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祸已经闯了——他整个人压过来,更加认真地吻了上来——这次是没有夹带玉米羹的,如假包换的kiss。
我一瞬间愣了。
负担不起
这个浅尝辄止的吻稍纵即逝,意外地,我没有感觉到恶心,反而觉得……算了,我在想什么。我们可是亲兄弟啊,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吧,就算我不反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也得反对啊是不?
大哥笑了,笑得很轻,那轻轻的笑容像微微地扇动着翅膀的蝴蝶,仿佛我一动,就会飞走了。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如深井一般幽邃的眼睛。
不知为何,我觉得这种笑容,轻盈得略显脆弱——甚至暗含一种悲伤,莫名的悲伤,我正为他这样悲伤的眼神不知所措的时候,他悠悠地开口:
“这个……算吗?”声音微微沙哑 ,见我没有反应,他眸子里的悲伤又加深了一分,抿了抿嘴唇,他又问了一遍:“这个,算是真正的kiss吗。”
我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悲伤的样子——突然发现,我的大哥,居然也是这样笨拙,像我面对他时一样,他也是和我一样不知所措的。原来这个10岁丧父母,14岁继承张家,19岁就像三四十的大人一样做人处事游刃有余的他,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我宽慰地笑了笑,揽过他的脖子,捧起他的脸细细端详:
“尼玛别在我面前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好不好。”
他先是一愣,然后释然地放松了表情,脸上是今早我刚醒来时看到的,安心的神色。我把脸埋在他肩膀处,静静地抱着他。他也静静地回抱我。
“九,我喜欢你。”他喃喃地说。
我不知怎么地居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赶紧用他的衣服掩住。
他见我不说话,又一遍遍地讲:“我喜欢你啊……九,我喜欢你啊……”
我不敢抬起脸来,怕真又哭出来了——我十年来第一次哭就是在他面前,这第二次,我无论如何也不想丢这个人了。
但是心里很高兴,修成正果似的欣慰、释然……
我渴望能回应他,也盼望着自己能够回应他。
可我不能,我只有15岁,不管我受过多么严格、多么成人化的教育,我终究还是个孩子,这样几乎会被全世界否定的感情,这种禁忌的恋情,我负担不起。而且更重要的是,大哥的问题——
他19岁,是像花一样的年龄,还有太多太多的挫折等待着他去经历,还有太多的辉煌等待着他去奋斗。
他19岁,也是懵懂的年龄,我知道他做人处事像三四十岁的人一样冷静条理游刃有余,但今天我也看到了他在感情方面“笨拙”的一面,他“不知所措”的一面——我不能在他对自己的心意还不确定的时候就贸然地答应他,这样也许会拖累他——不,甚至还可能会毁了他。
他是我的大哥,我从小就喜欢、敬佩、爱慕着的大哥。
我等你长大
他是我的大哥,我从小就喜欢、敬佩、爱慕着的大哥。
我从小就受妈妈影响,想将来在去英国读心理学——所以也试着分析过周围人的内心、性格、心理……尤其是大哥,他是我最感兴趣的研究对象,所以对他的分析最多。
大哥是典型的工作时间冷静,遇到自己的事儿就不会解决的类型。
我是典型的工作时间炸毛,遇到自己的事儿就很冷静的类型。
作为敬佩、爱慕着他的兄弟,我希望他能够好好地长大成人,好好地奋斗拼搏,等到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以后,找到自己的幸福。
他有点急了:“九,你怎么想?”
我慢慢地从他怀里撤出来,对上他的眼睛,慢慢地说:
“你可能是头脑一热,还没有想清楚。我愿意给你时间让你来认清自己的真心。但是请你三思而后行。”
他的笑容完全垮下去了,严肃地说:“我不是头脑一热,我是深思熟虑过的……我喜欢你,爱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我喜欢你的温雅,喜欢你的诚实,喜欢你的隐忍,喜欢你的一切……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我觉得他大概是把对弟弟的疼爱一不小心当成了‘爱情’吧,他这样成天忙于工作和学业的人,至今没有谈过恋爱,对‘爱情’有误解,也是情有可原……
“哥,这是你的初恋,我不能要——我真不能要。将来,你能给我找一个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的嫂子,我就知足了,就放心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图……真的,真的……”
说到最后,我居然眼泪夺眶而出,拼命地忍都忍不住——娘的,我明明从小时候就是老家十几个孩子里面最最能忍的,今天居然忍个眼泪都忍不住……
我一直在笑,一直在笑,但是眼泪还是不住地往下流,我只能一边擦眼泪,一边骂骂咧咧:“靠!眼睛怎么回事,我没有迎风泪啊……啊哈哈哈……真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心痛得要死,抽抽噎噎地眼泪流个不停。
他猛地抱住我,抱得很紧,紧到我透不过气来——但是心口没有那么痛了,慢慢地止了哭。
我把我所想的,以及我对残酷现实的分析都说了出来【见上章心理活动部分】
他开口想要反驳我,我两指压在他唇上,摇摇头说:
“你是我哥,我从小喜欢、敬佩、爱慕着的大哥——我太小,不能给你你想要的回应——我无法对这样的恋情负起责任,知道吗?”
我想,这样他就该放弃了吧。
果然心脏又开始刺痛了,闭上眼睛,我想我他娘的是爱上他了。
我等着他说:“好吧,我放弃”之类的话。
他伸手把我压着他唇的手指拿下来,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牢。
悠悠说了一句:
“没关系,我等你长大。”
回归学校
我们在山里老宅周围偷偷调查了一星期,多多少少有收获——但是大多是道听途说,证据只攒了一点。但这样我们也知足了,总比没有线索,像无头苍蝇一样要好的多。
几样证据放在有关系的刑警苏阿姨那里化验去了,说是过一段时间才有结果,让我们不要多想,消停几天。
在这里呆了一周我们就打点行李要回去了。
这次是不得不回去——新学期刚开始我就请了这么多假,班主任不疯才怪。话说我们班主任叫马东传(前文说过吧喂,大家都忘记了吧喂)昨天晚上给姊姊打电话,说了一大堆,大约就是说服姊姊让她送我来上学,姊姊也没办法,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我和大哥的去向。
瓦们可怜的森赛【喂日文党给我滚远一点】就只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胖子那儿弄来我哥的手机号——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没人接。
不过到最后还是打通了——要不然我也不会现在站在高一年级办公室不是?
“张九条,你也知道呀,高一课程很紧张,这样老是请假、缺课、早退恐怕不大好……”
“嗯。”
“我知道你中考成绩好得离谱,但是高中毕竟和初中不同哟~要多下功夫!”
“嗯。”
“……九条同学,你在听吗?”
“嗯。”
“……”
我成功地把班主任马东传桑搞无语了。
没办法,因为我真的在神游。
要说我这个‘第三胎’的基因里面,唯一比‘第二胎’好一点的地方就是我念书念的好。话说大哥小时候都是被姊姊和父母逼着念书的,然后成绩勉强算是“优秀”——我因为从小没有什么玩伴,就一直窝在家里看书,一不小心就变成老是不写作业但是成绩好得出奇的学生。
所以缺课神马的完全是浮云,老师训话就训话吧。
马东传老师在唾沫星子满天飞,我却在认真地思考我们这几天调查到的几个十年前案子的嫌疑人——首先是一个老头子。我想了半天还是把他的嫌疑排除了,怎么说他也是八十多岁了,当年我爸妈被害的时候,他也七十岁了,如果是他作案,那这老爷子真他娘的是一朵开在山旮旯里的奇葩。
好容易挨到老师罗嗦完,都快上课了,我大早上晨读的大好时光都让这个老男人给消磨进去了。
我默默回到位子上,又开始想。
第二个重大的嫌疑人是一个……我就这样一直把五个嫌疑人都想了个遍,老芹一直在旁边呱啦呱啦地和胖子插科打诨我也没听进去。惟独中午饭的时候听见胖子对老芹说:
“喂,芹哥,你说,九爷他不会是恋爱了吧。”【草娘乱入】
我一口茶水喷了他一身,咳嗽得背过气儿去。
老芹还煽风点火:“哟,看来真的是,反应这么大。”
我一脚踹他金球上:
“‘真的是’你妹啊!!你才恋爱了,你们全家都恋爱了!!!”
胖子在一边窃喜没有被踹到,嘴巴更毒了,扬扬他肥胖的手掌:
“哎呀,九爷就算是想恋爱,他也不敢啊是不是?”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说“不敢”、“不行”。我一听这话火气上来了。
小乌贼真欢乐~
我一听这话火气上来了:
“靠!死胖子你什么意思!?爷怎么不敢了!?只要我愿意,管他女人啊还是珊瑚虫的都会摇
着尾巴乐颠颠地跑过来的。”【银他妈乱入了= =】
老芹不愧和我同为银他妈党,嘴上不饶人:“女人没尾巴。”
我也按着台本来了:“珊瑚虫也没有啊。”
胖子看我俩演银他妈演得起劲,一边儿打菜(微妙哟~)去了。
“我日,看你们两口子演来演去真TNND蛋疼。”
我不爽了,死胖子你说谁是两口子!?一支不锈钢叉子甩过去,直接插在他腰上,他叫得杀
猪一样——不,比杀猪还要销魂八个百分点。
啧,爷是好惹的吗,你当我从小和我家爷爷拼飞镖、拼弹弓是白练的吗!不过说来,力道是够
了,遗憾的是,准头不够到位。啧啧,我本来是想把叉子戳他P股上的。残念呐~
吃饭的时候,老芹偶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