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皇城方向的双眼,泄露了她那隐藏极好的心思。
她知道淑婉夫人应该是爱着皇帝的,只是身为帝王女人的无奈与可悲,让她无法选择。
人人都羡慕帝王般的生活,可谁又知道这背后的血泪与心酸,冷漠与残酷,弑父杀兄,排除异已,人后的孤独。相比之下,平凡人的生活,妻贤子孝,兄弟友爱,两个人在一起相亲相爱,都是人间幸福。
现在她庆幸,修并没有生活在那个冰冷阴暗的皇宫,她不愿看到为了权势而冷酷无情,弑父杀兄,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出来的修。她只想自私的拥有他和他拥有自己,守着他们两人的幸福。
不知何时,淑婉夫人抬头看到沉思中的儿媳,她笑了笑,挥退了丫环,轻声对她说道:“坐吧。”
依依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笑逐颜开:“谢谢娘。”
淑婉夫人听到这一声‘娘’,眼神更加温柔,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中竟有二十年的时间,小一辈的人儿都长大了。看了她好一会儿,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惊呆,这明明就是‘她’呀。
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自语道:真像‘她’,不止容貌,连性子都是一个模子呀。
“娘说什么?”
收回回忆的表情,她温婉地笑着道:“没什么,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好的。”依依乖乖女的坐在旁边,陪着淑婉夫人一起欣赏着顶阁高处的风景。
看着大街上如蝼蚁般渺小的人群,依依看着杨府的方向。这几天为了不引起冷晏的怀疑,她只能天天呆在冷府,哪儿也不敢去,更别说杨府了。也不知道大哥和二哥现在怎么样呢?
“棠儿?”
“嗯?对不起,娘,依……海棠走神了。”心猛得一惊,她居然犯了如此大的错误,这样的情况去走神。
“不碍事。”淑婉夫人轻柔而慈爱的笑着,仿若像看自己的子女般。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自己的儿子和‘她’的女儿能在一起,而且相亲相爱,也算是一桩美好的姻缘了。
两人都静默的喝着茶,看着风景,直到好一会儿,依依差点憋出内伤的时候……这才松了口气。
冷家的那些走狗还真是无孔不入呀,真的是。不过他们还真不专业,每每只呆一阵,就跑去打小报告。难怪直到现在,冷老头还一直以为万事随着自己的心意走,而高枕无忧,真是笨死了。
依依起身走到淑婉夫人的身边,依偎在她的身边,让淑婉夫人明显一震,不明白她怎么一下子如此亲密?
只见依依用着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娘应该知道的是吧。”
再一次震住,却瞬间恢复,赞赏这丫头的灵敏。她脸上有着慈爱的微笑,一语双关的说道:“娘不单单知道如此,也许更多。依依,你长大了。”
这一次换成依依震惊着,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却立马有着淡定,问道:“是修说的吗?”但她不认为修会说这件事情,不问为什么,她就是知道。
淑婉夫人摇了摇头,有些涩然地微笑,抬起手来慈爱的抚摸着依依的头,用着只有两人的声量道:“那孩子很少和我说话。认识你是在更早以前,你还小,应该是不知道的。不过你放心,他们并不知道你的……”咬在嘴中的话语,不能明说,两人自然知道。
依依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淑婉夫人,她的准婆婆。
更早以前?
看着淑婉夫人眼中那清明的眼神,这似乎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但以后她有的是时间听这段幽长而久远的故事。
依依更加依偎在她身边,说:“谢谢娘。”
“傻孩子。娘应该谢谢你才是。”在离开这里之前,能见到故人之女,宁她无憾。见到儿子因为她,而心不在因为仇恨而冰寒阴冷,宁她心安。
该是放下所有一切的时候了,二十年的时候,足够她想通一切,不再有任何幻想了。也许平静的在冥堡直到老死,也不错的。
就算她什么都没有了,至少还有儿子在身边,还有眼前这个善良的儿媳,以后会有孙子孙女们在身边,该知足了。
露出二十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让依依看迷了眼,脱口道:“娘,您笑起来笑漂亮,就像仙女一样。”修的长相,就是完全遗传自淑婉夫人,所以才美的没天理。
“呵呵,傻孩子。娘老了,哪还美的起来。”美的东西,不能只看外表的。
“娘才不老了。娘和我娘一样,都是这种美的没天理的美人。不过娘是这种温婉型的,而我娘是那种即天仙又妖孽的那种,这是我阿姨们说的。”她娘兰郁儿是典型的对她家老爹就千依百顺,温柔可人,跟天仙似的。可是除了她老爹外,对她的这些妹妹和子女和好友,就随时想着点子来抓弄玩耍一下,只怕她家二哥就是完全继承的她娘的性子。而对家人好友之外,那就只有四个字:管他死活。
“嗯。你娘还好吗?”想着那个笑的开怀,从不娇柔做作,为好友两肋插刀的美丽女子,淑婉夫人再一次露出回忆的笑容。兰家人呀,永远都是那么传奇。
想着她爹娘,依依面色暗淡了一些,淡然的笑道:“我爹娘二个月前,被冷家关了起来,不知道在哪?”
“什么?”淑婉夫人一时激动的失了形象。怎么可能?那个在她心中如女神,无所不能的女人呀,怎么可能会被抓?
看着激动的淑婉夫人,依依反过来安慰着:“娘放心,修已经找到我爹娘了。过不了多久,她们就可以出来了。”
“真的?”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她居然一无所知……不过也是,如经渺小无能的她,知道了又如何?可能只会坏事?
“真的。等娘到冥堡后,我们就会展开救出我爹娘的行动。”看着她脸上的担心发自内心,依依不忍,只得说出她们的计划。
听到依依的保证,心这才落回原位,但还是不放心的说道:“依依,答应我。和修儿说,无论如何,也要安全地救出郁……你爹娘,不能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不自觉地紧抓着依依的双手,满是期望的看着她。
“好。”依依奇怪的看着如果紧张地淑婉夫人,只有最在乎的人,才会有如此慎重的语气,如此紧张的神情。“娘和我爹娘认识吗?”
“娘以前在南端国的时候,听说过你娘的英雄事迹。”想着当年,她脸上露出少女的情怀,笑着说:“娘当年很崇拜你娘。不过这可是我们两人的秘密,不能和任何人说,哪怕修儿和你爹娘。”当年的好友,只怕早已忘了自己吧。不过记得又如何,当年她们那么为自己着想,可自己还不是一味的沉溺在感情之中而无法自拔,而深陷这‘沼泽之地’。
罢了,能见到依依,且成为自己的儿媳,已是上天怜爱吧。
依依看着淑婉夫人脸上那深沉的忧伤,却又不得不知命的表情,有一种心酸涌了出来。她突然抱着淑婉夫人,埋着在她的怀中,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如此善良美好的她,却从来没有权力去反抗自己命运,让她都想哭呀。帝王的残冷她想都不想敢想像,更何况是一路走过来,看上去如此柔弱的女人。
淑婉夫人有此哽咽的道:“傻孩子。”却也是个心思细腻又贴心的孩子。
“娘,以后有我和修好好的照顾您,孝敬您。”
“嗯。娘知道。”苦尽甘来的感觉也不错。
依依的泪水
回到房中,依依仍旧无法忘怀那双忧伤却又必需隐藏的伤眸,只要一想起这二十年来,淑婉夫人每天都是如此度过,她的心都没由来的纠绞起来。
自己一直是在幸福中长大的,根本就无法想象,淑婉夫人和修这二十年来是如此度过的。看着自己最爱的母亲,遭受着如此的命运。而弱小的修该是如何的痛苦……所以现在的他,才会如此强大却又如此的冷漠……
泪,再一次无法控制的滑落下来。现在在的自己,好想好想将修紧紧拥抱在怀中,帮他落泪,希望泪水能冲刷他以前的苦痛。
春儿端着姑爷为小姐准备的冰糖燕窝,看到她家小姐居然在暗自垂泪,放下燕窝后,奔到小姐的身边着急的询问着:“小姐,你怎么呢?是谁欺负你呢?”哪个不长眼睛,不怕死的小人敢欺负她家小姐?活的不耐烦的吗?
依依摇了摇头,泪意却关不住。
春儿坐到小姐身边,难得手忙脚乱的帮小姐擦着泪。“小姐,哎呀,小姐,你别只是哭呀。说说,是谁敢欺负我家小姐,我和他去拼命。小姐,是不是姑爷?哼,我去找他去。”就算姑爷长的再漂亮,功夫再高。可是敢欺负她家小姐,她就不同意。
依依见春儿要冲出去找修,赶紧一把拖出她,道:“没,修没有欺负我。”
春儿着急问道:“那小姐是怎么回事?”
想想她家姑爷疼小姐还来不及,应该不会欺负她家小姐,那是冷府哪个不长眼睛的?“小姐,你说出来,我告诉姑爷去,让他帮你做主。”
“没人欺负我。”依依想制止这泪意,不想让春儿担心,可眼中就是酸,泪就是忍不住掉下来。
“我不相信。”哼,以为她杨春儿好骗吗?
“是真的。”
“真的?”看着小姐边流泪,却又一脸认真的点头,这表情真怪。
“真的。”依依边擦泪,边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你哭啥?想老爷夫人呢?”嗯嗯,她有时候想老爷夫人也想的想哭,常常在被中落泪。
依依摇摇头又点点头,哭的太勤奋,说不出话来了。
春儿见她如此,只得摇了摇,道:“服了小姐你了。”像个小大人似的,搂着她道:“小姐乖乖,我们就快可以见到老爷夫人了。不哭不哭噢。春儿疼。”
依依听到这搞笑却又熟悉的安慰,惹不住噗的笑着,眼泪鼻涕毫不留情的擦着春儿的衣服上面。春儿也不介意,放下心来。
这是小时候,她和她家小姐常做的事情。
那时候,春儿刚来杨府的时候,因为陌生的环境,晚上的时候,总是哭闹。依依就将她和自己睡在一起,杨家主子见