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璃和傅传书在办公室里谈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在班上的陆辰可谓是心惊胆战,不时瞄向窗外,办公室的方向。
正好放学时,陆璃和傅传书才结束谈话,陆辰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外等着。
陆璃美目斜睨陆辰,嘴角带着点点笑意,“小辰,你行啊!”
“姐,我错了!真错了!”陆辰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屈的样子,然后又要装出很诚恳,别说多滑稽。
“别和我来这一套。”陆璃说完,一脚踹上陆辰的屁股,“进去,和你们傅老师好好谈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下次再考成这样,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待走廊上只剩陆璃和褚非言时,褚非言上前,扬唇问道;“陆姐,我们谈谈。”
☆、十二。
十三、
正值放学时间,一中旁边的奶茶店里挤满了学生,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男一女正面对面坐着。
“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陆璃接过侍者手中的奶茶,轻啜一口后,才开口问对面举止优雅的大男生。
褚非言拿起奶茶又放下,这种事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陆璃倚到椅子的靠背上,美目直直的看着褚非言,不点而朱的唇角勾勒着一抹似看透一切的轻笑,“很难开口么?”
褚非言有些羞涩的理理头发,这才艰难的开口,“陆姐,可不可以帮我研制一些护hu菊的药?”
“是傅老师吧?”陆璃莞尔一笑,没有说答应不答应,却轻吐出了最真最真的真相。
此言一出,褚非言震惊的看着陆璃,她怎么会知道,他们才刚刚确定关系,以前也没有很多接触,她怎么就会察觉的?
“不要这样看着我,今天看傅老师的坐姿有些问题,尽管他极力坐的正常,但怎能逃过我的眼睛。”将手里的奶茶放到桌子上,陆璃一脸戏谑。“当时还在纳闷,到底是谁能把那么强势的傅老师压在身下,还没想到是你这个小子。”
“陆姐,还真不能小看你。”被戳中事实,褚非言没有一点局促,反而比先前还要坦然。
陆璃闻言只是摇摇头,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小看不小看的,我就这一项能拿的出手。好吧,反正这段时间我有空,到时候研制出来了,我就通知你。”
“陆姐,谢谢你。”褚非言没想到陆璃会答应的那么干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向陆璃一样坦然接受同性恋,更何况研制专为同性恋的药物。在此之前,褚非言已经做好长期抗战说服陆璃的准备了,只是没想到一切这么顺利。
陆璃扬唇笑了笑,带着些许的无奈,“我这也是有备无患。”
“陆姐,你?”褚非言抬头看着陆璃,不知道她那抹无奈从何而来,转而想一想,褚非言明白了,轻笑道:“陆姐,你真的不一样。”
这笑容中带着褚非言从未给过其他人的钦佩,这个女人,太过聪明,太过通透,却也真正的关心自己的家人。陆璃说是陆辰的姐姐,但法律上却是陆辰的养母。
是的,陆辰是孤儿,十五岁的时候被刚刚大学毕业的陆璃收养。陆璃是个不婚主义者,她的全部身心都浸淫在中药上。陆璃会取得这样的成就不是没有付出代价的,长年以中药为伍,是药三分毒,陆璃在不知不觉间,被一些强烈的药性毒害,丧失了生育能力,所以,她才会在大学毕业时就收养陆辰,为的就是给宗族观念强的陆父一个传宗接代的盼头。然而,如今却能坦然接受陆辰喜欢男人的事实,这份气度和这份对陆辰真正的关心,让褚非言不得不动容。
陆璃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褚非言的头,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勇敢的走下去吧!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但,真的确定之后,就尽力呵护,做到尽量不要有伤害。”
褚非言脸上摆上了郑重之色,站起来非常诚恳的说道:“陆姐,我一定会的,传书和我,一定会一直走下去的。”
陆璃没有再说什么,走出了奶茶店。
陆璃经过学校门口时,正好看到傅传书和陆辰出来,和傅传书点点头后,拉着畏畏缩缩的陆辰上了一旁的车,然后扬长而去。
“传书,我们走吧。”不知何时,褚非言已经走到傅传书身旁,轻声说道。
“嗯,回去吧。”傅传书也没有问褚非言和陆璃谈了什么,就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走在回家的路上。
在学校,他们还是要低调低调。
☆、十三。
十四、
褚非言翻看着手上的书,可是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滑向厨房,静静的注视着那个忙碌的背影,总是不禁的笑了起来。
这种感觉,不仅带着幸福还有一种家的归属,让褚非言的心满满的,非常的享受这种感觉。
随后,褚非言干脆将书扔到一旁,就这样直直的注视傅传书,双手支着下巴,一脸享受。
“怎么,我有什么好看的?”傅传书将最后一碗菜拿出厨房,正好对上褚非言温情的视线,不禁莞尔。
褚非言不说话,站起来,直接搂住傅传书的腰,温柔却带着绝对霸道的吻上傅传书的唇。直接用行动告诉傅传书,他有多么好看,以至于让他如此迷恋,如此无法放开。
在欲yu火没有蔓延的时候,傅传书推开了褚非言,微喘着气说道:“别,今晚还有晚自习,先吃饭,乖哈!”
褚非言悻悻然的放开傅传书,坐到位置上,一脸欲yu求不满的样子。
其实,他刚刚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念头,他知道高三不仅学生累,老师也累,欲yu望这东西,想要完全放纵,还要等到高考后才能释放。
褚非言无奈的心里叹了一口气,第一次希望高考早点到来,他也不用时时忍耐。
曲指弹了一下褚非言的额头,傅传书笑的说道:“你呀,别想有的没的,一切等高考结束再说。”
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低头开始吃饭,室内重归宁静,直到手机铃声在响起,才打破这份温馨的宁静。
“喂,爸。”褚非言当场接起手机,并没有忌讳傅传书的在场。
“恩,在傅老师家吃饭。”
像闲扯家长一样,电话彼端的褚爸爸闲聊着,关心他的学习,他的生活,可是这关心,透过手机,却无法让褚非言感受到分毫,褚非言体会更多的是敷衍。
突然,褚非言的脸色一凝,那抹优雅的微笑也消失了,黑眸深邃,让人无法看透他的情绪。
“恩,让我考虑一下。”低低的说完最后一句话,褚非言有些失神,他就知道,他的父亲,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给他,原来,又不顾他的意愿了。
呵!
自嘲的扬扬唇角,褚非言低头,默默的吃着饭。
傅传书也不问,陪着他默默的呆着,他知道,如果褚非言想说的时候,一定会找他说的。
果然,不久之后,傅传书走到褚非言的位置上,把他紧紧的抱住,头埋在他的颈部,闷闷的开口,“传书,奥地利有一场国际级别的青少年钢琴赛事,获奖者可以免试入维也纳音乐学院学习,我爸帮我报名了,比赛日期就在下个月。”
“是吗?”仅仅只说了两个字,傅传书就没有说话了,但双手却紧紧的搂住了褚非言。
他知道,一直以来他都知道他的孤寂,他优雅下的伪装,所以才会被吸引,会想抹去他眼低深藏的那份孤独。
如今,褚爸爸不顾他的意愿,帮他报名,褚非言心里的无奈和愤怒,傅传书是可以感受到的。
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这样静静的陪在他身边,给他些许安慰。只能这样了……
“传书,我该怎么办?”褚非言低喃,语气里尽是迷茫。
他承认,他喜欢钢琴,因为钢琴是他孤独童年的唯一陪伴,但是,他并不喜欢自己站在观众面前,站在聚光灯面前。他的钢琴,是属于自己的,一个人弹奏,而观众,是他最爱的那个人。
☆、十四。
十五、
客厅的气氛有些凝固,唯有两个有情之人紧紧的拥抱着,谁也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就这样,静静的拥抱着。
其实,到维也纳音乐学院进修是褚非言人生规划里的一个必不可少的计划,也是年少时的一个梦。
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自从上了高中,喜欢上傅传书,褚非言自觉的想把这个计划推迟,特别是和傅传书确定关系之后。他有想过,或许几年后,甚至十几年后,他可以再去追逐那个梦,可是现在,在他最美的青春里,他想要陪伴在自己的爱人之间。
只是,没想到,机会会提前这么多降临在他的身上,是的,当父亲说获奖者可以免试进入维也纳音乐学院时,他心动了。那个音乐之都,不知道是多少音乐人心驰神往的地方。
可是,看着傅传书,他那抹心动却荡然无存,是的,和梦想比起来,他更想珍惜眼前的人,所以他犹豫了,举足不前了。
“非言。”傅传书温润的声音在褚非言耳边响起,淡淡的,却如暖玉一般通透,汇成暖流淌进褚非言的心里。“我尊重你的选择,多久,我都会等!”
闻言,褚非言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笑的温文尔雅,却坚定异常的男人,心里满满的,所有的感谢,所有的爱恋,都化成吻,辗转在傅传书的唇齿间。
那一瞬间,褚非言已经作出决定,梦想可以缓一缓,可是这个温润儒雅的男人,他说什么也不会放手,也不舍让他等待。
当晚,褚非言就回了父亲一个电话,以自己要全力准备高考为由,拒绝了去参加那个比赛,还说,以他自己的实力,绝对有通过维也纳音乐学院的考试。
褚父在电话那头出奇的安静,他没有骂儿子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也没有说自己的儿子不思上进,短暂的沉默后,褚父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没有明确赞成也没有明确拒绝儿子的决定。
挂上电话后,褚非言独自来到家里的琴房,打开钢琴盖,十指置于上,指尖在黑白的琴键上飞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