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这水怎么越喝越渴?”
“老爷,要不您喝我这一碗?”
“那怎么行!”
第四天,江城的脸色开始发白。
“怀中,已经第几天了?”
“第四天,老爷。”
“天呐……”
第五天,江城的嘴唇毫无血丝。
“怀中,你还记得肉的味道吗?”
“老爷,要不您换个东西想,比如想想孩子的事?”
第六天,江城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吱吱吱……”
“老爷,您要是再咬下去,我的手指就真的断了……”
第七天,江城直接躺在床上,一动未动。
“老爷?老爷……还好,呼吸还在。”
第八天,江城依旧未动。
第九天,江城用气声喃喃道:“水,水,水……”
怀中端来一碗水,可是江城连坐起来喝水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怀中撑起江城,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喂给江城喝。
最后一天,江城的气息更加虚弱了。
“老爷,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们要起来,去月神像面前祈愿了。”
江城迷迷糊糊中听到“最后一天”四个字,艰难地睁开双眼,在怀中的搀扶下,半走半爬地来到了月神像的前面。
“老爷,现在可以许愿了。”
江城抬起重重的眼皮:“月,月神,我要,我想要,生,生四个儿子,凑,凑一桌麻将可以吗?”
说罢,江城“嘭”地倒在了地上,昏睡过去……
一个月之后,江太太怀孕了,第二年春天的一个月夜孩子生了下来,是一个男丁,江城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江春月。
又过一年多,江太太再次怀孕,第二年夏天生下第二个男仔,江城欢喜地取名叫江夏月。
又过一年多,将太太第三次怀孕,第二年秋天产下第三个儿子,江城喜出望外,取名叫江秋月。
当第四个儿子诞生的时候,月神的承诺全部完成,江城给最后一个儿子取名叫江冬月。
然而半年不到,江太太就换了肺癌去世了……
冬去春来,四个儿子已可以满地乱爬,江城看着这番人丁兴旺的景象,甚是欢喜,他摇着扇子,望着天空中的一轮新月,感叹道:“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怀中站在江城身后接着说道,“老爷,今晚月色真美。”
“是啊,哈哈。”
春江花月夜(选段)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曲 无言的相遇
在我的人生中,胜利很重要,也是我唯一追求的东西。
我享受这种站在巅峰的感觉,我为之着迷。
如果有人敢做我成功道路上的障碍,我不介意毁了他。
当最后一个激昂的乐章《大地回春》在气势恢弘的鼓点和女高音完美配合下收音之后,全场观众全体起立,报以雷鸣般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Bravo!Bravo!Bravo!”就连坐在前三排的同行都连连发出了由衷的赞美!
这是帝都首屈一指的新月交响乐团的新曲目《Spring Andante(春之行板)》的第一次公演,在经过了三个月铺天盖地的宣传之后,喜欢交响乐的听众终于如愿以偿地听到了这华丽的有着中国风的爵士交响乐。
此刻,他终于放下指挥棒,转身面向观众席,对帝都音乐厅全场五千位观众做了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然后十分享受地向观众席挥起手来,目光在全场游走,十分快速地来回移动,而就在余光扫过第三排最左边的那个位置时,他那双丹凤眼的瞳孔快速收缩了一下,笑容停滞了一秒,然而仅仅只是一秒,他又恢复了刚刚自信悠然的表情。
待到观众一一离场,待到和所有同行一一告别之后,他才走回后台。
后台的乐手们显然已经筋疲力尽,这也难怪,《春之行板》这个曲目比以往的交响乐表演硬是多出了半个小时,而最后一个乐章《大地回春》又是□□迭起的乐章,节奏之快之多变让所有器乐组的乐手都为之抓狂不已,每排练一次就像是死过一回!此时,大家都像快断气的重症患者歪七倒八地在椅子上静养小憩,补充体力,现在的他们连回家的力气也没有了。
“混蛋!”然而他走进后台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两个字。
听到这两个字,所有乐手都猛然站起,脸上是一片惊恐和焦虑,刚刚的疲惫感完全消失了!此刻,他们所有人心中想的是同一句话:“不是我,不是我,千万不要是我……”
只见他的眼睛犹如沙漠中的鹰鹫,犀利而又冷血,似乎在寻找着他的猎物……
哼,找到了,就是你这个渣滓!
“你他妈的混蛋!蠢货!废物!”他快步走到木管组长笛首席金明跟前,眼神歹毒地睥睨着金明破口大骂起来,“就是你一颗混蛋老鼠屎坏了我整个演出!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白痴也要有个极限啊!你他妈蠢得惊天动地给谁看啊?……”
就这样,金明被他骂了整整三分钟,而不敢还口一句。
最后,他抓起一把椅子狠狠摔向了墙壁,愤然离去……
正如你所看到的,这个胜负欲极强,追求极致完美,不容有任何闪失的暴君就是新月交响乐团的音乐总监江春月,今年27岁,精通各类乐器,最擅长钢琴,是爵士交响乐的卫道士。从小在父亲江城的音乐熏陶下,最终走上了和父亲一样的道路。他的情绪波动完全和他听到的音乐品质挂钩,一旦在音乐上被他听到哪怕是一丁点的小瑕疵,他都会大发雷霆,并且久久不能释怀。其实在交响乐这一行,大部分音乐总监都有这个吹毛求疵的毛病,然而江春月却是极品中的极品。所谓“不疯魔,不成活”就是他的人生写照。
从音乐厅出来之后的春月,开着车来到了一家酒吧,Crossroad,几乎每次演出完毕,他都会来这家爵士乐酒吧休息放松一下。
春月像往常一般,做到吧台边上,酒保见到熟客,立刻微笑着上前来:“老样子?威士忌加冰块?”
春月点点头。
不一会儿一杯威士忌就端了上来。春月喝着威士忌听着爵士乐,身心开始放松,然而当他回想起谢幕的时候在第三排最左边的那个熟悉身影失望的眼神之时,他的眉头蹙了蹙。原来当时坐在那的人正是春月的父亲江城。
看来父亲也听出来了,最后一个乐章《大地回春》中最吃重的曲目《天空之桥》竟然被金明那个浑球给毁了!第三小节的连续颤音是那么美妙动听!那么悠扬绚丽!却被他吹得乱七八糟!可恶!我一定要给他好看!这个王八蛋!
而事实上金明只是吹错了一个音而已,只有像江城和江春月这种极为挑剔的耳朵才能捕捉到。
就在春月对此事耿耿于怀的时候,在他右方不远处的餐桌前,一个年轻的服务员收完单之后,朝他这里有意瞥了几眼,清澈的眼眸透露着淡淡的忧虑……
可就是分心了那么一会儿,这个年轻的服务员就不小心碰到了邻桌的红酒杯,“噼里啪啦”一阵碎玻璃声响起,客人立刻骂道:“你长不长眼睛啊?害我撒了一身的酒!我新买的衬衣啊!小兔崽子!……”
这一喧闹声将春月从思虑中回到现实,他朝喧闹处望了一眼,看到一个年轻的服务员不住地在点头致歉,再看那客人的衣服,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
“又是一个白痴。”春月鄙夷地说道,“好听的爵士乐就被这两个蠢货的声音给搅了。”言毕,春月一饮而尽剩下的威士忌,留下钱,懊恼地离开了Crossroad。酒吧内的爵士乐依然激情洋溢地播放着,而那年轻的服务员却望着春月的背影露出了黯然的眼神……
“……那我闲话少说,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月交响乐团的现任音乐总监江春月先生为大家演讲!”帝都皇家音乐学院院长亲自为春月的此次回母校演讲作了开场白。
在同学们热烈的掌声下,春月面带微笑地从后台缓缓走出,和院长握手之后,就站到了舞台中央,只见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搭藏青色薄款毛衣和一条黑色笔挺的西装裤,加之高颜值和高气质,立刻俘获在场所有女同学的心:“本人比杂志上还要帅啊!”“我想去看他的交响乐演出,但是一票难求啊!今天终于看到本人了!”“果然是我们帝都皇家音乐学院的骄傲啊!相貌堂堂,才华横溢!”“我好想嫁给他啊!”
“咳咳。”春月清了清嗓子,下面的议论声开始减少。
“很高兴今天能再次回到母校,跟同学们做这么近距离的交流。四年前,我也和在座的你们一样,还在帝都皇家音乐学院学习音乐,现在回想起来,我还很怀念在学院的那三年时光,每天都能学到新的东西,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春月开始侃侃而谈起来,同学们都竖起耳朵听得非常认真。
一个小时之后,春月的演讲已接近尾声:“那么以上就是今天我想和大家交流的一些有关音乐的感悟吧,希望对同学们能有所帮助,谢谢!”
话音刚落,观众席突然有一只手举起,春月绅士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举手的女生兴奋地站起来:“是,江,江老师。”学生对待敬仰的人都喜欢用老师来称呼。“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女生的声音有些颤抖。
“请说。”春月注视着她,微笑道。
“我知道您精通各种乐器,那么在这么多乐器中,您本人最喜欢哪种乐器?”这个问题立刻引来各种交头接耳声,似乎大家对这个问题都非常感兴趣。
春月浅笑一声,然后思索了一小会儿:“这个问题真是难倒我了,呵呵,我最喜欢哪种乐器?说实话,这个问题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我对每一种乐器都是一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