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斯言反手轻拍着项翔的脸,说道:“原来是谁大晚上不睡觉骚扰我来着?你没资格说这话!”
想到那段时光,项翔眼里染上了温暖的笑意,他用虎牙叼住虞斯言的耳轮,轻轻的噬咬起来。
虞斯言现在可无心和项翔逗乐玩儿。
螺旋桨那撕裂静空之音很快就由远及近,十几秒后,一个通体发绿的直升飞机冲进虞斯言的视线,强烈的探照光线射了过来,刺激得他不得不眯起眼,伸手挡住那太过强烈的白光。
直升飞机几秒间就飞到了虞斯言和项翔的头顶上,强劲的风力吃得他的防风外套都‘呲啦呲啦’响。
他拧了拧眉,赶紧拽着项翔退到停车场的最边缘上,好让直升飞机安全的降落。
谁知他俩刚站定,直升飞机的扩音器里就传出了他几个小时前才听过的那声音。
“虞斯言在么?”
虞斯言静静仰望着,项翔阴下眸子,将虞斯言拽回自己怀里,抱回原来的姿势,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扩音器里传出一声傲气的冷哼,然后只听男人对另外的人说道:“给我把飞机停他俩身上。”
“啊?”
“还要我再重复一次吗!”声音变得尖利了些。
“不是,蔚少,这得出人命的啊。”
“老子让你停你就停,废他妈什么话呢!”
虞斯言无言的盯着斜上方的直升机飞,这人,比吕越还能炸毛……
“蔚少,不行啊。”
“你给老子让开。”
“蔚少,别……飞机再晃了……”
“躲开!不然老子把你踹下去,信不信!”
虞斯言耸拉着脸皮子,无语的看了一会儿空中左右摇曳的直升飞机,然后扭脸冲着项翔的耳朵说道:“这人要是就这么把自个人作死了,蓝氏总裁应该不会把这帐算到咱们头上吧?”
项翔轻悠悠的撩了一下眼皮,瞅了一眼在空中摇摆的飞机,冷言道:“他就不该把神经病放出来,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还没到就寝时间,医院的人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儿,都站到了阳台上,围观了起来。
虞斯言听着飞机上的吵吵声,再看看远处的围观群众,暗自叹了口气,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再不下来干脆回去了。
突然,飞机剧烈一晃,传出一声洪亮的狗吠,紧接着就是一声痛叫:“啊!你这笨狗,撒嘴,往哪儿咬呢!啊,啊,你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变小了,貌似是被狗拖到了一边儿。
虞斯言担忧的斜瞥了项翔一眼,再将视线移到直升飞机上,这人真的靠谱么……
飞行员手忙脚乱,趁着男人被拖到一边的这点时间,赶紧稳住了飞机,快速降落到平地上。
折腾了这么会儿,终于降落了,虞斯言都替飞行员捏了把汗。
机门瞬间被推开,一个人影冲的就跳了下来,直冲着虞斯言和项翔奔来。
虞斯言这才发现,这有着一双金色眼眸、长得如狐妖一般的男人竟然比他矮不了几公分,身姿矫健,浑身的散发出的杀气也是浓烈的,一瞧就是血性的人,他这才想起白素说过,这人也是国际跆拳道协会的人。
果然,男人冲到他俩面前,借着奔跑的脚力突然一个侧身,划破空气的一脚横劈了过来。
项翔浑身气势一凌,伸出手就准备挡下这踢过来的一腿子,虞斯言猛地睁大了眼,他身体和手都被项翔紧紧的箍住,动弹不得,他惊喝道:“项翔!”
谁知,蔚成风的一脚竟然在半道儿停了下来。
虞斯言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松了口气,他立马扭头对项翔喝道:“你耍什么横呢!”
项翔没回虞斯言的话,而是冷眼直直的盯着蔚成风脸。
蔚成风慢慢的收回脚,毫无畏惧的和项翔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转而对虞斯言说道:“你给我道歉!”
虞斯言嘴角抽了抽,这么远来一趟,就为了当面听一句‘对不起。不好意思,对不起了’?
见虞斯言不吱声,蔚成风气鼓鼓的涨圆了脸,扭头对着身后的大狗喝道:“蛋蛋,给我咬!”
虞斯言看着那条棕黑色,浑身毛色油亮,对着他龇起银牙的德牧,不由说了句:“这狗真漂亮。”
此话一出,叫蛋蛋的大狗竟收起了凶相,美滋滋的摇了摇大尾巴,安静的坐了下来。
蔚成风气得一脚踢在大狗的身上,“你这笨狗,一句好话你就把你爹我卖了?”
大狗猛地弹起起来,扑倒蔚成风,咬住蔚成风的衣领就不放。
“你这笨狗!”
虞斯言看着一人一狗抱成一团在地上打滚,你一拳我一嘴的,无语的叹了口气,这人真是……
拉开项翔环在他腰上的手,虞斯言走上前,强势插入大闹中,将一人一狗分开,说:“天冷,先进医院再说吧。”
蔚成风气得脸色涨红,推开虞斯言,吼道:“不要你管,老子今儿非收拾了这没良心的东西不可。”
听见蔚成风这话,一边儿的蛋蛋也狂吠了几声。
项翔面无表情的走道虞斯言身侧,看着蔚成风,说:“你裤子破了。”
蔚成风表情顿住。
虞斯言歪着头一瞅,点头,说:“真的,秋裤都露出来了。”
蔚成风脸皮子一垮,扭头一看,瞬间脸红到了脖子,立马捂住屁股,小声问道:“有私人通道么?”
总算能回医院大楼了,虞斯言一句废话都不再说,“有,你跟我来。”
说着,他就抓住项翔的胳膊,带着蔚成风往地下停车场走。
蔚成风一消停,蛋蛋就消停了,安安静静的甩着尾巴跟在蔚成风身后。
进了电梯,蔚成风终于整个正常人了,看了项翔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就是你有病吧。”
项翔阴沉下脸,眯起了眼睛。
虞斯言抓着项翔的手紧了紧,扭头对蔚成风说:“不是有病,是得病,有什么等你换了裤子再说吧。”
蔚成风的耳根子瞬间一红,抿住嘴不再吱声了。
虞斯言盯着坐在电梯门边的狗,眼神有些沉,儿子么……
蔚成风斜睨到虞斯言瞬间的沉痛,眼珠子转了转,移开了视线。
虞斯言和项翔带着蔚成风上了顶层,白素等在电梯口,见蔚成风一来,倍儿热情的迎了上去。
可蔚成风却严正地说:“没时间了,别客套,去把病人的所有病例、诊断还有这段时间的医疗记录全部文准备好,扫描成电子档案。”
白素迈出的脚顿时停住,欣喜的扯出笑容,连说了两个‘好’字,转身就跑向院长办公室。
虞斯言心里有些感动正想给蔚成风道歉还有致谢,谁知蔚成风紧张地说:“赶紧的,趁现在人走了,带我去房间换裤子!”
“……”,虞斯言的感动瞬间就没了。
让项翔先回了病房,虞斯言带蔚成风去了准备好的房间,“因为你来得太急,所以都没准备,你先在这儿换个衣服,我马上去给你订酒店。”
蔚成风大大咧咧的摆摆手,一点不挑剔,“哪儿不是一样啊,这儿还方便些,我看这不挺好的吗,换什么换啊,麻烦死了。”
虞斯言笑了笑,说:“那我在门口等你。”
蔚成风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换好了衣服,走出门。
虞斯言看着蛋蛋说:“他现在没什么抵抗力,不能接触动物的。”
蔚成风很能谅解的点点头,对脚边的蛋蛋说:“你在这儿守着,不准动。”
蛋蛋应声在门口趴了下来,闭上狗眼就睡了。
虞斯言觉得挺稀罕,多看了蛋蛋两眼,这才带着蔚成风去了项翔的病房。
项翔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等着人。
蔚成风冷着脸走到项翔身边,直截了当地说:“手伸出来。”
项翔淡淡的凝视着蔚成风,半响都没什么动作。
虞斯言走过去,低喝道:“项翔。”
项翔缓缓的眨了眨眼皮,伸出手,淡然地说:“蔚少也懂医,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蔚成风面无表情的号着脉,“和蓝擎宇一块儿这么多年,就是猪都能学点东西,你别吵。”
虞斯言瞪了项翔一眼,项翔冲虞斯言轻笑了一下。
蔚成风用三个手指在项翔的脉搏上有节奏的摁压了几下,再用拇指在掌心点触着,眉头逐渐皱起,半分钟后,他松开手,一脸严肃的扭头对虞斯言说:“对不住了,因为经常都有人来求医,一般都是大惊小怪,皮毛的事儿也着急得魂不守舍的,所以久而久之,我们就不管这些事儿了。”
虞斯言摇摇头,“你这不是已经来了么。”
蔚成风深深的看了虞斯言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走,“你带我去白素那儿。”
项翔突然把蔚成风叫住,“为什么帮我?”
蔚成风微微一回头,痞笑了一下,“老子心情好,乐意,你管得着么!”
项翔眯起眼,尖锐的目光戳在蔚成风身上。
虞斯言淡淡的别了项翔一眼,说:“你睡觉吧。”
项翔朝虞斯言抛去埋怨的一眼。
蔚成风才懒得搭理俩眉目传情的人,拉开门就往外走。
虞斯言把蔚成风带到了白素的办公室门口,蔚成风却停住了脚,“我知道了,你先进去,让白素动作快点,我去打个电话。”
虞斯言点点头,推开门进了办公室,蔚成风闲散的走到走廊的尽头,钻进小阳台里,掏出电话打了出去,没一会儿,电话通了。
蔚成风满脸灿烂的笑容,眼里金光直闪,唤道:“大宝贝儿。”
228 回家
电话对面的声音冰寒中带着无奈,“又跑哪儿去了,都大晚上了还跑出去玩儿。”
蔚成风嬉皮笑脸地说:“你猜。”
对面无声,只有淡淡的呼吸传来。
蔚成风瘪瘪嘴,“切,没情调,算了,我不和你这千年老寒铁计较,我人在重庆呢。”
对面的呼吸声重了些,明显是生气了。
蔚成风轻咳了两声,对面的人沉声,道:“只准玩儿两天。”
蔚成风脖子一粗,龇着牙嚷嚷道:“我要呆多久轮得着你管吗!”
男人的声音顿时冷得掉渣,“你说什么?”
蔚成风抿了抿唇,耍混地说:“我不管,反正我人在重庆了,你要想让我回去,就亲自来接我!”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蔚成风傻笑了一声,说:“我朋友的儿子得了癌症,我过来看看咱们能不能帮忙,毕竟都是老相识了,要是这样都见死不救,也太没人性了,对吧。”
对面的人不紧不慢地问道:“嗯,实话呢?”
蔚成风耸拉下笑容,小声说:“学校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