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芩却很是无奈,这个国家的制度,真是让他很想立刻对着空气吐槽个十七八遍。
“荣老师,什么阁下先生的,一大堆称呼都是累赘。在学校里,只有老师跟学生。我就叫你荣老师了,千万别推辞。”
班主任额角溢出丝丝汗液:“可以,林芩阁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又是阁下,林芩略微叹了口气,看来等级制度在这个星球上有着难以磨灭的坚韧根基。他复又想起入乡随俗四个字,虽说起来轻松,却尖锐地挑战着他的价值观。
“大家好,我叫林芩。作为一年四班的新生,很高兴加入到大家的队伍中,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好或不懂的地方,请大家多多包涵,多多指教。谢谢!”
例行公事地鞠了一躬,林芩纯黑的眼眸快速地扫过座下所有人,各种表情都有,探究意味的居多。
很快有人发话:“请问林芩阁下,家族是哪一派系?”
什么,上来就要拉帮结派吗?
“我……”
林芩一个我字刚出口,班主任便接口道:“林芩阁下是九王子一派。”
座下立刻唏嘘一片。然后就有好几个人举起手来,有些甚至热情地直接站出来,积极地说着:“坐我这边,坐我这边……”
林芩顿时明白了,这学生之间还有派系斗争,估计哪位王子得势,其追随者在学校里的脚跟就站得稳。这么一想,他不禁觉得这学校也没想象中那么神圣了,倒成了权力的附属品。
林芩觉得无聊透顶,随便选了一张位子坐下。
“你好,我叫夏呈樊。”身旁的男生露出爽朗的八颗白牙,他将本子举起来,上面有他的名字,不过这字……呃,诺姆星文,林芩反应过来。
“你好。”林芩报以淡淡一笑,接着装模作样地整理起书桌。
男生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眼睛是碧玉色的,笑容尤为吸引人,坐在他旁边有一种被圣光环绕的错觉。
夏呈樊夺过林芩手里被叠了又叠的书,洪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些书待会再整理,现在是休息时间,跟大家说说话,认识认识嘛。”
林芩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一个地球人坐在一堆外星人中间,会立刻谈笑风生才有鬼吧。
“嘿,呈樊,你这么主动会吓着人家的。”又一人掺合进来,同样是个金发少年,右耳有个银质十字架耳坠,长得跟夏呈樊有点像。
这人甚至比夏呈樊还要自来熟,直接屈身将两条胳膊支在林芩的课桌上,翘着圆润的臀部与他打招呼:“我叫夏呈夕,是这愣头青的弟弟,很高兴认识你。”
他就着方才的姿势顺当地伸出右手,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空间里,林芩也缩着胳膊伸出右手与他相握,姿态诡异至极。
这位叫夏呈夕的少年笑眯眯的,喜欢将上身趴伏在桌上,然后撅着屁股,卖萌般地向后踢着腿。
此后,又有不少人凑过来与林芩打招呼,动作奇怪的有,举止文雅的也有。据他所知,都是九王子一派的人,他们对同派系的人,似乎很有团队意识。
当然,也不乏蓄意挑衅他的人。挑衅的原因,多半是出于派系上的差异。林芩也觉得甚是无辜,第一天上学就被人当成眼中钉,更糟糕的是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得了个上洗手间的工夫,林芩总算觉得耳根清净了。他洗了手,没有马上回到教室,而是靠在洗漱池上闭目养神,教室于他而言,简直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哟,黑珍珠般的小猫咪,怎么在这儿遇见你了?”
闻言,林芩掀开眼皮,见优雅走来的正是新生报到处的紫发美人,他的心情立刻舒畅起来。
“你好。”林芩点头示意。
“嗯哼~”美人发出一句撩人的鼻音,慢慢向林芩靠近,“快上课了,怎么不回教室?”虽是质问,却格外柔情,只听得林芩骨骼发酥。
“教室太吵,想出来静静。”
“哦,是吗?”美人语气温婉,两手很自然地撑在林芩身侧,不经意间,已将林芩困在他的温柔乡里。
上课铃很快响起,是一支歌,还算悦耳动听。
“唔……我该走了。”林芩挠抓了一下头发,正欲起步,美人却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毫无收手的意思。
“你可以让一下吗?”林芩说。
美人嘴角上扬:“急什么?迟到一分钟与迟到十分钟,不是一样?”
林芩不知这美人是何意,却见他缓缓倾身上来,刀削般的下巴搁在自己颈窝处,呼吸浓重,似是在慢慢品味某种高档香水。随后,他又腾出一只手,纤细手指缠绕着少年殷红的发丝。
“这颜色真不适合你。”
林芩呼吸一滞,难道他发现了?
不待林芩多加思考,美人又有了下一步的动作。他的一条腿忽然挤进林芩两腿之间,接着轻轻往上一顶,有力却不疼痛,直叫林芩心神发颤。轻轻的顶触之后便是缓慢的厮磨,林芩脑中某根弦忽然蹦地一下断裂:天哪,这美人是在勾引自己啊!
美人在他耳边悠然呵气:“什么朋友的侄子,我猜,你就是离黑养在家里的小淫|兽。他近日荣光焕发,必是与你在家整夜缠绵。他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在这,就不怕我把你偷走?”
林芩脑中某根断裂的弦又倏然连接在一起:妈妈咪呀,这美人是扮猪吃老虎啊有木有?
第6章第6章挑衅
湛蓝的海水冲刷着岸边嶙峋排布的礁石,卷起层层忽高忽低的雪白回头浪。天边的云隐匿了踪迹,只剩蔚蓝的天与深蓝的海不住缱绻缠绵。
本是一副令人心旷神怡的海景,林芩却无缘得见。此刻他被逼着坐在黑色座驾里,任凭海风吹打着已然换成暗色系的窗玻璃。
半小时前,这车的主人亲自驾驶着这辆高级货出现在学园门口,不过,并没有引来多少人的围观,门口的高级轿车比比皆是,而这,无非是其中一辆。
离黑的心情并不好,林芩一进车门就看见对方摆着一张苦瓜脸,车内的气压明显比外头低了几个千帕。林芩关上车门,自动自发地闭上嘴,他可不想因为说错了什么话而惹怒这只正处于爆发边缘的狮子。
之后,离黑离奇地没有直接驱车回家,而是辗转行驶了半个小时,来到了眼前的海边公路,一个除了能看到几只海鸥,其他半个人影都见不着的偏僻地方。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林芩心里隐隐不安,离黑到现在为止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双臂环胸,板着一张死人脸。
他微微叹了口气:“你这样子,我很为难的。都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嘛。”
离黑冷哼一声,算是有了点反应,接着他按动了键盘上某几个按钮,轿车的播放器里,开始传出一段林芩分外熟悉的声音——“哟,黑珍珠般的小猫咪,怎么在这儿遇见你了?”
“你好。”
“嗯哼~快上课了,怎么不回教室?”
“教室太吵,想出来静静。”
“你可以让一下吗?”
“急什么?迟到一分钟与迟到十分钟,不是一样?”
“这颜色真不适合你。”
“什么朋友的侄子,我猜,你就是离黑养在家里的小淫|兽。他近日荣光焕发,必是与你在家整夜缠绵。他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在这,就不怕我把你偷走?”
……
林芩吓出一身冷汗,他指着离黑,瞪大了眼睛:“你、你监视我?”
离黑按下停止键,语气森冷:“监视?我若不这么做,怎么知道你在外面干些什么事?真没想到,在我身边一副矜持的大家闺秀样,在别人面前就如同一只发情的母狗,你可真会角色转换。”
离黑语言刻薄,不留一点情面。
林芩也怒了:“什么发情的母狗,我和他根本什么都没做,你别胡说!”
“什么都没做?你一进车,我就闻到了其他男人的味道,全身上下,没有哪处不沾染。这样证据充分,你还跟我狡辩。”
林芩无语问苍天,丫的这家伙是属狗的吗?
“信不信随便你,反正我一身清白,没做就是没做。”
“好一个一身清白。”离黑几乎咬牙切齿,他下了车,挤进后座,“把衣服脱了。”
林芩愣住,这男人此刻如同凶神恶煞,眼神里更是戾气十足。他不由往后缩了缩:“你要干什么?”
离黑一把拽过他:“我想干你。”
林芩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你……你无耻!”
不给林芩任何反抗的机会,离黑大力撕开了少年的衬衣,迅速反卷着连同对方的手臂一起绑在背后,下一秒,手掌便向他的皮带扣探去。
林芩慌了,他本来以为自己退一步事情就会解决,离黑也不会多纠缠,毕竟是那么大的人了,该有的理智总不会丢吧。但现在看看并非如此,自己简直是高估那人的情商了。于是,他也不买账了,抬起腿就往离黑胸口踹去。这一踹力道似乎不小,离黑整个人被这股外力冲击到车门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林芩迅速扭动着被缠住的胳膊,竟然没几下便解开了,似乎本就绑得并不牢靠。
男人的眼神顿时一片阴鹜,林芩却并不示弱:“离黑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有钱有权有力气就能对我为所欲为。我不是你的宠物,我是活生生的人,请你给我起码的尊严。我说了我跟那人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就不相信?你以为暴力能解决问题吗?那只会让问题最大化!”
林芩说罢,撩起残破的衣服,打开车门就往外走。带着点咸腥味的海风随即吹进车内,冲散了一车欲|望,也让离黑的脑子渐渐清醒。
林芩朝岸边的礁石走去,凌乱的衣服随意披在身上,任凭海风吹拂着他赤|裸的胸膛,浑然不觉外衣已经渐渐脱离了肩膀。他就这样无声地望着海平面,仿佛望着远方的家,心中难抑的酸楚也渐渐鲜明。
离黑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的,男人将双手搭上少年的肩,为他裹紧衣服。林芩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往前走了数步,有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