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边,乃是苏浅特地替叶屠苏请来的宫里最严格的礼仪宫女。
一旁看好戏的苏小王爷还不忘煽风点火:“好好学,这东西可比武功难学多了,你若学不会,只能证明你笨。”
“干的!谁说老娘学不会!这世上就没有老娘学不会的东西!”
激将法这招很是受用,只是叶屠苏叫嚣叫道一半,背上又是一板子。
“姑娘!何以言论如此粗俗鄙陋!简直是罪过!”
“我!”
叶屠苏正准备还口,眼见礼仪宫女又举起了皮尺,终于还是把下面一个“干”字生生吞了回去。好汉不吃眼前亏,叶大教主如此机智的人儿,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倒是苏浅大美人,哼,只怕要好好洗干净等着她今天晚上给他扒层皮了!
“王爷。”苏浅正盯着叶屠苏好笑,苏府里的厨房小厮由人领着踱到苏浅面前,举了举手里的食盒:“这是前几日王爷命我做的点心,奴才细心做了,今日方才给王爷送进了宫来。”
苏浅脸色微变,眯着眼睛问道:“怎么耽搁了这么些时日?”
小厮垂头答道:“宫里守卫严格,原先的一盒点心送上去没了下落,奴才担心王爷吃不到,今儿连忙亲手送来了。只是方才奴才也受到了些许阻拦,守卫里里外外将点心检查了个遍,不过好在这点心是完完整整送到了。”
苏浅“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引着小厮前来的明月站在一旁,未听出什么蹊跷,便也放松了警惕。待到明月带着小厮退下,苏浅依旧是之前侧卧的姿势,面上却再也见不到一丝笑容,深邃的凤眸之中满是失望和忧伤。
皇兄,原来真的是你……
事情还要从苏浅刚刚带着叶屠苏回到苏府说起。
表面上苏浅到达皇都之后先回了一趟苏府只是为了打点行装觐见皇上,实则是安排要事。苏浅离开荆州之时,曾交代穆闵,等他离开之后,继续追查灾银之事,若有任何消息,立刻飞鸽传书到苏府。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个幌子,为的只是钓出幕后主使。至于飞鸽传书的内容,也不过是苏浅事先准备好的鬼画符罢了,无论落在谁的手上都无所谓,关键在于之后。
苏浅回到苏府之后,曾秘密找来心腹,交代他无论如何,三日之后往宫里送一封信,若是被拦下,便在第四人安排人进宫送点心。
今日,便是第四日。
若是苏府未收到穆闵的信件,而苏浅收到了苏府送来的信件,那么说明这背后的主使不在宫中而在宫外,昌亦是为宫外的某个组织卖命。当然,这个组织有可能与四大门派有关,也有可能没关系,不过既然昌亦同熊大勇有勾结,那么从四大门派切入查案,定然会有所收获。可若是苏府收到了信件,而宫里的苏浅没有收到,那这主谋显而易见便在这宫闱之内。苏浅到底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这宫中能够拦下他的东西的人,自然也便只有一人。苏清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千算万算,终于还是在这里出了纰漏。至于这送点心的小厮,苏清前面拦下信件探不出究竟,为了减少苏浅的怀疑自然不会连送点心的都不放过,况且从这小厮身上搜不出究竟来,苏清顺水人情,也好就此将苏浅继续安安心心困在宫里。
软榻上的苏浅翻了一个身,将头埋进臂弯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最终害他的人竟然会是他最亲最爱的人。什么武林盟主、什么查探灾银,一切都是苏清一步步为他织的陷阱。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想相信这个事实,可真相就摆在面前,你又叫他如何自欺欺人?确实,这么一想,确实一切都看似说得通了。为什么背叛他的人是昌亦,为什么之前追杀他的人不是四大门派的,为什么昌亦刚刚暴露皇兄就立马朝他进宫……
进宫?
苏浅猛地从卧榻上坐了起来,面露惊慌地望向不远处仍然苦着一张脸发牢骚的叶屠苏。是啊,为什么皇兄要忽然召他们进宫?
难道皇兄的目标其实是苏苏?
不可能、不可能的,苏苏不过是一个武林人,虽不是正派,可无论如何威胁不到皇帝,他没有理由除掉她。那么,这一切难道都是苏清布的局?他知道他们两个的感情,他料到苏苏会跟着自己进宫。然后呢?然后苏清便要用她威胁他?控制他?
“啪!”
苏浅愣愣地看着碎了一地的玉杯,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叶屠苏循声急急冲了过来,一把拉过苏浅的双手检查伤势,见并无大碍,便咧着嘴嘲笑起来:“哈哈哈,我看你才要好好上上礼仪课,笨手笨脚的样子比我还不如。”
只是彼时苏浅的脑袋里除了嗡嗡的声音,完全听不见叶屠苏在说什么。他不要,他不要苏苏变得像这只杯子易碎,她应该过得比谁都自在,比谁都自由!
叶屠苏还在认真地数落苏浅,却见苏浅一下子站了起来,静静攥住了她的手,急急说道:“跟我回屋!”
进了屋子,苏浅一把闩上房门,紧紧地将叶屠苏拥进了怀里。这一抱似乎用尽了苏浅浑身的力气,恨不得将叶屠苏揉进他的身体里。叶大教主挣扎了半饷,终于还是最难消受美人恩,费劲地从苏浅的怀中探出头来,吐槽道:“那个什么……大美人……你今儿着实太过热情了些,虽然这是好现象来着,不过还是要慢慢来……慢慢来……呃……大美人我有些喘不过气……”
苏浅一愣,面上的神情终于缓了缓,露出一丝苦笑。叶屠苏见状,忙道:“唔,我不是拒绝你来着!你接着抱!松点就好!不过你这么热情……一会儿不会收钱吧……还是你又有什么阴谋!”
“你当我是倚栏院里卖身的白嫩小哥?”苏浅翻了个白眼,神色终于恢复了往常。
叶屠苏咯咯直笑,温柔的像一只猫,主动地朝苏浅怀里拱了拱,揶揄道:“啧啧,你要是出来卖倒好,我直接用月冥抵出去买了你,省的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跟着你。不过好在也算是有点成效……”
“苏苏……”苏浅打断叶屠苏的话。叶屠苏眨了眨眼睛抬头望去,却见苏浅逆着光的脸上满是悲伤。
“苏苏……离开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欧耶让你们不给我评论虐死你们哼,哼哼哼哼哼!
下周大大我要弄一下论文所以没有申榜,意思意思可能会更个一章,然后下下周会继续申榜,争取早日完结。欧漏我的论文我快要被老师骂死了你们信?我要毕不了业了啊好忧桑_(:з」∠)_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假象
“你……再说一遍?”
叶屠苏蹙着眉头,瞪着一双琉璃色的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生怕是自己听错了。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表情,落在苏浅的眼中,就像是有人手里拿着刀在他的心尖尖儿上来回划一般,那疼得叫一个肝肠寸断、血肉模糊。
“苏苏……”苏浅别过头去,不忍心再看叶屠苏的眼睛,用极其清冷的声音缓缓道:“离开我吧,离开皇宫,回到月冥去……一辈子别再让我找到你……”
“啪!”
苏浅话还没说完,脑门上瞬时就挨了一个大大的爆栗。苏浅捂着头来不敢相信地望着手里握着“凶器”的叶屠苏,却不曾想叶大教主一双眼睛瞪得比他还大,气势汹汹,仿佛刚才那一下打得完全不过瘾。
“干!你是在耍我?”
叶屠苏扬了扬手里的扇子,眼看着又是一下,好在苏浅眼疾手快接了正着。
苏浅自知理亏,语气自然也就没那么强硬,只沉声说道:“苏苏,我是为了你好,别那么不讲理!”
“我不讲理?”叶屠苏双手叉着腰,急急后退一步离开苏浅的怀抱,伸手指着苏浅的鼻子,道:“这次狗剩总算是没说错!男人果然都是骗人精!”
苏浅闻言一愣,正认真思索着“骗人精”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却见叶屠苏忽然从他身边掠过,夺门而出。
走了,就好……
望着叶屠苏的背影,苏浅只觉着心里就好像被人生生挖去一块肉,外面一片盛夏烈阳,眼见着就这么变成了腊月寒冬。
苏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呆呆地望着屋顶。手中的扇子还带着叶屠苏的体温,空气中还弥漫着叶屠苏身上的香气,所有的东西似乎都没有变,可一切好像又都不一样了。
然而苏小王爷万万没有想到,如此悲秋伤怀了一整个下午,傍晚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竟会是这样一番场景……
“回来啦!”
半趟在床上的叶大教主挥了挥手中的鸡腿,笑容明媚地朝苏浅点了点头。床头还放着早上那碗早就凉透了雪蛤露。
苏浅小心脏一颤,心中又惊又喜,瞟了一眼叶屠苏,又瞟了一眼雪蛤露,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开口的好。
叶屠苏顺着苏浅的目光瞥了一眼床头,豪迈地啃着鸡腿解释道:“你不是叫我走么?我在这皇宫里走了好几圈,实在是肚子饿得紧,就又走回来去厨房里瞧了瞧。好在早上那碗雪蛤露还在,虽然凉了些,却比我先前尝的那口好吃的多。”见苏浅依旧盯着她不说话,叶大教主只好撇了撇嘴,举着鸡腿解释道:“这么小气……这你可管不了我,这是我在御膳房里偷的!”
苏浅身子晃了晃……好么,这货为了吃的都偷到御膳房去了……自己在这儿替她担心得肝胆乱颤,她倒不怕皇帝弄根鹤顶红炖鸡腿直接把她给办了。
走到床边,苏浅一把拎起叶屠苏的领子,蹙眉道:“我叫你走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叶屠苏莫名其妙的用骨头剔了剔牙:“我先前不是一直在解释这个问题么?”
苏浅揉了揉眉头,莫名觉得心累。叹了一口气,苏小王爷耐着性子又问了第二遍:“为什么回来?”
苏浅神色疲惫,叶屠苏看在眼里,忽然觉着心中一阵绞痛。甩手将鸡骨头丢进床头剩下的那半碗雪蛤露里,叶屠苏借着袖子蹭了蹭手上的油污,眯着一双凤眸,死死地盯着苏浅,恨不得望进他的心里去。叶大教主盘腿坐了起来,正正经经地问道:“那你又为什么赶我走?”
叶大教主这番话终于问倒了苏浅。苏浅语塞,却又不好将真相告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