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纳现在贵为太子,但恭亲王始终是她的父亲,身份纵使尴尬,但天纳从不在父亲面前使用太子的身份。
“纳儿过来,先坐下。”恭亲王让奴才为天纳奉上热茶后便命他们退下不必伺候。
天纳见状便知父亲要商议的是机密事情,于是走到恭亲王身旁坐下。
“纳儿,十日后你便要大婚了!终于都长大了,也越发懂事了!”恭亲王老怀恩惠地拍着天纳的肩,然后抱着天纳彷似是天纳出嫁般泪眼汪汪 “纳儿,父王愧疚于你,今日得见你找到幸福相伴终老,实在…实在是太高兴了!只是皇位……”
天纳轻轻推开恭亲王,为他拭去脸上的泪 “父王不必愧疚,也无需担心。儿臣从小得皇上宠爱,即便儿臣不去继位,对皇位有野心的人也不会放过儿臣这个心腹大患,放虎归山。”
天纳让恭亲王坐下,奉上一杯参茶,续道 “以前儿臣不在意皇位,但为保王府,还是不能太明显去拒绝皇上。只有咱们的实力雄厚有权在手,他们还碍于皇上对儿臣的宠爱,绝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伴君如伴虎,若他们要跟咱们对抗,以你皇伯父的能力,若再与文炜的旧部联手,咱们并多不了什么胜算。”恭亲王满意地喝着茶,但面不改色。
“他要做皇帝,儿臣从来不争。但是没想到他一而再地要置儿臣于死地,更不惜联同敌国,做卖国贼。”天纳定了一定,叹了声气 “而且,加上文炜和小湃之事,儿臣更加明白到权力在这个年代的重要性。”
察觉到恭亲王的脸色沉了一沉,天纳马上补充 “父王别误会,儿臣的意思是,假如没了皇爷爷的支持,咱们便会被慢慢去权力,到时如何自保?所以,只有自己掌握一切时,才能保护身边的人,没人比自己更可靠。更何况,事至如今,无论儿臣继不继位已成一大患,咱们一家并不会被放过。”
“唉……”恭亲王其实并不太喜欢天纳往这条路走,但却无法阻止,已骑虎难下。
“儿臣日渐长大,在别人眼中我是未来王府的继承人,明白身上的担子也会越来越重。更何况现在儿臣要保护的人越来越多,不止有父王、皇姐,还有小湃、小宝、小球、小珍他们。他们都是咱们的家臣,打狗也得看主人。若儿臣不扩大自身的实力,如何保大家周全?儿臣总不能像小时候那般有什么事就让皇姐或父王保护着,儿臣也想为父王分担,看到父王日渐劳累的身子,儿臣实在心疼。”
恭亲王深深地看着天纳,深邃的双眸让人看不透心思 “这几年发生了不少事,经历了很多,咱们的小世子的确长大了!那日后你就好好地为父王分担,父王可不希望你跟以前一样只是嘴上说说的来哄父王开心。”
“儿臣定当做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天纳以茶代酒敬恭亲王一杯。
对饮一杯,恭亲王续道“另外,还有件事父王想跟你提议一下,是关于你和小湃的婚事。”
“父王吩咐便是,儿臣定当遵从。”婚姻大事,理应父母作主,天纳也没什么意见反对。
“其它的事情你已交给小球他们,另外还有礼部和媒官去办。已身为储君的你,你的事父王根本不必操心,所以父王只是为小湃考虑了一下。”
“父王偏心!”天纳嘟起了小嘴撒娇。
“你跟小湃大婚在即,而小湃更是在王府出嫁。之前你俩在政事上一同共事,小湃更是皇上委托住在王府,所以别人也没什么意见。可现在也没什么大事要处理,若你俩整天在王府出双入对,定必招人闲话,父王想你暂时搬去小球的将军府暂住,直至你搬进自己的府第,然后再迎娶小湃。而且,迎娶之前,你们也得避下嫌,如非要事,暂时还是别见面的好。”
“对哦!儿臣千算万算怎么把这个算漏了呢!父王说得正是,儿臣明日便搬去小球那儿。”天纳恍然大悟,难怪之前心里一直感觉还有件什么事情还没做。
“你巴不得与小湃日夜相对,岂会想到!”恭亲王好笑道 “你这种怪语言,也不知是哪儿学来的。好了,天色不早,虽然你最近不必早朝,但也得早点休息。”
“是,儿臣告退,父王也早点休息。”天纳退下后马上冲回房中,一想到明天就要见不到小湃了,心里满是不舍。
小湃听到推门声便穿上睡袍走到外室,天纳身上沾满黑夜的寒风,小湃体贴地奉上一杯热茶,为其脱下外衣。
自已跟父王谈的时间也不短,心想小湃应该已经睡了,便轻手轻脚的进房,没想到小湃正沏好茶给自已,温暖了不止是身体还有心里。
接过小湃的茶坐到椅上,心疼地看着小湃 “湃儿,天冷何不先睡?”
小湃微笑不语,为天纳脱下披风便主动坐到天纳腿上 “你没回来,我睡不着。”语带娇嗔。
明知小湃的意思是在等待和担心自己,但天纳偏偏想歪去 “哦哦,对呢!多谢湃儿提醒,那咱俩就继续之前被茉芋打断之事吧!”快速地对准小湃的唇便亲了下去。
小湃先是一愣,天纳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谁知这无赖竟然乘机偷袭,无论怎推都推不开,被狠狠地吻住,直到自己喘不过气才被放开。
“都是有武功的人,要是想推怎会推不开呢!女人嘛,都是口是心非的。”天纳在心里坏坏地想着。
“你… 你无赖!”小湃搥打着天纳的胸膛。
小湃的力度不大,天纳只感到被打得痒痒的 “我怎么无赖了?是你提醒我的吧?还有,我亲吻自己的夫人有什么不对了?”
小湃被气得脸一阵红红 “是你自己想歪了!还有,我们还没成亲,所以…所以我还不是你的夫人,你这样就是不对!”
“是吗?是你给的暗示不好才会让我误会的吧!而且,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这想亲密了嘛!”天纳认真地说。
“歪理!你读圣贤书便是用来欺负我的?在船上欺负我,在雪山欺负我,在马车上欺负我,在宫里欺负我,在府中也欺负我,到现在还在欺负我,整天就喜欢欺负我!”小湃说着说着泪珠儿就突然在眸中打滚了,吓得天纳心乱如麻。
“自己不就是调戏了一下嘛,咋哭起来了?”天纳边想边吻去怀内佳人在眼角滑出来的泪珠。
“死无赖!死无赖!死无赖!”小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比之前更用力地打着天纳,好像是在把之前憋在心里的闷气一下子发泄出来。
看着大哭不止的小湃,天纳细想着小湃的话,想从中找出原因,怎么样都应该是小湃欺负自己呀!
突然脑中闪过一些片段,当初去山中疗伤下船时两人那触电般的对视,雪山中两人相处亲密,马车上无心夺走她的第一次,在宫里挑逗她到床上去,在王府里也滚过几次床单。而且,还不少在大庭广众跟她亲热,忽视礼教……
难道…对呀!这是注重礼节的古代呀,我怎么就那么的大意呢!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虽然跟自己是已经不知亲热过多少次,但在其它人眼中,我这么做就是调戏她,还在坏她名声呢!哎呀,笨死了!
天纳把小湃抱往床上去,语调性感温柔地安抚着 “是我不对,我是个大混蛋,无赖。我对天起誓,日后不再欺负你,只让你欺负我,好么?湃儿别哭了,哭到我心都快碎了!”
小湃看着天纳紧绉眉头心疼自己的样子,才止了哭泣,抽着鼻子把自己在天纳脖子里蹭着的小头脑提起来说 “你如此的坏,今夜便罚你与床无绿!”
“什么?”天纳一听,激动地坐了起来!
小湃望着天纳,冷冷淡淡地说 “怎么?有意见就说吧!”彷佛是在警告天纳「你不满我的判决吗?要来个重刑不?」
天纳看着小湃哭得有点红肿的眼,害怕等下她又再发难 “没没没,老婆大人说了算!”
“我现在好老么?”小湃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瞪着天纳,瞪得天纳心中发毛。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说过我乡下都是这么叫自己的妻子。”
小湃想想,好像她是有说过的,于是目光便柔了下来 “我不喜欢,像说我像老婆婆一样。哭累了,要就寝了,你也去睡吧!”说完不理天纳便转过身背对着她。
可能是真的哭累了,小湃的呼吸声很快便变得均衡幼细,天纳叹了声气摇了摇头,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为小湃盖上被子后便无奈地走到书房中看书。
晨光暖和,在天纳怀里的小湃睡得特别安稳,一睁眼便看到那张放大了的俊俏脸蛋摆在自己面前,这张脸的主人还在熟睡,看起来十份疲倦的模样。
小湃想起昨晚的事,自己不是罚她不许上床睡的吗?竟然不听话,哼!
“呀!……”听到小湃的尖叫,天纳神经系统立即作出反应,马上睁开眼抽出放在枕下的匕首把小湃护在身后,眼观四方,紧张地问 “湃儿可有受伤?”
小湃一脚就把天纳踢下床去,天纳没有防范之下被踢个五体投地。
天纳站了起来,生气地说 “你疯了!踢我作甚?”
被天纳这样一吼,小湃愣住了,心知玩过火了,然后便重施故技,委屈地红了眼睛看着天纳 “你吼我?”
看见小湃黑眸里充满伤心和心痛,天纳心里的怒气突然四散了,但却十分无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
小湃的泪终于慢慢地滑出,在清纯脱俗的脸蛋上画出一条又一条的泪痕 “昨晚是谁答应了受罚的,是谁承诺以后不再欺负我的?”
“湃儿,我……”平时在殿上雄辩涛涛,舌战群臣的皇储李天纳,每次只要对着苏小湃就变白痴般,有理也不懂说,倒像患了口吃症般。
看着什么都不说的天纳,小湃突然感到很失望 “李天纳,你说得出却做不到,我还怎么相信你的那些誓言?对吧,未来坐拥天下的皇上……”说到最后小湃已抽泣得再说不出话来,小湃的情绪不知何时变得认真起来了!
天纳心头一震,感到小湃又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