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至爱坐在车上,右边和前面都坐着高大魁梧的保镖,她觉得这根本不是护送,而是绑票!
车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行驶着,初冬万物凋零,公路两边的香樟还带着绿意,让人感觉到生命的强悍和不屈,空气中隐隐飘散着樟脑的味道,让她时刻保持着清醒。
车最后停在了南山的风雨栈道边,那里有一间小木屋,不是普通山民住的房子,而是一家有名的法式餐厅,老板是一位来自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
她路过这里很多次,却没进去过,这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消费得起的餐厅,听说只有4张桌子,预订除了身份外,还得提前三个月。
黑西装的男人下车为她引路:“林小姐,请。”
餐厅是以原木色为基调的,原木纹的桌椅,吊灯以及装饰架,单调中透着一股闲情逸致的优雅,与她想象中的宫殿般的光华闪闪大相径庭。
奇怪的是,这个时间段应该是用餐高峰,为什么店里这么冷清,只有一桌客人,难预订只是谣传?
雍显坐在靠窗的桌子边,穿着正装,系着领带,他总是带给她一种严谨冷冽,不可违背的气势。
见她来了,他立即站起来,帮她拉开座椅:“林小姐,请坐!”
她别无选择,只能坐下,他又帮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她问:“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只是想请你吃个饭,那天不是说有空一起吃饭!”
她脸色不大好,他问:“怎么了,是我请得不是时候?”
“你打电话给我就行了,何必劳师动众,我还以为被绑架了!”
“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他浑然不觉:“我派去接你的人为难你了?”
“没有。”人都来了,说这些也没用,。
服务生为她俩上菜,主厨亲自用蹩脚的中文介绍着:“这是店里的招牌菜,松露鹅肝烤鹌鹑,将新鲜的鹌鹑涂满松露,在烤厢里慢慢烘烤5个小时,再淋上自制的鹅肝酱,请品尝。”
鹌鹑肉烤得鲜嫩多汗,和鹅肝酱配在一起,口感细滑,她问:“我听说这家店生意很好的,怎么今天人这么少。”
“因为我把它包下来了。”他的语气淡淡的,似乎理所当然。
她抬头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没怎么动刀叉,而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睛,问:“雍先生,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这样一直看着我?”
“林小姐,当我的女人吧。”
“林小姐,当我的女人吧!”
第二天,林至爱把昨晚的事讲给崔粲听,崔粲笑得都快岔气了:“你不会觉得这个男人很可爱吗!”
“可怕才是真的,那双眼睛盯着你,面无表情,我当时就想,如果我不同意,难道你就不让我走了!”
崔粲追问:“然后呢?”
“当然是拒绝啰!”她用拒绝蔺南升同样的话拒绝雍显。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平静的吃完饭之后,他说要亲自送她回家,下车的时候,她的高跟鞋不小心绊了一下,就在她快跌出去的时候,他从身后抱住了她。
这是他第二次为她解围,可这次不一样,搂着她的手在不停的收紧,她的背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温热。
她轻轻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转过头想骂他,但看到他的眼神,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读不懂他的眼神,他凝视着她,眼睛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她实再想象不出自己哪一点能吸引他,如果单从外貌上讲,她自认还没有美到倾国倾城,让人一见难忘。
林至爱总结:怪人!
崔粲说:“一点都不奇怪,这是很多有钱男人的感情思维。”
崔粲跟穆斌交往了一年多,他圈子里的朋友崔粲也认识不少,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有家世优沃,有钱,有事业,当然,像穆斌这样找个普通踏实的女孩子正经谈恋爱的也有,但绝大部分人隔三岔五的换女朋友,而且都是什么明星,小模特,夜店陪酒小姐什么的。
“你真以为那些人是傻的,不知道那些女人都是冲着他们的身份和地位,就是这样,他们也乐此不疲,很多人只看到他们玩世不恭一面,又有多少人知道,繁华富贵之中的争斗,残酷得让人无法想象,要博得父母的宠爱,要在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还要在行业里勾心斗角,压力不言而喻,哪还有心情去谈恋爱。”
“尤其是那种内心单纯,向往爱情的女孩子,她们会怪你没有时间陪他,生病的时候没有给她买药,难过的时候没有在旁边给她擦眼泪,各种纪念日的礼物,男人对女人的需求是与生俱来的,他们很享受那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朋友,他们不用讨好她们,只要把钱一扔,她们还会用尽方法的来讨好你,伺候你。”
“我想雍显也是那一水的男人吧,以为当他的女人是一种荣耀,有花不完的钱,所以他才会对你说得如此的直白。”
况峦站在她办公室门口,轻轻的扣门,打断了她和崔粲的聊天。
崔粲知趣的说:“我要去趟卫生间。”
况峦满怀歉意:“昨天晚上真是对不起。”
其实昨晚回到家,她就接到了他的电话,说会议突然延长了,餐厅在打电话跟他核实预订的时候,他就取消了,挂断电话会议继续进行,他一时忘了通知她。
早上他是专程再来道一次歉,她说:“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是个工作狂,难道这点我还不了解么!”
☆、第7章
江少琦带着苏姗来了,只有他们两人,孩子没有来,或许他对孩子还是有恻隐之心,不想当着孩子的面闹翻。
林至爱拿出了那份报告交到江少琦的手里,他正要翻开,苏珊说:“你真的要这么残酷吗?”
“你害怕什么,只要小宝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会加倍的疼惜你!”
江少琦的沉稳让她觉得可怕,他看了一眼结果,笑了笑,然后递给苏珊。
苏珊为他平静的表情感到疑惑,当她看到鉴定报告的最后写着:排除江少琦(父亲)与江爱宝(儿子)的亲生关系:苏珊(母亲)与江爱宝(儿子)系亲生关系。
苏珊低下了头,小声的说:“对不起。”
江少琦不想再多看她一眼:“下午就去离婚,你带着小宝走吧。”
苏珊还抱着一限希望:“少琦,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真心爱着你的,这只是个意外。。。。。。”
“别在这里出丑了!”
江少琦起身往外走,苏珊冲上去拽住她的手臂,出乎林至爱的预料,这个看上去沉稳冷静的男人突然一脚狠狠的踹在苏珊的腹部,那股狠力,让苏珊重重的跌了出去,趴倒在地上,抬起头的时候,嘴角渗着血丝。
崔粲见状,赶紧说:“报警,赶紧报警,这里要打死人了!”
江少琦也是要脸面的人,不想闹到警察局去,然后快步的走了。
林至爱和崔粲一起把苏珊扶到沙发上坐着,都吐血了,怕那一脚伤到内脏,她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苏珊摇摇头:“麻烦帮我倒杯热水,好吗?”
崔粲把热水杯送到苏珊的手里:“那种男人,不要也罢,别苦了孩子!”
苏珊哽咽起来:“小宝,都怪妈妈不好,是妈妈害了你。”
原来苏珊和江少琦在一起之后,就一直想着让他离婚,娶自己,江少琦对妻子心存内疚,对于离婚的事犹豫不决。
那段时间苏珊很迷茫,担心江少琦只是跟她玩玩,等腻味了,就会一脚把她踹掉,这种担忧无时无刻不在困扰着她,江少琦回家的日子,她就只能用泡吧来打发时间和释放心中的恐惧,她就是在酒吧认识了小宝的亲生父亲,两人在一次醉酒后发生了关系。
其实怀孕直到孩子出生,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孩子不是江少琦的,她几乎是铤而走险,用孩子当赌注博来了爱情和名分,可老天似乎就喜欢跟她作对,小宝出生的第三个月得了肺炎,她寸步不离的守在医院照顾,在看了小宝的血液化验单之后,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偷偷的拿了江少琦的头发和小宝的胎发去做了dna鉴定,让她最担心的事得到了印证,小宝是她一夜情之后的结晶,而那个男人,连真名叫什么她都不知道。
苏珊哭笑着:“我这是自作孽!”
林至爱突然接到韩玖月的电话,说回c市了,让她下班过去。
韩玖月跟她也是一个家属院长大的,性格大大咧咧,像个女汉子,比况峦小两岁,还常常以大姐自称,欺负他,从小就有正义感她,大学毕业后干起了梦寐以求的律师。
韩玖月的工作能力很强,办了两件大案,已经小有名气,现在变成空中飞人了,全国各地的跑,这次接了个案子去l城,一呆就是三个月,回来的头等大事就是让她聚聚。
她说:“拿了一笔不菲的律师费,怎么的也得请我吃顿海鲜大餐。”
韩玖月笑起来嗓门特别大:“那是当然。”
韩玖月原本也叫了况峦,况峦说有应酬来不了,还说今天的单他买,让韩玫月把账单转给他。
韩玖月一脸鄙视:“以为姐没钱呢,当个小主任要上天了!”
最不看好她跟况峦的第一个人就是韩玖月,韩玖月经常私底下对她说:“况峦那小子,一看眼神就知道心术不正,当心被他祸害了,还替他数钱呢!”
见了面,韩玖月女汉子的风范尽现,把手往她胳膊上一搭:“想吃什么,姐请客,尽情吃!”
“麻辣鱼行吗,家属院巷口那家。”
韩玖月白了她一眼:“拜托,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朋友相聚,不在乎吃什么,只在乎气氛。”
巷口那家麻辣鱼已经是10几年的老店了,承载了林至爱许多成长的美好回忆,念初中那会儿,物价还没有这么高,她们的零花钱也不多,聚一次餐还得攒一个月零花钱,吃麻辣鱼是按人头算的,20块的一个人,只要不浪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