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的话都被跟随在后武功不错的小湃和几位将军听得清清楚楚,看来老皇帝这次的出宫迎接是别有用心的,是想更加巩固天纳的地位吗?
话语之间,走在前头的二人已来到殿内,老皇帝依旧的高高在上安坐在龙椅之上,扶好老皇帝安坐后的天纳欲退之际却被老皇帝阻止“纳儿,以后上朝之时你就站在朕身边吧!”
老皇帝此举令朝堂之上的议论声更加厉害,数位二品大臣马上站出来反对“启奏陛下,此举按律例似不太洽当。”
“是呀!陛下,此乃天子尊贵之地,历朝以来除太子之外,岂容他人逗留。”
“请皇上三思!”数位二品大臣同时下跪。
天纳有见及此亦和声“陛下,数位大臣言之有理,孙儿确实不该逗留于此!”
几位将军以为天纳是故意为之,都赞许天纳这招以退为进用得漂亮,只有小湃知道天纳推辞的真正原因,她是在推辞。
第一步棋便被为难,老皇帝龙颜大怒,拍案叫道“大胆,朕乃当朝天子,身子已大不如前,难道让个人留在身边都要得到你们的允许吗?放肆!”老皇帝转过身背向大臣,跟天纳一样双手背负在后,向天纳打了个眼色便转身回去“此事已决,无需异议!”
此时的天纳实在不明皇爷爷为何要打眼色,满脸黑线和无奈。
朝堂众臣见老皇帝发怒皆不敢再有丝毫言论,只见台上二人无论姿势,气场,气势,或是那份不可冒犯的威严皆十分相像,两人衣饰一金一银的配搭,众人彷似看见两位君王并列一起。
除了小湃以外,其它支持天纳的人皆微笑不语,默默佩服着这位未来天子的智谋。
而天纳却感到十分头痛,无奈圣命难为,只好他日再想个好对策,今日也是累了!
“这次能大获全胜各位将士功不可没!副将以下各赏白银五百两,重伤者另加白银一百两作补偿,副将们另加苏杭绢匹一匹。众将军们劳苦功高,各赏黄金五百两、西域进贡绵绢一匹、侍婢十人。朕会委派各太医、军医继续为伤者疗伤,直到痊愈为止。”老皇帝摸着灰白的胡子,龙颜大悦。
“微臣叩谢皇上,谢主隆恩!”众位将军一同跪下领旨。
“都平身吧!”老皇帝转过身坐回龙椅上“文副帅,你和天纳两人功不可没,可想要什么赏赐?”
“臣不敢居功,此次多亏元帅有先见之明,洞破敌人诡计才不陷于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文炜跪下低头回话,不得不承认天纳的确有股让万民臣服的皇者智气。
“嗯,不好大喜功,好!”老皇帝真的越来越欣赏这小伙子,但若惇亲王能如他有这般气度,那该多好“但纳儿中毒后你单独领兵杀往敌人皇宫,这可是大功!要何赏赐?”
“谢皇上!微臣大胆,恳请皇上为微臣赐婚!”低着头的文炜露出一脸奸笑。
老皇帝一听,顿感不妙,站在一旁的天纳亦因近日小湃的异常举动,以及与文炜走得十分亲密而胆战心惊。
老皇帝眉宇之间不禁展露出淡淡的愁绪,无奈举国百官在场,也必须先应付应付,马上望向丞相。
丞相向老皇帝打了个眼色,然后眼珠子又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官员,然后眼光停留在定国候身上。
老皇帝马上明白丞相的意思“文炜可是相中了哪位千金了?是许大学士家的小姐,还是定国候的千金呢?哈哈哈……”
恰恰这个时候,定国候看到皇上暗地给自己打的眼色便马上站出来“禀陛下,臣有事启奏!”
“哦?定国候请说!”老皇帝心里可乐意了!
这定国候并不是什么普通货色,一点都不易对付,而且十分宠爱唯一的千金,如掌上明珠,若是她想要的东西,除了是皇帝的,否则他定设法让她得到。此定国候处理手法比文炜更为毒辣,幸好为人甚讲道理,对皇家向来忠心耿耿,否则定会惹来天下大敌,国无宁日。
“禀皇上,前一阵子小女有幸跟文副帅学习骑射,两人日久生情,臣正准备在文副帅荣归之日向皇上请旨赐婚,谁知却让文副帅抢先开口,实在是亏待了文副帅了!”出征前小湃与文炜之事已闹个满城皆知,加上昨晚老皇帝召他入宫细聊家事有暗示之意,因此便猜到文炜此刻正想求老皇帝赏赐小湃。
“这……”文炜吃惊不小,激动地马上抬头绉眉盯着定国候,而定国候只回他微微一笑,看不出丝毫异常。
“真的此事?如此甚好!”老皇帝微笑,其实心里早想拍案叫好。
“我……”文炜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付,若说是呢,那得不到小湃之余还浪费了自己的丹药,陪了夫人又折兵。但若说不是呢,定国候必然不会放过自己,只怪自己之前跟他千金相处时过于亲切,又在英雄救美时不小心有亲密接触,让对方更深入遐想。虽然自己后来已多番推托不见,但想不到还是无用之功……
“回皇上,事实并非如此。”文炜细想之下定决心选择小湃,舍不得人物两失呀!
“什么?”颜面尽失的定国候勃然大怒,神色凶狠地瞪着文炜,眼冒火光。
“定国候稍安勿躁,先让文炜说下去吧!”老皇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身上散发出一股冷气。
“微臣待定国候的千金一向情同兄妹,试问微臣怎可娶妹妹为妻呢?微臣谢候爷疼爱。”文炜字字铿锵“微臣抖胆恳请皇上赐婚予苏小湃与微臣共结良缘。”
“文炜呀!你真死心不息,人家都拒绝过你一次了,你又何必再次自取其辱呢?”定国候在旁嘲笑着。
“朕努力以一代明君作目标,奋斗了几十年。”老皇帝借故望向天纳,偷偷地向他打眼色“特别是对于这种终身大事,朕一向不强人所难,免误人终身。”
“请陛下作主!”本来受惊发呆的天纳突然跪下,心里慌得很,方寸大乱。
“纳儿,先起来说话。”老皇帝竟然起身去扶天纳,却发现天纳并没起来之意。
“不瞒陛下,从孙儿跟小湃和苏神医在山上疗伤之时,孙儿跟小湃便两情相悦,上次赐婚被拒,乃孙儿之错,孙儿当时并无能力给予小湃幸福。现眼看文副帅强行要求赐婚,孙儿实在不愿小湃错嫁他人,误一生幸福。事发突然,孙儿恳请陛下成全孙儿和小湃。”天纳随即叩下响头便不再抬起,双眸直望着地板发呆。
“回皇上,一直以来元帅和小湃跟我们相处时都显得恩爱非常,纵使他俩从没向外公布相爱,但我们几位将军都能从他们的动作及言语间察觉到。”小球立即站出支持天纳。
“回皇上,球将军所言甚是。微臣和小珍从小住在元帅府中,自元帅从山上跟小湃回来后,小湃对元帅的态度异于往常。不再讨厌及痛骂元帅,而是心疼元帅忙于政事,也吃醋元帅教其它女子骑马,两人于府内状甚亲溺。”小宝在旁附和。
“相反,她跟文副帅一向相敬如宾,与对待我们无异。亦可能因为文副帅比较严肃,所以他们之间的接触比起和我们还要少。还有其它很多类似的事,我们几位将军都有目共睹。微臣敢以脖上人头担保,小湃对文副帅并无儿女私情。”小珍马上附上有力的证词。
“臣等以脖上人头担保,请皇上明鉴!”剩下的数位将军也支持天纳。
“怎么闹得这么大了?”小湃心里急得快要昏倒了,正好看到文炜正看着自己。
小湃知道文炜这是在提醒自己的承诺,可现在事情搞大了,众将军又以性命来支持天纳,这下难题又落到自己的头上了!
“好了!好了!朕说过,这种事朕从不强人所难!”老皇帝现在心里也没底了,能不能成事,可要看看他俩的爱多底有多深“小湃,你究竟意属何人?这可是你自身的终身大事!”
第35章 计中计
“回皇上,微臣愿嫁文副帅!”小湃一言既出,在场的众人当堂目瞪口呆。
天纳更是惊讶地立刻起身望着朝堂下的小湃,瞬间满眼通红,脑袋空白一片,顾不得在举国百官面前,只能任由泪水夺眶而出。
而文炜依然底着头,露出不为人见的阴险笑容。
“小湃,你的意思是各位将军都在撒谎,欺君犯上?”丞相还是尽量一博。
“他们所言不虚,请皇上免他们之罪。”小湃当然也看到天纳此刻的表情,自己可尝不是忍受着锥心之痛呢!
小湃强忍着满眶热泪,避开天纳那炽热的眼神,声音咽呜地继续说“小湃感谢元帅一直以来的疼爱和照顾,只叹今生无缘,愿待来生再续。望元帅日后能缔结美好良缘。”你能听得懂我的话吗?
“嗯,准奏!命两人择吉日完婚。”老皇帝感觉怪怪的,但又一时想不到怪在哪里,心情十分郁闷,迫于无奈下只能下旨赐婚后便下令退朝。
在旁侍候老皇帝的太监赵德海正想扶起天纳,刚碰天纳,天纳便整个人倒在地上。
赵德海抬头报告老皇帝“皇上,元帅他昏倒了!”
“快传御医!”老皇帝大喊,紧张得不理身体是否承受得了,亲自抱起天纳往殿旁的御书房躺好。
天纳突然倒下令小湃心急如焚,想着天纳一定是受到太大的刺激才会当朝昏倒,正欲追往御书房,却被几位将军伸手拦住並怒目而视。
“你还嫌伤他不够吗?”
“他那么爱你,而你却另嫁他人。”
“你还有脸见他吗?”
“你还不滚?”
“小湃,你想他醒来后看见你该怎么面对你?”在众人里,就小球的态度比较好一些,可能也是因为感得此事并不是像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你这贱女人,他为你死都可以,现在你又是怎样对他的?你自问凭什么见他?”小宝正想一巴掌打去,却被文炜快手握住。
“凭他是我的女人!你们都滚开,让她进去!”文炜咬牙切齿地说着。
可惜偏偏现在每人都看他俩不顺眼,怎么可能还听他的而让开,向来爱面子的文炜只好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