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扇被拉开,两个脑袋探了进来,看着依偎在同一个被窝里睡得正香的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从兜里摸出了手机,很快地,大猫和小兔子睡在一个被窝的画面在两部手机里定格,并永久性保存。
作者有话要说: 更想你咯……
☆、Chapter 7
惟宗是被压醒的。他睁开眼睛,光线透过隔扇落在房间里,天色有些暗了,胸口压着一只胳膊,他转过头,一张贴着OK绷的脸映入眼帘,嘴巴微微嘟起,一个小泡泡被吹了起来,惟宗童心大发,伸手戳破了泡泡,只见大猫吧唧吧唧嘴,朝惟宗的方向拱了拱,又继续沉沉睡去。
惟宗将压在胸口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移开,掀起被子站了起来,只听一道睡意朦胧的声音说道:“小闻闻起来喵?”
“嗯。”惟宗回头看着睡眼惺忪的菊丸,“英二如果困,就在睡一会。”
“不要喵。”菊丸大猫摇了摇头,红色的发丝摩擦着枕头,他伸了一个懒腰坐了起来,抬手抓了抓头发,说道,“如果再睡下去,晚上就不用睡觉喵,到时候会被妈妈念叨的喵。”
“那英二也起来吧。”惟宗拿起菊丸脱下的外套递了上去。
菊丸伸手接过,手却没有缩回来:“小闻闻拉我起来喵。”
“好。”惟宗也伸出手,双手相握,惟宗手上微微使力,大猫站了起来。
“小闻闻,下午好喵。”菊丸将嘴巴凑到惟宗的脸颊处,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
“是,下午好。”惟宗又怎么会不知道猫儿的心思呢,回亲一口,猫儿脸上的笑容跟偷了鱼没啥区别。
两人穿上外套一前一后地走出卧室,只见老爷子盘腿坐在走廊上,认真地与人对弈,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蓝发青年。
小爷爷呢?惟宗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踪影,没一会,白皙的俊脸上布满了无奈之色的小爷爷揉着眉心从一间和室里走了出来,当看到他时,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又过了一会,自家母上大人与绫子大姐捧着平板电脑也从那间和室里走了出来,两人嘴角的笑容带着促狭的味道,当发现他在看她们时,两个女人非常默契地咧嘴一笑,母上大人还冲他扬了扬手上的平板电脑,带着胜利者的面孔扬长而去。
“小爷爷今后的日子一定很惨。”惟宗摇了摇头。
“为什么喵?”菊丸不解地问道。
“因为有两个不寻常的女人在他生活的圈子里。”
“啊咧?”
“所以,我们也要离这两个不寻常的女人远一点。”
“……哦。”
惟宗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们以后的日子也会很惨。
“唔……不错,还是和你小子下棋有意思,你懂得谦让老人家。”惟宗老爷子摸了摸下巴,心情大好,一边收着棋盘上的黑子一边说道,“哼,真田家那臭小子脾气跟他爷爷一样倔,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
“平局或者老头赢了。”惟宗凑到菊丸耳边,低声说道。
“哪里哪里,是老爷子棋艺精湛,我输得心服口服。”一道磁性十足的嗓音传来。
惟宗冲菊丸挑了挑眉头,菊丸大猫有些苦恼地看了看与老爷子对弈的青年,歪头看向惟宗:“小闻闻,我不会下棋喵。”
“……然后呢?”
“那就没办法让爷爷赢喵。”
“……”这猫儿呆萌的时候真可爱。惟宗轻咳一声,掩饰住他呼之欲出的笑意。
“哟,病人醒了?”蓝发青年回头看着惟宗,抬手扶了扶那被拿来做装饰的平光眼镜,手撑着地站了起来,“老爷子,我先帮惟宗做检查。”
“嗯,好,有劳了。”惟宗老爷子也站了起来,却没有跟着孙子进主屋,反而是带着两个儿子回自己的卧室。
展护卫与锦毛鼠却没有离开,一只蹭到惟宗脚边,一只跳上菊丸肩头。
“忍足前辈。”惟宗轻唤一声。
“嗯……咳咳……你这头上的绷带是谁绑的?”忍足嘴角含笑地走了上来,伸手动了动惟宗头上的蝴蝶结。
“乾前辈。”惟宗回答道。
“很有技术含量,能让绷带制成的蝴蝶结这么硬挺。”忍足将手揣进裤兜里,“走吧。”
“是。”惟宗点了点头,领着菊丸和一猫一狗跟在忍足身后进了主屋。
忍足的询问很仔细,检查很认真,一番下来,天色愈发暗了,忍足在头皮摩擦的地方上了点药,重新用绷带缠了一下,打了个结后便将手套脱了下来丢进医药箱里,叮嘱道:“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没想到乾法医除了擅长解剖尸体外,对活人的包扎还有一定的研究,处理得当。好好休息就行了,头上的瘀肿和脸上的淤青会渐渐散去的,不用担心,只是吃饭和说话的时候要小心,不要大力扯到嘴角。”
“那饮食方面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喵?”菊丸抱着锦毛鼠,关切地问道。
“饮食啊?”忍足瞥了惟宗一眼,“那就吃点猪脑吧。”
“喵?”
“以形补形啊。”
惟宗冲着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
“今天下午网上出现了一条消息,说是深井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坠楼而亡,警方初步判定为自杀,家属不满警方的判断,当场殴打警察,致使被殴打警察轻微伤。那名警察指的是你?”忍足扣上药箱,坐在惟宗面前,问道。
“诶?”惟宗一怔,与菊丸对视一眼。
“有很多人进行评论,都力挺警察呢,我也点了一个赞。”忍足反手撑地,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眼眸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采访一下,身为受害者的你听到这个消息要向我们大家说点什么呢?”
“为人民服务。”惟宗抿了抿嘴,沉吟片刻,说道。
“……”
“生的伟大,打的光荣。”
“……”
“让拳头来得更猛烈些吧。”
“看来该给你开点药,药不能停。”
“……”
在惟宗和雅的盛情邀请下,忍足和菊丸两人留下来与惟宗一家人共进晚餐。
餐桌上的气氛和谐中又带着几分诡异,惟宗瞥了一眼身旁在尝了一口糖醋里脊后便爱不释手的菊丸大猫,捧着碗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米饭,将筷子伸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辣子鸡丁,刚想夹,便看到一双筷子伸了过来,抢先一步夹走了自己看中的那块,只听坐在对面的绫子说道:“大哥,你怎么老吃饭呢,来尝尝和雅做的辣子鸡丁。”
“就是呀,小叔,来,吃一块回锅肉。”惟宗和雅也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惟宗言义的碗中,用手肘戳了戳惟宗,“阿闻也真是的,小爷爷来了也不懂得布菜。”
“……哦。”惟宗抿了抿嘴,在饭桌上扫了一圈,站起身,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惟宗言义的碗里,“小爷爷吃鱼,这鱼刺不多,而且很嫩。”为了体现自己不厚此薄彼,惟宗也给坐在惟宗言义身旁的老爷子夹了一块,“爷爷也吃鱼。”
“嗯。”老爷子点了点头,夹了一块离自己最近的拍黄瓜放进弟弟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以后经常到家里来吃饭,有想吃的就跟和雅说,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和雅做的拍黄瓜么?”
看着碗里的拍黄瓜,惟宗言义脸色微微僵住,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噗……”惟宗被米饭呛着了,不住地咳嗽起来。
除了惟宗老爷子父子三人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知道一些关于拍黄瓜的内幕,在看了一眼惟宗言义的神色后,都低下了头。
“怎么?我夹的不好吃?”老爷子见惟宗言义除了拍黄瓜外其他的菜都动了,有些不满地说道。
“……没有,很好吃。”惟宗言义夹起拍黄瓜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细细品味一番后说道,“比起前段时间吃的,这次的拍黄瓜有着另一番味道。”
“小爷爷,吃糖醋里脊喵。”菊丸也夹了一块肉放到了惟宗言义的碗里。
“谢谢。”惟宗言义嘴角微微扬起,唇边露出一抹浅笑。
饭桌上的其他三个男人也纷纷效仿,为惟宗言义添了一筷子的菜表达了自己的关切之情,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没有任何动作的忍足身上。
端着汤碗优雅地喝着的忍足医生抬起眼眸,坦然地接受了所有人的视线,放下碗,撇头看了看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地被安排坐在自己身旁的惟宗言义,又看了看那碗里各式各样的菜肴,抬手推了推眼镜,又转过头看向众人,嘴角扬起一个慵懒的弧度:“大家都吃饱了么?”
饭桌上一片死寂,过了一会,便听到筷子勺子与瓷盘瓷碗碰撞的声音。
惟宗继续往口中扒拉着米饭,心里正在为母上大人和绫子大姐宣告失败的策略哀悼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忍足前辈伸手拿起碗边的筷子夹了一根菜心放在小爷爷碗里,他不由得张大嘴巴,连忙看了看四周,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动作。
高明啊!不愧是一个月换四个女朋友的关西狼。眼尖的惟宗瞥见小爷爷脸上飞快闪过的尴尬,感叹道。
“小闻闻,你吃饱了喵?”菊丸大猫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惟宗回过神来,夹起一根菜心往嘴里塞,却收到了忍足投来的一瞥,那一瞥中所包含的意思有很多,惟宗耸了耸肩膀,继续扒拉米饭。
裤兜里传来振动,惟宗放下碗筷,摸出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惟宗有些迟疑,没有按下接通键,电话挂断了,过了一会再度响起,还是同样的号码。
“阿闻,怎么了?”看出了侄孙脸上的迟疑,惟宗言义问道。
“陌生的号码打来的。”惟宗回答道。
“给我。”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接过惟宗手上的手机,惟宗抬头看去,是小叔。
惟宗韶明滑过手机屏幕,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道急促的女声:“小兔子,是我!不许挂断电话,否则明天我就把你和红发大猫交往的消息发到互联网上去!”
“五十岚前辈?”
作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