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之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怎样反驳了,他知道过去已经无法弥补,可是他看得到未来啊,“阿洋,过去我对不起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等过了这几年就好了,我发誓。”
靳洋把烟丢在地上踩灭,烟头烧焦了楼梯上的地毯,发出一阵难为的味道。他抬头看了陆景之一眼,随后笑道,“别,我不是非你不可,你更加不是非我不可,无数人都抢着上陆二少的床,不怕少了我一个。”靳洋没给陆景之继续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了,到达大厅的时候几乎是夺门而出,他知道陆景之那种性格的人不会在后面追他,或许陆景之认为靳洋只不过又在闹脾气,他只是想离陆景之的味道远一点,越远越好!
这块地方晚上根本就不会有出租车来,靳洋跑了一段路才好不容易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的时候,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刚才的跑动太剧烈了,他感觉到喉咙里有血的味道。
他和陆景之这么几年,以前或许两人的关系或许像繁杂的根部交汇在地底一样,如今只剩下一条银丝,真的只要扯一扯就断了。
他被父亲丢回国内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救了——吸毒、和老男人上过床、玩乐队……陆景之大概永远不知道他把靳洋领入了一个怎样的世界。话剧社的师兄师姐们有理想、有抱负,每个人都拧成一股绳一般,觉得自己在做着一件很伟大的事,相互之间没有猜忌,一心一意地想要制作出那部古风剧《浮生》。陆景之让靳洋重新融入了一个正常的圈子。
陆景之教他中文,在生病的时候照顾他。他想着说,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也可以这么细水长流、隽永温馨。
靳洋如果喜欢上了,就是不管不顾,绝不拖泥带水的,认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到最后呢,他什么也没有了,家人、学校的生活,甚至连个正常一点的朋友都没有。他也想过年的时候可以和家人在一起,他也想上大学,他也想找份安安稳稳的工作。
下了出租车,靳洋直接把钱塞给前排的司机,等不耐烦司机找钱,转身就走了,他觉得自己的眼角酸涩得难受,他不想在人前有任何丢脸的举动。
打开公寓门的时候,靳洋才觉得自己被那暖黄色的灯光包围。
季落声坐在大厅的餐桌上研究西奥给他的资料,让他好好了解一下模特签约的具体事项;厨房那边,香浓的粥在炉灶上翻滚着。
季落声抬头就看见刚刚进门的靳洋靠在门上定了定,才弯腰换鞋。季落声大概猜到靳洋是有情人,就是那天晚上他喝醉的时候叫的那位。季落声对靳洋的情人有点好奇,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呢,可以治得了靳洋。
即使知道靳洋心里有喜欢的人,季落声还是想呆在靳洋的身边,只是想看着同伴踏上天王之路,并没有其他非分的想法。或许靳洋根本不能接受男人,季落声决定把那份欣赏和带点爱慕的心情埋在心底。
他看着靳洋进来,“靳洋,你饿不饿,我做了夜宵。”
靳洋抬了抬栗色的眸子,看着那冒着热气的过愣了一会——季落声总是带着温暖的味道的,所做的一切都很朴实……
靳洋的眸子掠过季落声额头上的伤疤,他在心里回想:明明是个那个懦弱的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坚强和乐观呢?而且……对自己那么好……
靳洋很想裂开嘴吧笑,像往常那样,带上他无坚不摧的面具,却发现怎么也办不到。最后还是作罢,吸了吸鼻子,让粥的香味包围自己,“还真有的饿了。”说着打开碗柜去找碗筷。
季落声高兴地对他说,“这个Lorraine设计师真的很了不起呢,他年轻的时候玩过摇滚,当过摄影师,快三十又去大学学服装设计,仅仅过了一年就举办了个人首场T台展。如今成为L'Amour的御用设计师,定居纽约。他给你的合同也极为简单,只要你能准时出现在纽约就行了!”
靳洋埋头喝了一口粥,低低地“唔”了一句。
“In New York; concrete jungle where dreams are made of。 There's nothing you can't do。 (在纽约,编制梦想的混泥土世界,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做的)”季落声愉快地翻着资料,不自主的哼起Jay…Z和Alicia Keys合唱的那首《Empire State of Mind》。
这首歌作为练习曲目,他们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常唱。靳洋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季落声唱歌了,听到那依然纯净的声音唱着去年他们练习时的曲子,嘴角的弧度渐渐向上翘起。
当时这首曲子就是由他和季落声共同演唱的——他负责Jay…Z的说唱部分,季落声负责feat部分。
靳洋也哼起了他最喜欢的一段rap——
The city of sin is a pity on a whim;这个城市的罪孽就是对幻想家的怜悯
Good girls gone bad; the cities filled with them;好女孩变坏,城市里到处都在上演
Mommy took a bus trip and now she got her bust out;女孩子坐巴士旅游,现在却只能拉皮条
Everybody ride her; just like a bus route;每个人都上她,就像巴士过站
Hail Mary to the cityyour a Virgin;向圣母玛利亚祷告你还是处女
and Jesus can’t save you life starts when the church ends;耶稣也救不了你,教堂灭亡生命才能开始
came here for school; graduated to the high life;来这里上学,为享受优质生活而毕业
ball players; rap stars; addicted to the limelight;球星,说唱明星,被名利牢牢吸引
MDMA got you feeling like a champion;摇头丸让你觉得自己是个冠军
the city never sleeps better slip you a Ambien。这个城市永不休眠,你最好来电安眠药
季落声眯着单眼皮笑了笑,“你还是只记得这段。”
靳洋在这时突然朝季落声走过来,栗色的眸子里又是执着又是任性,“季落声,我们现在就去纽约吧。”
去他的陆景之,去他的电影节,去他的最佳新人奖。这些都不是我靳洋想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别被英文吓到……下一章靳洋和小落私奔啦~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剑魂》是名副其实的商业武侠大片——有功夫明星、有名导演、有美女、有帅哥、有大制作、有特效。
精美的人物造型,个性分明的人物,不似人间般的取景地……这些都让这部商业电影足够成功。
在这部电影中,最成功就是靳洋了,他的出名几乎是天时地利人和。
程枫的公司好像突然改变的模式,明明一个这么大的制作,公司却没有启动资源帮程枫宣传。媒体看到世华那边没有动静,自然开始自由发挥——
程枫演技不过关,多次遭楼连毒舌。
程枫现场耍大牌,频频迟到。
扮相邋遢,演技生硬,程枫气场竟然不足新人靳洋。
观众是被舆论引导的,渐渐都开始异口同声地嚷着靳洋饰演的火邪有多么棒,程枫的刘元多么蹩脚。楼连听后大为不满,后悔自己选错的演员,毁了刘元这么一个洒脱恣意的江湖侠客。
如今,观众的审美观发生了改变,就是喜欢这种表面上男生女相,骨子里不羁放浪的人物形象。《剑魂》的电影一上映,就引发了网络上的激烈讨论。就算楼连再怎么强调这部电影反应了五位剑客之间的同伴感情,一大批网友还是直批楼连是个腐男——最后刘元抱着火邪的尸体犹如孤狼般仰天长啸的镜头太过记忆犹新,那样一个玉雕般的人就这样没了,就这样领了便当!
网络上贴吧、论坛、视频网站和小说网站纷纷出现粉丝创作的精美图片、同人小说和视频剪辑。一时之间“火邪少年”和“靳洋”成为网络上的热门搜索词。
娱乐圈的制作人当然看准了这个契机,给靳洋的剧本越来越多,还有很多的节目发来邀请。
“啊——靳洋的日程表已经满了,实在抽不出时间去参加这个节目,真是抱歉,下次我亲自带着这小子去向沈老师赔罪。”
西奥接电话的时候还笑眯眯的,挂了电话就皱着眉毛,催促了一句凉喜,“问一问他们到哪了?”
现在正是打响知名度的好时候,靳洋居然一声不吭就跑去了纽约,把季落声都拐带走了,过几天就是“金狮奖”了,这小子真的目中无人。
凉喜战战兢兢地说,“已经到纽约了,小落说靳洋就是不愿意接电话。”
西奥难得提高声音吼了回去,“如果他不跟我解释清楚就等着被雪藏吧!”
凉喜听了一会,最后把手机举起来,递给西奥。只听那边用那种轻笑地语气说了句,“随便你——”
“啊,靳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和西奥先生解释清楚啊,我们是来谈……嘟——嘟——”
西奥恨不得把手机一摔,“这小子发什么疯!?”
正当西奥咬牙切齿的时候,裤兜里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他屏幕上闪烁的号码就冷笑起来,“哼,死小子,这么快就有人帮他擦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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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双手插着口袋,抬头仰望着这个城市绚丽的霓虹。变幻的光打在他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路过的行人还以为他被制作精良的广告吸引。
季落声怀里抱着两个热狗跑了过来,就看见靳洋那样伫立在广场的正中间,人流从他身边经过,他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他把一个热狗递给了靳洋,“给,传说中的纽约热狗其实也不过是火腿肠加面包片。”
靳洋顺手接了过来,刚刚落寞的表情全无,嘴角带着点讽刺的微笑,“这个城市被聪明的美国人美化了,表面上无论粉饰得多么璀璨耀眼,也无法掩盖这个城市的老旧破败。”
靳洋在这里语言完全没有障碍,真的带着季落声在旅游一般。季落声愣愣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