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雨的晚上,注定命运的重合。
明明无助,却又倔强不服输,眼裡透露出不想死的意志。
「不用担心任何事。」景握住虹人的手。
他很清楚虹人害怕什麼事,不只害怕自己,更怕周围的人因他而受伤。
「呐,就算花费一辈子的时间才能走出来,那也没关係。」景对他微笑。
修复的时间是无限期。
望著被紧握的手,虹人没办法解释的感觉,正慢慢吞蚀自己。
有一种获救感,比当初没死的心情更深刻,如释重负的轻鬆。
无法言喻。。
将脸别开,虹人闭上眼。
随著电车一站站飞驰,过往雲烟。
他和过去,开始有段距离。
扬起手中的剪刀,乾脆俐落的黑髮飘散一地。
望著镜子裡头髮短得不能再短的自己,忽然有种重新活过的感觉。
众人看见虹人的模样,颇为吃惊。
「天呀,你剪得未免太短了吧。」Laban说,有些惋惜。
「这样工作比较方便。」虹人淡淡的说。
从此以後,过去的自己就不再存在了。
悲伤,沉重,黑暗,种种往事,永不复存,随著原本该死的那天,彻底死去。
「不如将髮色染淡一点会更好看。」Vanessa出著主意。
「……」不置可否。
「Vanessa,我看你是想玩造型而已吧?」Laban毫不留情的说,「因为你不适合淡色系的颜色……」
「…欠扁────」漂亮的眼睛冷眼相对。
Quenton默默的坐在一旁,习惯了两人的打闹,点起烟。
「我说过要少抽烟啊。」景伸手将对方嘴边的烟抽离,捻熄。
静静看著这一幕,如微风吹拂,虹人感觉自然平静。
好像,从以前开始他就属於这裡,安心的感觉慢慢延伸。
心裡的空缺,正一点一点的填补。以他从不曾发觉的速度。
总有一天,回复一个完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