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的角度看过去,刚好金色低胸晚礼裙下诱人美景一览无遗。
霍震涛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没搭茬,继续向里走去。
依照吴菲的脾气,本应暴跳如雷的,奇怪的是她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满脸笑容的跟著霍震涛。只是这抹笑有种阴森森的感觉,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爸,妈,哥哥来了。”霍泰岩夫妇循声望去,就见两人肩并肩走过来,看起来很亲昵的样子。
“爸。”
“来啦。”霍泰岩笑著拍拍儿子的肩膀。
一旁的亲戚假声假气的拉著冯敏咬耳朵,略著嫉妒的口吻说:“你看这两人郎才女貌的多热乎啊,真羡慕你,我那个儿子要是能安分点,我也能少操点心。”
冯敏淡淡一笑,嘴上没有说什麽,心里早已把霍震涛蔑视到了极点。
寒暄几句,霍震涛抬手看看手表。原本打算就只是露个面,跟父亲打个招呼敷衍一下便离开。这种虚假的和睦气氛让他感到不屑於厌烦。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人也算来过了,父亲的面子也给足了,可以退场了。
“爸,我有事先走了。”
“不能走,等会儿我有重要事情宣布,必须要你在场。”
“什麽事啊,不能现在说吗?”
“不要多问了,跟菲菲去那边吧,你们年轻人多聊聊,联络联络感情。”霍泰岩摆摆手,就转头和其他聊去了。
吴菲就势拉著霍震涛往一群年轻人堆里扎,霍震涛怎麽肯,甩开她,拿了杯红酒,找了个角落独自坐下。吴菲虽然很讨厌他这幅高高在上样子,还是没脸没皮的跟了过去,不厌其烦的自言自语。
吴菲打小就在社交场的大罐子里泡著,这样的场合对她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今天她一亮相便成为整场宴会的主角,年轻俊朗的後辈们都围在她身边,套近乎拉关系,长辈们见了也都夸奖她,俨然一个尊贵的公主。
撇开个人恩怨,吴菲无论从长相还是身材,以及家世背景,都称得上完美。在其他男人眼中她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在霍震涛身打转这会儿工夫,好几个英俊有为的男人过来和她搭讪,不知是否因为霍震涛在身边,要表现出必要的真心。吴大小姐一人送他们一个白眼,冷冰冰的态度给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觉,加上那张恶毒的嘴边,意气风发的小夥子们节节败退。
越坐越烦,就在霍震涛准备甩手走人的时候,冯敏过来招呼他和吴菲,连同霍泰岩,四个人一起站到楼梯上,稍高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整个大厅。
“大家静一静。”霍泰岩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家族新年聚会,非常感谢大家赏光到敝人舍下共同庆举,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家见谅。”礼貌性的稍一弯腰,表示感谢,大厅里随即响起一片掌声。
挥挥手停止了掌声,霍泰岩继续道:“除此之外,今天我还要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笑著和身边的妻子对视一眼,霍泰岩郑重的说:“我决定,定下霍震涛和吴菲的婚事,为我们霍家亲上加亲,喜上加喜。今天就算他们订婚了,请在场的各位帮他们做个见证。谢谢大家!”先是两秒锺的沈默,紧接著掌声一片,夹杂著低声的议论。
霍震涛又惊又怒,瞥了眼身边的吴菲,看到那张让人讨厌的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笑。还有那女人,外人虽然看出来,可隐藏在笑脸背後的狡诈绝对瞒不过他的眼睛。
霍震涛这才明白父亲三令五申要他参加聚会的用意。看来这事早就有打算了,他这个‘主角’反倒成为最後知道真相的人。
霍震涛低估了吴菲,没想到她会出这招,不过也不难解释,叶季桐的事情,她心怀怨气,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出於报复也好,真心想和霍震涛在一起也好,总之,能够得到霍震涛,就是吴菲的最终目标。而相信,为促成这桩婚事,那女人也功不可没吧。
轻压下足够燎原的怒火,霍震涛挂上一脸笑容,深情的看向吴菲,不动声色的说:“是你干你的吧。”
吴菲似乎也很入戏,把自己胜利的得意统统隐藏在乖巧与幸福之下,娇嗔道:“哥,人家可是真的喜欢你。”
霍泰岩还在高谈阔论,没有人听得到他们俩在说什麽。在外人眼中他们就是一对幸福的准新人,只有他们自己才看得出对方眼中的虚伪与奸诈。
冷哼一声,不再接话,扭头看了一眼沈浸在掌声之中的父亲,接收到霍震涛的目光,父子俩很有默契的同时将头互相靠近对方,霍震涛边同大家一起鼓掌边低声问父亲:“这是干什麽?”
“这是我和你冯阿姨的决定,菲菲年轻漂亮配得起你,而且她喜欢你也是有目共睹的,亲上加亲,好事一桩,你没有拒绝的余地。”霍泰岩的语气并不算强硬,但就是让人不容拒绝。
霍震涛笑笑,点点头,很意外,他的脸上竟然出现顺从接受的表情。
“爸,我讲两句。”霍震涛给父亲一个放心的眼神。
霍泰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筒给了儿子。
霍震涛清清喉咙,不紧不慢的说道:“感谢大家和我们共同见证这美好的时刻。此时我心里非常激动,我身边的吴菲小姐,也是我最亲爱的妹妹,人漂亮,聪明,大方,是做妻子的最佳人选,能够娶到这样优秀的女孩做老婆,是我的福气啊!”又是一片掌声。
“可是……我无福消受这一切。”
这句话一出,掌声立刻停止了一半,到最後,本来热闹非凡的大厅里,竟然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楚的听到。
压抑的愤怒此时侵袭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收起准新郎幸福的笑容,霍震涛继续说道:“我不承认这桩婚姻,不接受任何人的安排,更加不会娶这个女人做妻子。”
大厅徒然而起一轮嘈杂的议论声,霍震涛得意的冷笑著,瞥了眼一脸铁青的吴菲,又看看父亲和那个女人惊讶的表情,摔下一句:“没人能做我的主!”
然後将话筒往身後一抛,头也不回的大步朝门外走去。不顾身後父亲发出的厉声叫喝,也不顾吴菲咬牙切齿的挽留,更不在意掠过身边的惊异眼神,霸道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经过这麽一闹,聚会气氛立马降到最低点,宾客们早早退离了现场是对收拾尴尬的场面最好的方式。
人走净了,家中恢复往常的样子,霍泰岩再压不住猛烈的怒气,重重坐在沙发上,一掌拍在茶几上,上面的东西随之弹跳起来。冯敏赶紧招呼佣人拿来水送到他的面前,几句劝说过後,霍泰岩表面上的怒气是消散了很多,但眉宇间深深隐藏著秋後算账的隐忍之气,更加让人不寒而栗。由此可见,冯敏那几句劝说,起到的作用很是广泛。
吴菲丢尽脸面,回到房间便开始泄愤,看见什麽砸什麽,弄的屋子里乱七八糟的。
冯敏一开门,一个水晶摆件正好在她跟前粉身碎骨。赶紧抢下女儿手中下一个无辜的牺牲品,冯敏脸上没有一点同情和安慰:“干什麽呢?”
吴菲看了冯敏一眼,没有理会,转身伸手要拿桌上的花瓶,冯敏立即按住女儿的手,从花瓶上掰了下来,厉声道:“好了,不要再胡闹了。”
“你别管我。”紧紧皱起的秀美将她愤怒与痛苦表露无遗,泪水在微红的眼眶中打转。
“你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被人甩了就用摔东西解气,有本事你把他抢回身边。”
本来心情就够差的了,老妈从进来到现在不仅没有一句安慰的话反而一顿数落,吴菲的心顿时沈到谷底,再也忍不住,转身扑到床上哇哇大哭起来。
冯敏白了她一眼,脸上露出恨女儿没出息的表情,垫著脚避开满地的碎片走到床边,挨著女儿坐在床沿上,看似温柔的手推了推哭泣的身体,示意她起来。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冯敏只好暂时妥协,放柔声音:“好啦,别哭了,你听我跟你说。”半哄半拽的拉起起女儿,冯敏伏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听了冯敏的话吴菲顿时停止哭泣,冷笑起来,诡异的表情布满泪痕斑斑的脸。
☆、偿债(三十五) 小时候的玩伴
愉快的寒假,在愉快的气氛中过去了。因为叶季桐要开学了,两人搬回了市里的房子。霍震涛手臂上的枪伤也彻底痊愈了。生活回归到从前的样子。
刚开学学校便开始忙活起来。原因是:A大至今建校一百年整,对於学校来说这是相当隆重的日子。最传统的校庆晚会是免不了的,比起往年这次晚会规模之大,动用人力物力财力之多,势要在校庆历史当中写下辉煌且不可超越的一笔。
“有大新闻!”中午,往食堂的路上,经过学校宣传栏,看到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蒋健兴奋的加快脚步小跑过去,三挤两挤的窜到最前排。
叶季桐对这些东西没多大的兴趣,站在人群外无聊的踢弄著脚下一颗小石子。
过了一会儿,蒋健呲牙咧嘴的蹭出人群,也不知是太挤了,还是看到了什麽值得高兴的事情。
“宣传上说,下个月是学校建校一百年的日子,要举行隆重的校庆。”
“哦。”叶季桐漫不经心的回答著,两人继续往食堂走。
“学生会面向全校同学公开征集节目呢。”
“哦。”
“你也报名吧。”蒋健的眼中似乎有一道光划过。
“嗯?”
“琵琶呀!你不是弹的很好嘛。”
叶季桐一笑,摇摇头,没有理会蒋健。
“我说真的呢。”
“不要了,我不想上台表演。”
“机会难得。”
“不要啦。”
“那好吧,不勉强你,只是好可惜哦。”蒋健撇撇嘴,一脸失落的表情。
食堂,饭桌前,一男一女并排而站。
叶季桐迷茫的看著他们微笑著向自己示好。没弄清到底发生什麽事情,叶季桐将眼光转向蒋健,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点情报。可惜蒋健回给他的是同样的疑问。
“你好,请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