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作者:泠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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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作者:泠司-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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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我拼尽一切拿到了的萧家其实在这么久的争斗后已经只剩个空壳子了,哪怕是白邵宇帮我拿到的,我也不可能忘记他姓白,更不可能让他把手伸到萧家的地盘里。这么多年里我根本不敢来找你,我不敢见到你,就算我已经和白邵宇分开了,我也知道我是决计不再有见你的颜面。”
  萧夫人的病不过是给他的一个借口。让他来到景函面前看清他当年犯下的过错。
  “其实你对我这几年过得如何一无所知?”景函讥诮的抬头看萧远。“萧先生,我做了你四年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我知道你承担不起被人知道和名义上的弟弟搞上床的后果,因为你养大了我,也肯爱我,所以我从来不指望你能为我做到什么。只是我忍不了别人来羞辱我。”
  萧远的心腹对于两人的关系其实是心知肚明的。这对萧远算得上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到景函身上就是饱含着鄙夷和冷漠的眼神。他们都认为是景函勾引的萧远。毕竟在他们眼里,景函是那样没用的一个人。
  “你明知道白邵宇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还肯和他合作。你猜,当年你这样抛弃他之后他为什么没有来找你的麻烦?”景函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所有的真相终于串联到了一起,为什么白邵宇那样恨他,为什么他要被人那样对待。终于在今日得到了一个清晰的回答。
  萧远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看来是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他去找你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萧远拉过景函的左手,解开那几圈遮掩物之后,终于清晰地看到了他早已有所猜测的事实。伤口即使已经愈合结痂,也可以看得出来曾经的景函使用了多大的力气去割开它。只是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景函为了他的缘故被逼走上这样的绝路,萧远就几乎无法呼吸。
  白邵宇的为人他哪里不清楚。他以为他会对萧家落井下石,却不曾料到所有的报应会落到景函身上。这样的不公平,这样的恶毒,他却轻易的纵容了。
  在他意识到他无法没有景函,终于能够承认昔日对爱人犯下的错误时,他所不知道的旧事宛如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了,一点一点展露出丑恶的形状。
  他甚至连挽回的余地都不再有。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更新了,日更重开
    
    ☆、13

  13
  景函平静的坐在约他见面的律师对面,咖啡表面一层奶沫漂浮着证明他根本有动过它们。
  “你是说萧远要把萧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到我的名下?”
  对面的人将相关文件推到他面前,姿态专业严谨的对他指出重点部分。
  “是的景先生。萧先生自愿将自己手中持有股份百分之五转到您的名下。”
  萧家背地里做着不干不净的生意,赚的是黑钱,明面上自然也要有个样子,而萧氏就是这个不可或缺的部分。即使比不上那些生意赚的,但萧氏一年的利润也不是个小数字,光百分之五股份的分红都不是他那点小案子的收入能比的。
  “理由是什么?”
  “按照萧老先生的遗嘱,这一部分本来就该是您的。”
  这是萧家欠他的,他父母的命,他本该有的地位,全抵成了这轻飘飘的股份和账户里的数字。看来从萧敬到萧远自己心里也有个数,萧敬估计是快死了突然怕良心不安,而按照他当年离开的干脆利落,萧远就算不照做,也不会有人对此有异议。
  他一无所有,靠什么去和萧家的主人作对呢?
  “如果确认无误,请您在这里签字。”
  景函非常清楚,只要他签了字,他和萧远之间就会凭空多出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最不济萧远也可以一意孤行强制他出席股东大会将他重新带进萧家和它背后的那个世界。最可恨的是这个主意还是一个死人留给他的,萧远只不过是忠诚尽责的照做了而已。
  “你说我要是不签会怎么样?”
  显而易见律师是萧远的人,根本没有被他这句话震慑住,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摆,一副公事公办请您配合工作的模样简直让人看了气都气不动。
  “景先生,就算你真的讨厌老板到骨子里,萧氏的股份也是非常值钱的。”
  景函几乎要大笑出声,萧远到底上哪找了这么个可爱的律师来做他的法律顾问?居然能一本正经的劝诫他不要为了私人恩怨和钱过不去。他那表情做派无一不在告诉他萧远人是讨厌了点,钱是不拿白不拿。
  “你在劝我尽情挥霍你老板的钱做条蛀虫吗?”
  “等您签了字就是您的钱,怎么能叫做挥霍老板的?是您的您换成硬币打水漂都没人拦着。”
  “我真想追求你。”
  从这场谈话起景函第一次露出愉快轻松的表情,就算对面的人仍旧是那张没表情的冷脸,他也不再觉得这人面目可憎。看起来这人也讨厌萧远讨厌到骨子里。没想到几年不见,萧远手底下竟多了这种奇人。景函结果文件,随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请千万别。”他推了下眼镜,“我还舍不得这份工作提供的薪水。”
  “你真是个聪明人。”懂得此刻的萧远最讨厌别人做什么,也能直白的拒绝对自身有所威胁的虚假爱慕。“可我是真的欣赏你。”
  这个字他今天一定会签,萧远估计也料得到结果。他能在这种时候让律师来找他,就是存的不想让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联系也就此断掉的心。景函知道这是他想尽力作出的补偿,替萧家,替他自己。可景函的接受却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要做的事。
  这样的两人竟也是殊途同归。
  就像这律师所说的,他为什么不拿?当年还在萧远身边时,他就不怕萧远下边人的眼光,现在他又有什么顾忌?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拒绝他该拿的东西吗?若是不要他有什么资本去做他想了这么些年的事?
  “景先生过奖了。”
  “冯律师,既然我们在挥霍你老板的钱这件事上达成了完美的共识,我就先走一步好了。毕竟我约了客户见面。总不能黑心钱还没拿到手就先让自己饿死。”
  “现在他也可以说是你老板了。”
  “你真讨人厌,没人和你说过吗?”
  “你不是第一个。”冯律师端起已经咖啡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也肯定不是最后一个。”
  这种冷着脸耍无赖的风格终于让景函大笑出声。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位冯先生若是上了庭,会是怎样一种灾难和心理折磨。冷言冷语,尖酸刻薄却又做得滴水不漏,不清高却也不世俗,就是拒人千里之外又令人恨的牙痒。
  干他们这行的若是敢这样对客户讲话,除非是功成名就到一定境界,只怕是要早早去喝西北风。就像景函接下来要约见的那位女士,如此难缠,也如此苛刻,景函也只能赔着说好话,按照她那些不切实际的要求一遍遍修改设计图。
  景函朝着冯律师摆摆手就当是道别。
  出了咖啡店门,景函一瞬间有点不能接受外面的高温,太阳照得他略微晃了下神。
  那一天和萧远的谈话到了最后竟有了那般难看仓促的收尾。他们相互伤害对方,哪里看得出曾经相互依存的缱绻。萧远执着于过去和他所遭受的一切。景函则拼尽全力的想要挣脱那些黑暗的东西。
  最后的最后,他拉开大门对萧远冷漠的说着滚出去。
  他没想过报复萧远,也仅仅只是不报复萧远。怨和恨还是在那儿,就像心尖上一根拔不掉的刺。
  “你不要做梦了。我不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我割下去当场就后悔了,打120求救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并不值得。萧远,其实你从来没有真的懂过我,我知道这么说听起来很可笑,可是我真的不仅仅是你记忆里的那个样子。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也没有那么脆弱……你懂吗?”
  景函这么说完之后,萧远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悲伤来形容。他第一次看到萧远这么低沉,这么失落,却意外的一点点同情心都没有。一直以来这个男人留给他的印象都那么高大,完美,强势。原来他也是会有裂痕的。这样的认知并不能让景函好受一点。
  毕竟这是以他们之间相互的痛楚为代价。
  “阿景,我都知道的。”
  “不,你不会知道的。”景函摇摇头,他们之间有太多问题没有解决了,原谅与否只是非常微小的一部分。“你也不会想看到的。”
  “等我,好吗?”
  景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却没有回答。他该说他不会再等了吗?他已经等一个真相等了这么久,多余的期待从一开始都不再有。萧远还要带着什么回到这里呢?那些说着再也不要见面的话语竟如此虚无缥缈。
  他也不需要萧远真的为他放下自尊做些什么了。因为他们之间的可能从萧远作出抉择起就是断掉了。不管那是不是爱情,景函一生中也就只能那样炽烈的燃烧那么一次。
  错过了就真的是错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14

  14
  即使是多年的熟客也说不出Bacchus三楼究竟是干什么的。
  在这里还不叫Bacchus的时候,三楼是开放给一部分熟客的。二楼半开放隔间还能俯视大厅中央的主舞台,三楼就是更加纯粹的私密空间,用来做什么大家心照不宣。但随着前一任老板得罪了人开不下去店将其转手给现在的老板后,三楼就成了个和那位老板一样引人遐想的神秘存在。
  现在,萧远来到Bacchus的后门,来接引他的人是个相当年轻俊秀的男孩子。男孩朝他冷淡的点点头,丝毫没有怕他的样子,拉开门。
  “我家先生在三楼等你。”
  这里的设计最让人满意的就是后门的位置和直通三楼的楼梯。萧远带来的人被他自己留在了楼下,身边只有那个长相好看却目中无人的男孩子陪同。楼道里只有几盏不甚明亮的小灯,在入口处的门关上之后,整个空间像是完全被隔绝一般。
  若是有人想在这里杀掉萧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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