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室里被留下来的绘梦罗罗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歪了脑袋,她觉得很奇怪,蒂尔不是说对小狗腻了吗?怎么行为这么矛盾?
「毕诺许没对你怎么样吧?呃……我的意思是叫你帮他做些什么。」蒂尔对毕诺许带走韩森的事仍然心存芥蒂。
韩森没有回话,异常沉默,被带进宿舍时,他仍然没有说话。
居然不理我?蒂尔的脸色沉下来了。韩森弄错角色了吧?平常该被不理不睬的丢在旁边的应该是他才对!现在反过来不理自己,该不会是报复他今天丢下他就跑的事?
——他明明都回头找人了……
「韩森,说话啊!」
蒂尔不死心的几番询问下,坐在床上的韩森总算说话了。
「你为什么又回来找我呢?」韩森不解对方丢下他又回头找他的用意。
「啊?因为我发现你跟着我跟到一半忽然不见了。」蒂尔敷衍。
「我被人围着殴打时,你为什么走了?」韩森又问,语气不冷不热。
「那个啊……咦!你,你又被人家欺负了吗?真是对不起,一定是我没看到,来不及保护你才让你挨揍了!」蒂尔歉笑,还眨着一只眼。「你跟我说说是谁揍你的,我替你揍回来?」
如果真的没看到,怎么会要来医护室找他?怎么会猜到自己可能被被毕诺许带走了?说谎,这谎说的太粗糙了!韩森注视着对方,他心想,蒂尔有看到他,绝对有,可是他却选择丢下他走了。
蒂尔明明知道一切的,竟然连一点诚恳一点的谎也不愿意撒,他到底当他是什么?
韩森忽然想起来蒂尔进医护室时的那句话——「找我的小狗。」
对!他怎么又忘了,蒂尔当他是他的小狗,还是脑袋很笨,很听话的那种,面对像他这种小狗,也许也不用多说什么样细致的谎话就可以安抚他。
「蒂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所以才会丢下我不管?」深呼吸了口气,韩森又问,他不知道这件一直在追问什么,也许是要个明确的答案,听蒂尔亲口说。
蒂尔顿了顿,随后微笑:「怎么会?我都说了是没看到你,才不小心把你丢下的!」
韩森一直觉得蒂尔那种露出酒窝的笑容很可爱,他很喜欢,可是今天却觉得蒂尔的笑容特别虚假,忽然的,他感到一阵反胃,也许是因为他第一次见识到了何谓伪善。
「哈哈……」忽然忍不住就笑出声了,韩森把脸埋在双手里,笑的肩膀都颤抖了。
「笑什么呢?」韩森的摸样太莫名其妙了,蒂尔叉着腰想: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回来接他,所以小狗太高兴了?
「哈哈……哎!好痛!」也许是笑过了头,碰到伤口的韩森抱着肚子喊,但还是笑着。
「会痛就别笑了,真不懂有什么这么好笑的?」蒂尔强硬的将对方的四肢扳开,掐住对方的脸。
韩森笑的眉头都皱到一块了,鼻子上海贴着渗血的纱布,看起来实在不雅观。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韩森说,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
「为什么说对不起?」蒂尔觉得奇怪,也许是因为他心中有鬼,总觉得对方说这种话像在讽刺他。
「很多地方都想说对不起。」韩森只是这么说。
和对不起自己这么蠢,很对不起自己这么烦,很对不起自己这么没用等等……要是自己能像毕诺许说的那样强大,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吧?
韩森望着蒂尔,他曾经觉得对方和韩恩感觉很像,有一阵子又觉得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可是现在呢?蒂尔的身影仿佛能和韩恩交迭,他都人不清楚谁是谁了。
「对不起……」这让他很想又这么说。
要是自己能坚强一点,有些事就不会发生了。
「你脑袋是不是被揍坏啦?」蒂尔拿韩森没办法,把人压倒床上按住,他捏着对方的脸,仔细的问:「他们真的没对你怎么样吧?」
蒂尔指腹摩挲着韩森被打裂的唇,他还记得对方嘴唇软软的,尝起来滋味不错。
韩森摇头,没说话。
今天的韩森真的很奇怪,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是因为在气他丢下他不管吗?可是他都回来找他了,还刻意安抚过他了……还是因为他被毕诺许带走的时候,毕诺许对他说了些什么?蒂尔反复揣测着,还是很不安。
「那我要检查一下。」蒂尔眯眯眼,把手伸进韩森的衣服内,正好这几天因为嫌对方烦,所以都没碰对方,禁欲几天,他正觉得下腹有些躁动不安了。
虽然觉得韩森每天都跟着自己是在很烦,不过他真的很喜欢他的身体,终究是舍不得这么快放手随其它人玩弄。好险今天来得及把人带回来,蒂尔心想。
手下滑腻的触感很好,少年几个月来身子好像又更挺拔了些。
蒂尔边吃着对方的豆腐心里一边想,还是把韩森呆在身边放一阵子好了,等到真的烦到不行了,再把他丢掉。
「会痛……」被压在身下的韩森从嘴里缓缓吐出声音。
「对哦,我忘记你受伤了,那坐起来好不好?用这种姿势可能比较好。」
蒂尔把人拉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
韩森的背贴着蒂尔的胸口,姿势是舒服了些,但他并没有觉得疼痛舒缓,脸呀手指呀胸口呀,疼痛感依旧剧烈。
原来安抚他只是想跟他再玩一下?韩森嘴角勾着浅浅的笑,眉头却深锁着。
蒂尔的手指往他后方深入,一下子往上勾入体内,韩森震了下,抓紧蒂尔的衣角。
「今天能不做吗?」
「唔……可是我想要。」蒂尔低喃,语调像是在撒娇,他把韩森的裤头往下拉,手指继续往里头勾划,「别担心,今天我会特别温柔的。」
韩森心底起了微微的排斥感,可是拉着他的蒂尔就像锁链一样,让人难以挣脱。
望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指,韩森握了握,很痛,一点力气也没有。
——原来自己真的是如此软弱无力。
韩森感觉不到自己的任何一点气力,然后他全身放松着靠在蒂尔身上,任对方摆布。
接下来的事其实韩森记不太清楚了,因为他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蒂尔抬高他的腰从后方进入时,他也只感到痛,其它没有什么想法。
「啊……好紧。」蒂尔在耳边发出这样的声音时,韩森觉得痒痒的,忍不住将蒂尔的衣角抓得更紧。
蒂尔是在清晨醒来的,睡得歪七扭八,整张床都被他占去了。
顶着一头乱发醒来,蒂尔左摸摸右摸摸,就是没摸到人,所以他下床往浴室去,可是浴室里也没人。韩森去哪里了?
蒂尔疑惑,他昨晚明明把韩森留下来过夜了——基于对伤员出手的罪恶感。
耙耙头发,蒂尔心想韩森可能是回牢房去了,所以也没想太多,一头栽进床里准备继续睡,但没几秒,他想想又觉得不对劲。
这牢房他都没开呢!韩森怎么回去?
蒂尔在床上滚来滚去,轻叹了声:「管他的,谁叫他自己要跑出去!」
……可是十分钟后,蒂尔还是摇摇晃晃的起身梳洗。
——今天早一点起来工作也没关系,他这么对自己说。
只是这是的蒂尔怎么也没想到,韩森从他房间离开后,是跑到九楼去见毕诺许了。
毕诺许一直都是早起的人,他喜欢在这种时间去运动场锻炼身体,一方面是像避开讨厌的狱警,一方面是嫌人多麻烦。
只不过这天他要出牢房前,见到了一位意外的访客。
有只被丢弃的小狗浑身缠满绷带,就坐在他牢房旁,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毕诺许走近,发现韩森蜷缩成一团,好像是睡着了的样子,于是他伸脚踢踢对方。
「要睡回你走近房间去睡!这里是你说来就能来的地方吗?」
韩森头一晃,一下子惊醒了,立刻站起身,却仍一副睡眼惺忪的摸样:「对不起。」
「知道要说对不起,一开始你就不应该来!」毕诺许没好气的推了对方一把。
韩森轻轻撞到墙上,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和毕诺许持续僵持着。
「你到底想做什么?一大早跑来人家牢房门口,光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这在外头会被当成变态的。」毕诺许一手压上墙,对韩森压迫。
韩森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响,他才抬起眼,眸子炯亮:「你说过……你可以帮我,对不对?」
毕诺许愣了愣,随后笑了:「你说来回答我,我问你的问题吗?」
韩森眼神左右飘晃了下,他点头。
「我的确是可以帮你没错,不过你确定你真的想要?」
「我……」韩森看了眼自己包着绷带又开始渗血的手,他握了握,疼痛。「我想要更有力量,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
闻言,毕诺许歪歪脑袋,他抚上少年伤痕累累的脸。
——就赌赌看吧!
「所以,你要加入吗?」
「我要,我需要你的帮助。」
韩森目光如炬,那种清澈的眼神,毕诺许一时倒明白蒂尔为什么会特别喜欢韩森了。
「我们可没有退出这种机制的,加入了就死都不能退出。」毕诺许握紧了对方的脸颊,非常用力。
「好,我不退。」只有没有被抛下,他就不会退出。
「很好,小子!欢迎加入!」毕诺许哈哈大笑,猛拍了韩森几下,把韩森打得身子都歪一边去了。
第十二章
那天清晨韩森忽然从他房里不见之后,蒂尔一整个早上都没看见他人,直到用餐时间才看到他又出现在餐厅里,全身换了新的绷带。
当时蒂尔只是想,也许是因为晚上被他强压着做那事,伤口又渗血了,韩森一早就跑去医务室换药才回不见人影吧?
不过向来起床气重的罗罗怎么会愿意在那时替韩森换绷带呢?这还是个不得而知的问题。
蒂尔并没有继续追究这些芝麻小事的问题,那天之后,他首要的任务是先警告之前对韩森有企图的犯人们,不准打韩森的(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