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笨女人!
蔺家的别墅很有名,也很好找,出租车停在蔺家别墅的大门口,她下了车,假装很平静的按响蔺家的门铃。
在知道她的身份后,门卫进去通报,不过很快就告诉他,蔺老爷子不想见她,让她赶紧走。
她是抱着一死的决心来的,不见到他,她绝不罢休,她拼命的敲门,大叫着:“蔺驰远,你这个懦夫,你不敢面对我是吗,因为你就是杀人凶手!”
任她在外面大喊大叫,把嗓子都喊哑了,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不见到蔺驰远,她就不会走,她抱膝坐在门口,不信他能躲一辈子。
冷风吹来,两声惊雷之后,天变了,下起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她没有找地方躲雨,一动不动的坐在门口,她不能错过任何能见到蔺驰远的机会。
雨越下越大,她绝望的仰起头,连老天爷都不肯帮她,原本就虚弱的她开始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能晕倒。
一辆黑色的凌志缓缓的驶到门口,然后停下来,车上的人跑下来,惊讶的看着他:“小爱,你怎么会在这里?”
雨下得很大,她湿透的全身不停的滴水,蔺南升拉着她往车里塞:“我送你回去。”
“带我去见你爸,我要见他。”
她下垂的眼皮似乎随时都会紧紧的闭上,她的嘴轻轻的张合着,不知道是在说话,还是呓语。
蔺南升摸着她的额头:“赶紧跟我去医院。”
她推开他,踉跄的掉下车,拖着虚软的身体一步一步向蔺家的大门爬过去,蔺南升追下车:“小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爸爸杀我爸爸,我要跟他拼了!”
“不会的,小爱,你要调查清楚情况才能下结论。”
这时,又有一辆车准备驶进蔺家,因为蔺南升的车一直堵在前面,后面车子只好停下来,下来的人是蔺南雪,还有一个她熟悉的身影——况峦。
蔺南雪走上来瞟了她一眼,笑着说:“这是谁呀,怎么搞得这么狼狈,还堵人家大门口,真是看着晦气。”
况峦也走上前来,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这样的场景,林至爱却笑了,一定是天上的乌云太厚,遮住了老天爷那颗悲鸣的心,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凶手在逍遥法外,而她和她善良的父亲,却要遭受灭顶之灾,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曾经的她太天真,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雍显的那句话,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她挥开蔺南升的手,慢慢的站起来,用嫌恶的眼光看着蔺南雪和况峦,又回头望向那栋富丽堂皇的别墅:“你们现在尽情的笑吧,我发誓,有一天,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跪在我的面前,求我饶恕!”
☆、第36章 一更
车停在喜莱登酒店的门口,下车的时候,林至爱多付了车费,全身湿透的她把车椅坐全都浸湿了,虽然她拿出来的钱也是湿透的,好在司机并不在意,反正只要是钱,都能用。
长发紧贴在脸颊上,明明脸色红润,却瑟瑟的发抖,她在发高烧,可她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她知道,住在总统套房里的那个男人可以帮助她。
她这身狼狈的打扮在门口就被服务生给拦住了,理由是衣袖不整。
她苦笑着,是的,这奢华耀眼的殿堂,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世界,她要硬闯进去,肯定要付出偏体鳞伤的代价。
她的手机因为浸水坏掉了,她让前抬小姐打给住在总统套房里的雍显,很快沈秘书就下来了,伸手为她引领:“林小姐,这边请。”
电梯里,她歉意的看向沈秘书,她现在的样子落魄又丑陋,去见雍显,似乎有些不礼貌,但急切的心理让她径直就往这里来了。
沈秘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递给她,示意她擦一擦,她的头发不停的往下面滴水,在电梯里的这一小会,脚边已经有一摊水渍。
她用手帕擦了脸,上面带着淡淡的肥皂味,她突然很好奇,沈秘书长期跟雍显呆在一起,尽管是个秘书,但也绝对的金领人士,为什么会用这么朴实的味道。
穿过明亮的,铺着天鹅绒柔软地毯的长廊,沈秘书为她拉开了那扇希望之门,他说:“林小姐,请!”
走进客厅,沈秘书为她倒了一杯热茶,让她稍等片刻,虽然现在是夜里10点,雍显正在跟美国的公司开视频会仪。
房间里有适度的暖气,她还是不停的发抖,沈秘书拿了一条毛巾让她披上,又说:“林小姐,你衣服是尺寸是多少,我让人送换洗的衣服进来。”
不愧是给雍显当贴身秘书的人,样样都考虑得周到妥贴,她这个样子,是该换身干净衣服了。
她说了尺码,沈秘书就打电话去了,他还没有回来,书房的门就打开了,雍显站在那里,上身穿着黑色的毛衣,更衬得他眉目深遂,傲气凛然,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才是她的神,能把她从地狱里拯救回来的神。
她忘了身上湿透的狼狈,一步一步的走到面前,她仰望着他:“你说过,要我当你的女人,你说会照顾我,保护我,现在这话还作数吗?”
他莫名的看着她,然后点点头。
她主动扑到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侧头紧贴他坚实的胸膛:“帮帮我吧,否则我真的会死掉的!”
他轻抚她的湿漉漉的头发:“去洗个澡,换件干净衣服,我们再细聊。”
雍显领着她走进卧室,她感觉就像走进了华丽的宫殿,宽大的铁艺大床,她只在欧美宫廷电视剧里见过,水晶灯层层叠叠,折射着温暖又迷蒙的光泽,他拿了件男式睡衣给她:“将就一下吧,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
“沈秘书已经去帮我准备干净衣服了。”
他点点头,指着浴室的方向:“去吧,洗个热水澡会舒服一些。”
她忐忑的走进浴室,轻轻的关上门,正中的哪里是浴缸,完全是一个小型的游泳池,身上的湿衣服粘得难受,她赶紧脱下来,然后将身体慢慢的浸到温水中。
她将头整个埋进水里,憋到无法忍受的时候,才站起来,她用这种方法来压抑心里的紧张与担忧。
她该怎么讨这个男人的欢心,让他一心一意帮助自己?
她一直在发高烧,在水里呆了一会儿就觉全身像火在燃,烫得难受,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的睡一觉,至于其他的,等醒来再想吧。
她站在镜子前面,懊恼着自己干瘪的身材,最后她的精神不好,饭也没好好吃,瘦下来很多,连肋骨都清晰可见,她咬着牙,一定要让自己健康起来,身体是跟他们决斗的本钱,她用毛巾一点一点擦干身上的水珠,浴室的门突然打来了,雍显闯了进来。
她吓得赶紧用毛巾挡在胸前,挡住她暂时无法坦然呈现的羞涩。
他是故意闯进来的,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搂住她的腰,让她分开腿坐到旁边的大理石台上,冰冷的石头,让她微微的颤抖。
她明白他的意图,只是她还没有准备好。
他会要她的,但至少不会是这么急切,他们在一起,相互了解一下,在彼此的温情下发生。
他拿掉她手里的毛巾,让她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面前,她咬着唇:“我从来没有过,所以很害怕。”
他吻她的嘴:“别怕,只要把你交给我,就行了!”
她听别人说过,初夜是一个女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蜕变,小美人鱼为了美好的爱情,要经历剥麟分裂的极刑,荆棘鸟为了一生的绝唱,把身体扎进最深的刺里,当撕裂感传来的时候,她终于感同身受。
她微微的抬起头,他的身影遮住了最后的月光,她被黑暗层层叠叠的包裹着,快要窒息。
她没有力气,声音小得连她都听不见:“我受不了了!”
他没有听见,继续着,似乎要让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完完全全属于他。
她不知道他的欲望什么时候能停歇,也不知道这个夜还有多长,最后,她整个人都麻木了,隐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
林至爱醒过来是在雍显的那张大床上,只是床着挂着输液袋,她的手上扎着针,看见她睁开眼睛,旁边的看护赶紧去把沈秘书叫进来。
沈秘书凑近问:“林小姐,你感觉好些了吗?”
她口干舌燥,一说话喉咙就疼:“我这是怎么了?”
“你一直高烧不退,已经昏睡了一天。”
“雍先生呢?”
“他去生态园了,说晚饭的点就会回来。”
她高烧刚退,肠胃很弱,喝了一碗菜粥,吃了些药,就又睡着了,再次醒来,床边看护她的人就变成了雍显。
她全身松软,骨都像散架了一样疼,可她不想躺着,越躺头越疼,她说想坐起来,雍显就赶紧拿垫子垫在她的身下,他的力气很大,轻轻一抱,她就坐起来了。
沈秘书端进来的是红糖水,里面放了红枣的枸杞,她从小就不喜欢红枣的味道,皱起眉头:“可不可以不喝。”
“不行,这是补气血的,你现在很虚弱。”他顿了一下,才说:“你流了很多血,要赶紧补回来。”
她脸一下就红了,比之前感冒发烧还要红得厉害,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这事儿她听沈秘书说了,那天做完之后,她流了很多血,当时把雍显吓坏了,赶紧叫医生,后来才知道,她是例假来了,虚惊一场。
她这才想起冒冒失失的跑出来,把还在伤心欲绝的母亲抛在一边,她问:“我在这里呆了几天了。”
“两天。”
“我妈会担心我的。”
“你放心,你母亲我已经让沈秘书去安顿好了,而且你的事,我都听韩玖月说了。”
她赶紧拉住他的手:“帮帮我吧,帮我找到杀害我爸的凶手。”
他把手覆在她的手上:“有些事情不能急,一急就容易乱方寸,我会找人调查清楚的,你目前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养病。”
他把红糖水喂到她嘴里:“乖乖把它喝光。”
*
韩玖月来看她了,说那天她跑出去之后,就开车去追,因为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