
小桐低头跪领了。
“妹妹，我们去看看那孩子！”洛氏回身笑着拉住身后二夫人的手，带着丫鬟，向“听涛小筑”走去
身后，洛碧儿正要离开，见到洛霜儿满面喷火似的望着她，心中不免有些心惊，“姐姐，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洛霜儿冷笑一声，道：“我可真没有想到你这小丫头，居然会帮人家说话，帮人强出头？难道你希望月微姐姐被她压下去么？”
“我我不是”洛碧儿满面惊惶，眼中的神情让人见了不觉怜惜万分。
“好了，霜儿不要这样了。碧儿年龄还小！”连月微面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神情，口中劝道。
“什么小？她怎么就知道帮着外人？”洛霜儿气哼哼地道。
“谁小了？再说，嫣儿姐姐才不是外人呢？那天要不是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