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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问到这里黎朗就心有戚戚。同是课上到大三的男人，怎么他到现在都不愿意去找工作，而对方已经混到业务自行安排适当调整、临门一脚就踏进中层管理的地步，差距太大了有没有？
林梓烨闭眼按了按眉心：“没关系，之前谈下的几个利润空间大，明天再去拜访几个老客户也就差不多了，实在不够大不了扣工资。”
“……”
这种全身充斥着“我奋斗我骄傲但是我有钱所以我也可以很任性”的气质让黎朗很想打死他。
“等等！你该不会是专程回来看看某人的吧？”
黎朗扬起调侃的笑，目光落到前方，意有所指。
林梓烨微笑：“你知道的太多了。”
一道寒风忽然划过黎朗的脖颈。
被送回寝室楼下，洛可和李倩一左一右架着吴英往楼上走。
吴英玩游戏总是输，做国王折腾别人的时候非常给力，被罚的时候怕被报复所以硬是只喝酒，偏偏酒量又不好，才喝下去几杯就走不稳路了。好在她酒品不错，没吐也不吼，只是全程嘴碎，八卦特质暴露无遗。
“倩啊，你说你这手机这么贵就为了它的像素，你为什么不直接买个相机嘞？”
“小可啊，你说校花笑起来怎么能这么好看呢？我都快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了！”
“你们知道陈昊不？咱班那个长得特清秀的那个！我看他好像对宁宁有意思！你们说我要不要告诉她？”
种种诸如此类的自言自语。
李倩和洛可一开始还接两句话，后来都懒得说话，就听她自问自答。
直到吴英口齿不清地说到这么一句——
“小可啊，我看林学长对你挺好的，要不你就从了他吧！”
“啊，好好好。”
洛可就听清了自己的名字，敷衍之后发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另一个颇为熟悉的名字，不由问了一句，“你刚才说啥？”
这回吴英字正腔圆：“我看林学长对你不错，从了他绝对是你赚了啊。”
洛可吓得差点把人摔了出去。
麻蛋，吓死宝宝了。
默默自我安慰对方是醉汉说的都是胡话完全不需要相信不需要理睬，洛可就听李倩在旁边狠狠地补上一刀：“小可，讲真，林梓烨是典型的绩优股，而且只升值不贬值，你到底在顾忌什么？难道你真的舍弃了校草投入了校花的怀抱？”
慢慢转头看向李倩，洛可提出质疑：“你也喝多了？”
李倩以看白痴的眼神鄙视着她：“是你一直都没醒。”
洛可：……
“就知道以你的智商难以驾驭这么复杂的情感，回去你看看视频多观察观察。要是还不开窍那我只有放弃治疗，在旁边静静围观你了。”
“……什么视频？”
“就是你们合唱《纤夫的爱》的视频啊，我从你等在门口的时候就开录了。”
洛可：“！！！”
为什么这样的黑历史还会被录视频？！让它随风逝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记得包厢光线并不好来着，李倩的手机拍照功能很强大，不代表拍视频就多给力是不是？
李倩仿佛知道洛可所想，下一秒就给她无情的打击：“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买这么贵的手机？当然是为了方便随时随地拍照片录视频啊！”
只是之前一直没出现她认为有必要录下来的视频罢了。
本来录下来只是想跟宁宁也分享一下，谁知道一不小心就留下了重磅证据。
见李倩一脸笃定的样子，洛可也没好意思反驳，回到寝室把吴英架到她自己的座位上，等着李倩给自己看所谓的证据。
李倩先是打开电脑将手机视频复制一份，捂住洛可的眼睛后对电脑里的视频加密，又在自己优盘里存了一份。
一边被叫下来看视频的张宁宁奇怪道：“什么视频需要存这么多份啊？”
“保证你看了觉得物有所值！我这不是怕小可恼羞成怒毁尸灭迹，让我的精神财富蒙受损失嘛。”李倩做完一切，不慌不忙地点击视频播放。
画面一开始有点模糊，然而很快就清晰了。
洛可眼睁睁地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傻乎乎地单膝下跪、自以为不动声色其实十分明显地扭头使眼色、开唱以及后来的全身僵硬。
她不禁捂脸。画面太过羞耻，真心不忍直视。
“噗哈哈哈！”
张宁宁已经笑得东倒西歪，扶着桌子直喘气。
李倩适当提醒：“别光顾着看你自己，看看林梓烨。这眼神真是宠得没边了。”
怎么可能！
心中在咆哮，可是看向视频中那个微微弯唇双眼似乎在凝视视频中自己的男人，洛可没法否认心中涌出的那股异样情绪。
像是在无声发酵，被催化之后嘟嘟地冒泡。
连张宁宁都说这视频明显是在虐狗。
洛可张张嘴，想反驳，却无从下口，有些愣怔地看着视频中一直笑得好看的男人，用力回想对方往常的笑容。
似乎跟现在的一样。
直到视频放完，洛可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呐，手机借你一晚上研究视频，附送耳机充电器，祝你明早开窍。”
反正存了好几份，也不怕手机里的这份被删除。
李倩把东西放她手里，拍拍她的肩，自己洗漱去了。
洛可觉得再看视频的话自己很可能会被带到某个非预知的方向奔腾而去，于是她把东西放在自己桌上，像是躲避什么细菌似的，再也靠近桌子一步。
夜里。
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对一向好眠的洛可来说称得上是史无前例。
脑海中总是闪过一个人的脸。
对方唇角勾起的弧度好似小猫的爪子，勾住人的心弦，痒痒的，无声地吐露着挽留的意味。
啊啊啊啊！好烦！
洛可决定去上个厕所冷静一下。
爬回床上之前，她忍不住把桌上的手机、耳机、充电器一并揣进怀里。
钻回暖暖的被窝，插上耳机戴好，洛可翻出视频，按下播放。
坐在门边沙发上的一个男生朝门举着话筒，原本打算是在有人一进来就把话筒塞过去，却在看到来人时傻眼了。
或者说整个包厢除了出主意的范维清、没抬头的自己和看好戏的黎朗，所有人都傻眼了。
洛可按下暂停，仔细观察此时门后出现的林梓烨。
男人的脸上原本就有笑意，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只是莫名让人感到疏离。
她继续播放。紧接着自己跪下，男人一低头就看到自己。他先是惊诧一秒，环顾包厢，而后目光再度落在低头单膝跪地的自己身上，脸上多了一抹了然与无奈。唇边的笑意仿佛没变，却又仿佛多了些什么。
静静听自己吼着歌，他看了眼旁边，伸手将门边坐着男生举着的话筒捞过来，待自己唱完男声部分低低地跟起来，可能是因为自己也觉得好笑，唇边的弧度加深，笑容变得真实许多。
后来，他扶起自己，拉自己走到中间，拉自己手腕的手不紧不慢地换成牵手的动作，微微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头顶。
之后……
目光基本没再移开过。
直到自己扔开话筒跑开，他才含着笑将目光移到被撇下的话筒上，再转至别处，笑容渐渐淡下，恢复成刚进门那温和有礼的模样。
洛可又看了好几遍，将整个过程消化在脑海中，却更加睡不着了。
☆、牵挂
洛可起晚了。
昨晚纠结过度，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的。
视频被循环播放，醒的时候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耳机还插在耳朵里。
把耳机拽下来放到一边，洛可也不急着将手机充电，揉揉干涩的眼睛，回想昨晚做的梦。
她站在一片白茫中闭着眼期待着什么，转眼间眼前赫然出现一个人来。她心有所感般睁眼，站在自己眼前的正是含着笑的林梓烨。
他俯身，俊脸渐渐靠近。
她羞涩，再度将眼睛闭起。
四周骤然响起《纤夫的爱》嘹亮豪迈的音乐，她一睁眼，眼前又多出一个黎朗来。
伤心欲绝的黎朗：“为什么……”
林梓烨轻叹，语气惆怅：“我们是没有结果的，就这样吧。”
……
梦的结果是，她抱着手里不知何时多出的一包瓜子边嗑边看眼前两人相爱相杀。
不得不承认，剧情还是挺流畅的，而且拍成视频短篇还很狗血很有看头，如果忽略起初梦里的自己为啥会期待林梓烨的亲亲的话。
于是接下来这两天，她的精神都有些恍惚，时不时会突然思考起这个问题来，想不下去的时候就发呆。
旁边观察的李倩：很好，这孩子至少开窍了。
然而纠结无用，再加上洛可并不愿意深想下去，所以也没想到结果，甚至因为这场梦连吴英李倩最初提醒的林梓烨对她有意思的事情也抛之脑后。
这天中午，李倩买了一袋子苹果，一人桌上放一个。
“祝今晚平安夜快乐，吃个平安果。”
被她这么一提醒，洛可才恍然记起这么个节日来。
往常高中大家也提到过，不过那时候课程繁重，也没流行送平安果，大家都是口头祝福一句，转眼又各自埋头奋斗难题。
下午去班级上课，班长也给全班发苹果，不像李倩那样随意，而是用礼物盒装好一人送一个。
晚上稍稍清点一下，洛可才发觉自己收到不少平安果。除了维清姐、黎朗、白静姐三人给的，还有三四个是别人特地给自己送来的。更别提班里和社团发的，加在一起竟然超过十个了！
吴英看着洛可桌上被苹果堆出座小山，羡慕地说：“小可，你人缘真好！”
洛可却有些无措：“我是不是该给他们回个礼什么的？”
原本是没在意，但现在发现大家好像还都挺重视这个节日的？
李倩很懂行地劝道：“今年就算了，你等明年早两天买苹果自己包装好送出去。别傻乎乎的现在去买，平白被坑一半不止的钱。”
洛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